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頓時更熱鬧起來。
議論聲,吶喊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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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下,不少人更使勁往前擠,以便更近距離,一睹這位風頭正盛的駙馬爺風采。
倒是不少青年才俊,站在人群中,搖著摺扇,一邊說些「就是運氣好而已」、「總有一天我也可以如此」之類的話。
而此刻,楊辰騎在高頭大馬上,卻是臉色漆黑!
心情很不美好!
作為一個三觀奇正,對這種三妻四妾封建腐朽制度深惡痛絕的五好青年,現在總有種深深的罪惡感!
只感覺現在,已經成了社會的毒瘤!
特別一想起那天,被程咬金那老土匪,一場仙人跳做局,摁得死死的,就恨得牙痒痒!
「快看,天上……」
「哇,飛傘!飛傘又來了……」
可就在這時,卻聽得四周,突然有一陣震耳欲聾的嘈雜尖叫。
楊辰抬起頭,卻是一愣。
只見此時,遠處半空中,赫然正緩緩飄來三架飛傘。
與之前剛研究出來不一樣,明顯在他的提議下,又被李泰做了不少改動與完善。
吊籃側面,還加了兩個如船槳般的東西。
應該已可以勉強做到,只要不是大風天氣下,可以勉強控制飛行方向!
正中間那架「萬年縣侯最帥號」,不但裝扮一新,搞得挺喜慶……
而吊籃下方,赫然還垂著一塊大紅布做成的大大條幅。
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大字,「魏王研究所祝萬年縣侯新婚大吉!」
在陽光下,說不出的刺眼。
更要命的,卻是魏王李泰,穿一身華服,又跟上次如出一轍,在那吊籃里發癲!
猴子般上躥下跳,破鑼嗓子大喊大叫個不停。
「楊兄,哦不……妹夫,看好了,本王又要來裝個比……」
手舞足蹈 「下面的朋友,你們好嗎?」
「我,魏王李泰,今天又來了!你們吃過飯了嗎?」
「今天,是本王的兄弟,與本王的妹子,大婚的日子,我來講兩句……」
於是頃刻,楊辰更氣得夠嗆!
臥槽!神經病吶!
丟死人了!
大爺的!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大舅子?
老子現在,但凡有一顆竄天猴,都不能讓他在天上這麼發羊癲瘋!
死死瞪著那死胖子,臉色黑得發紫,拳頭咯咯直響!
可最終,也只得仰頭一聲破口大罵,「你等著,以後等我有了兒子,叫我兒子,天天打你兒子!」
根本懶得再搭理他,繼續黑著臉前行。
只是此時,他也沒看見的……
卻是大街前方不遠處,正安靜地停著一輛精緻華麗的馬車。
此刻,車廂窗戶的帘子,微微掀開一道縫。
帘子後,一個身穿米黃色輕紗長裙的女子,正幽幽地凝視著前方,那個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華的男人。
圓圓的鵝蛋臉,甜甜地笑著,笑著……
只是不知不覺,美目之中,隱約有淚光在閃爍。
許久,那車廂帘子才又遮上。
隨即,馬車緩緩前行,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似乎從未出現過。
……
清河公主李敬,自然從接到賜婚聖旨,便從伏虎山回了公主府。
迎親隊伍很快便到了清河公主府。
皇室公主出嫁,自然遠比民間女子出閣,規矩與禮儀繁瑣太多。
按照傳統與禮法,皇室公主出嫁,皇帝與嬪妃都不會出面。
一般情況,都會選派一位,公主的同母嫡親兄長或娘舅家的長輩,坐鎮公主府。
可沒想到,這次清河公主出嫁,皇室選派的代表,竟是太子李承乾。
一定層面,這已算是極高的規格。
嚴格來說,皇后嫡出的公主出嫁,都絕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畢竟堂堂太子,乃一國儲君!
一系列繁文縟節之後,接上李敬,以及豐厚的嫁妝,浩浩蕩蕩的隊伍,才直奔盧國公府而去!
可剛到達程家,楊辰卻是一愣!
只見這盧國公府,大小姐出閣,雖也是一片喜慶。
可出乎意料,卻並未如傳統習俗那般,派出一大堆丫鬟與姑娘,擋門對新姑爺各種刁難。
似乎生怕一擋門,他楊老爺掉頭就走,這親老子不接了!
相反,卻是程咬金領著程處默三兄弟,等在大門外。
一見他到來,那老土匪頓時就來了精神。
扯開嗓門,叫喚個不停,「小崽子,賢婿……」
「我家水嵐,蓋頭都蓋上了,閨房在哪兒你也知道,快去……」
還一扒身上長袍,「對了,瞧,老子今天又穿了金絲軟甲!」
「還有,府上各院子,水龍也接上了,隨時可滅火!」
頓時把他楊老爺給氣得,心肝尖尖都在顫!
「嗖」的一聲從馬上跳下來,從牆角撿起半塊磚頭,硬是在前院裡,嗷嗷叫追了這老土匪好幾圈!
只是最終,也沒追上。
倒把自己給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前大紅花都歪了!
最終,也只能漆黑著臉,飛身一腳踹在程處默屁股上。
才漆黑著臉,去了後院閨房,一邊將新娘子背上花轎,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
接上兩位新娘子,回到伏虎山,已是傍晚時分。
短短几個月,伏虎山不但迎娶一位溫柔賢惠的主母,大當家又封侯晉爵……
而如今,更要同時迎娶一位皇室公主,以及一位國公之女,作為府上夫人。
這對山上所有人來說,自然一件驚天大喜事。
因此,山上早已熱鬧非凡。
比起上次,迎娶正房夫人,還要喜慶太多。
到處張燈結彩,漫山遍野都掛滿大紅燈籠,因為賓客眾多,喜酒甚至都擺到了山寨議事堂。
大婚典禮,又是一系列繁瑣的禮儀。
與上次如出一轍,喜酒足足折騰到大半夜,才總算漸漸進入尾聲。
楊辰這才微醉之下,拖著疲憊的身子,朝內院走去。
因為同時迎娶兩位夫人,內院自然設了兩處新房。
遲疑半晌,卻還是咬了咬牙,先朝程水嵐的房間走去。
畢竟,婚典雖結束,可還有喝卺酒與揭蓋頭的環節。
更何況,雖然對這門婚事極力反對,特別一想起她爹那老土匪,就恨得牙痒痒。
可終究,從此以後,這女人便成了府上的三夫人!
洞房花燭夜,他也不能真將人家,晾在新房裡,連看都不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