楊辰推門進去,便見新房內,紅燭高燃。
程水嵐正靜靜地坐在,那鋪著喜被的柔軟大床前。
身穿大紅禮服,頭頂蓋頭。
聽得推門聲,嬌軀微微一顫,一雙蔥白素手死死攥著裙擺。
雖與當初蘇月不同,上次在程家,兩人還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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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終究,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更別提任何感情基礎。
結果眨眼間,就變成了夫婦,這感覺……腦殼疼!
卻也只得訕訕走過去,緊挨著她坐下。
喝過合卺酒後,侍候在房內的喜娘與丫鬟,自然退出去。
於是洞房內,便只剩下兩人。
可當楊辰,拿起一旁特製的玉稱,輕輕挑開蓋頭,卻又是一愣。
只見此時,這女人也正幽幽地凝視著他。
大紅喜服,頭戴珠釵,那婀娜凹凸有致的身段,以及領口那一抹白裡透紅的肌膚,在柔和燭光下,說不出的嬌艷動人!
可上次所見如出一轍,幾分厭惡,幾分悲傷,甚至幾分仇恨。
雖明顯無比緊張,卻又死咬牙關,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這讓楊辰,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你那土匪老爹,乾的什麼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子也是受害者好吧,你這副苦大仇深的眼神,是個什麼情況?
搞得好像,老子做了啥棒打鴛鴦或強搶民女的事一樣!
可最終,也只是無奈笑笑,一句話沒說,起身便徑直走了出去。
……
進入清河公主李敬的房間,接下來自然又是一套合卺酒儀式。
可當喜娘與丫鬟退去,楊辰輕車熟路挑開蓋頭,卻又是猛地一愣。
只見此時,這女人同樣正幽幽凝視著他。
略施粉黛下,頭戴珠釵,滿是身為公主特有的高貴典雅。
特別款款坐在床沿,禮服緊繃,勾勒著那豐滿挺翹的臀部,以及胸前那碩大飽滿的山峰,頓時還真讓他,看得有些痴了。
與剛才程水嵐截然不同的,那美艷無比的臉蛋上,幾分淡淡的紅暈與嬌羞。
看著他那副傻愣愣的模樣,卻突然「噗嗤」一聲,不禁嫵爾。
卻順勢便將一雙柔夷塞進他掌心,「怎麼?看傻了?」
美目流轉,還幾分得意,「怎麼?前段時間,不是還張口閉口,說什麼掉腦袋也不會娶公主嗎?」
「不知駙馬,現在什麼心情?」
隨即,那誘人的檀口,吧唧便是一口,親在他嘴唇上。
又嬌笑嫣然瞪他一眼,「別以為那天在長安城,你背著我走路的時候,我沒察覺到,你兩隻爪子托著我臀部,有點不老實……」
楊辰嘴角一抽,印堂黑線直冒。
可沒想到,這婆娘卻又噗嗤一笑。
一雙玉臂順勢便抱著他脖子,讓自己火辣的嬌軀依偎在他懷裡,「其實……」
「那晚在書房,我纏著你陪我寫詩作畫,根本是我故意的,我就是喜歡你陪著我!」
「只是我也沒想到,我們都還沒大婚,你居然會那樣對我……」
眨巴兩下眼睛,幾分俏皮,「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於是剎那,楊辰更哭笑不得了。
可此時,軟香在懷,卻哪還有絲毫猶豫?
雙手緊緊摟著她那纖細柔軟的小蠻腰,順勢便將她輕輕壓在身下……
於是很快,房間的燭光熄滅。
……
第二天一早。
程水嵐依然身著那一身大紅喜服,整整一個晚上,她都未曾入睡。
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前,直到天亮。
新房的喜燭,與取暖的炭火,早已燃盡。
她不知道,是該慶幸,或者應該感到悲涼。
慶幸的是,那個男人並沒為難她,非得與她行那夫婦周公之禮,甚至連她的手都沒碰一下。
儘管早已決定,如果他昨晚留在她房間歇息的話,她不會反抗。
畢竟,既然嫁做人婦,自當做到一個妻子的義務。
可感到悲涼的,卻是終究,還是沒有逃脫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女人共有的命運……
嫁給一個並不喜歡的男人,從此相夫教子。
況且這個男人,也並不喜歡她。
至少從訂婚那日,他的激烈反應,以及昨晚挑開蓋頭,卻連一句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便轉身離開,她也看得出來。
「咚咚……」然而這時,卻響起一陣敲門聲。
隨即,房門推開,便見外面,款款走進來一名府上丫鬟。
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徑直走到她跟前,盈盈一躬身,「見過三夫人!」
「奴婢特來給夫人送早餐!這是早上,老爺特地去廚房,親自為三夫人您做的!」
「夫君親自做的?」頃刻,程水嵐一陣詫異。
「對呀……」沒想到,丫鬟倒是一本正經解釋,「以前大夫人過門時,老爺也是這樣啊!」
「說是怕夫人剛嫁過來,吃不慣府上的飲食,所以就自己下廚,做了點清淡的米粥小菜!」
「您是不知道,別看老爺平常脾氣暴躁,但對大夫人可好了!」
「不但又溫柔又體貼,就連上次大夫人感染風寒咳嗽,都把老爺急得團團轉,親自煎藥,還守著大夫人喝藥!」
又一臉羨慕地望著她,「奴婢瞧呀,老爺對您,可跟當初對大夫人一樣……」
「這?」頃刻,程水嵐更懵了。
至少,完全無法將這丫鬟所說,與那天在街上所見,那個冷血無情的敗類,聯繫在一起。
然而,卻見這丫鬟,又小聲說道,「對了,另外,老爺還讓我轉告三夫人!」
「說是讓您,吃過早餐後,去一趟書房,他想要好好跟您聊聊!」
程水嵐又一陣疑惑,想不明白,那個男人會與自己聊什麼。
卻也並沒多問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打開那食盒,卻見裡面,果然幾道小菜與稀粥,挺精緻。
吃過早餐,這才換了一套長裙,洗漱完畢,在那丫鬟的帶領下,朝書房走去。
而當她推開房門進去,卻是一愣。
只見楊辰,正端坐在書房中央,一組極為奇特的坐臥具上,看起來還挺氣派。
正怡然自得地煮著一種茶,可這種煮茶的手法,又與平常所見大不一樣。
挺複雜,她完全看不懂,卻又明顯挺講究。
明顯專程在書房等著她,眼見她進來,卻是禮貌地笑笑,伸手一指對面,「程小姐,請坐!」
程小姐?
頃刻,程水嵐心中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