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吐蕃使者面色慘白，哆嗦著嘴唇看向江辰。
反觀諸多老將，卻一個個眼放精光，摩拳擦掌。
江辰擲地有聲的一番話，真是說進他們的心裡去了。
要不然，人家能夠依靠才名冠絕天下呢，這腦子到底是咋長的？
瞧瞧人家張嘴提的那三個條件，真特娘的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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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程咬金，看著江辰的目光，亮的嚇人，就差當場找江辰簽名了。
吐蕃使者看著江辰，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是啊，還能說什麼呢……
這次出使，吐蕃使者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吐蕃面對大唐，定然要以小事大。
臨行前，大相祿東贊就特意吩咐他，見到大唐皇帝，一定要表現出極為謙卑的態度。
並且，還給他帶了價值一萬兩黃金的禮物。
祿東贊直言，在諸夏王朝，講究什麼仁義，實際上就是好面子。
嘴巴上客氣一些，哪怕叫爹也沒關係。
然後再送上價值萬金的禮物，給足大唐面子。
那這次出使的事情，多半就能成。
吐蕃使者也是嚴格按照祿東贊的吩咐做事的。
果然，這次的出使，十分順利。
昨天李二就已經將他叫到皇宮，商談和親的具體事宜。
本來以為今日的朝會，就是走個過場。
沒想到，眼瞅著李二就要一錘定音了，卻半路殺出個……江駙馬？
這誰能受得了！
偏偏，這個駙馬一點都不講究什麼上國的體面。
面對如此卑微的吐蕃，仍舊步步緊逼，提出的要求，一個比一個過分。
吐蕃使者利誘不成，本來還想著展示一下氣節，學一學藺相如，威脅要魚死網破。
可是對方卻不吃他這一套，連什麼「跳梁者，雖強必「戮」都說了出來。
這位吐蕃使者出使大唐三次，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硬的大唐官員。
他心知，如果繼續跟江辰糾纏，已經再沒有了任何意義。
不過，事情並非徹底沒有轉機。
據他所知，大唐朝堂，最後做主的到底還是李二。
江辰嘴上再怎麼強硬，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駙馬。
他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多半也是靠著駙馬的身份，才得了李二的器重。
想到這裡，吐蕃使者自認為看清了一切。
於是，他扭頭轉向李二，再次跪拜，然後嚎啕大哭。
「陛下，我吐蕃對大唐絕對無不臣之心，陛下明鑑啊！江駙馬如此咄咄逼人，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臆測，難道陛下要因為江駙馬的一面之詞，就否定松贊干布的一片赤誠嗎？」
李二似笑非笑。
吐蕃使者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然後現在還暗戳戳的離間他們翁婿之間的關係，李二心中對其已經極為不喜。
剛才李二是被江辰架起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現在回過味兒來，他也越發覺得江辰說的沒錯。
至少，吐蕃肯定是狼子野心。
「今日就到此吧，和親之事，再議！」李二擺了擺手。
在吐蕃使者悲憤的哭聲中，這次朝會虎頭蛇尾。
但是武將們卻是一個個趾高氣昂，搞得以長孫無忌為首的一群文官，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能不和親解決問題，他們當然樂見其成。
可是，你們這莫名其妙的信心是哪裡來的？
前幾天，不也是你們說的吐蕃占據地利，不好攻打嗎？
長孫無忌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江辰已經被李二叫到了偏殿。
李二沒有跟江辰扯閒篇，直接開口。
「你剛才的一番話，很是提氣。既然你對吐蕃了解頗深，那就應當知道，吐蕃易守難攻。如果你沒有把握，光逞口舌之利也沒用。須知，蠻夷畏威而不畏德。要打，就得將其打服！」
頓了頓，他又接著問道：「李靖親口承認，他並沒有拿下吐蕃的信心。你那麼說，是已經做好了統兵出征的打算？」
江辰忍不住皺了皺眉。
「陛下，吐蕃之事，跟我出不出征，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以陛下的智慧，難道看不出吐蕃人狼子野心，貌恭實倨嗎？」
李二嘆了口氣，說道：「松州城下，吐蕃人厲兵秣馬，日日派出小股騎兵示威，朕又何嘗不知？只是，滿朝文武，都拿不出一個切實的解決方案來。」
「氣疫問題不解決，便無法將吐蕃人徹底滅掉。大唐將士到了高原，如同中邪，一身實力難以發揮出一二。若是連你都沒有一鼓而下的信心，朕最終還是要選擇和親。」
哪怕明知道李二這一番話里，多少有些激將的成分，但江辰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無邊的怒氣。
看到江辰一臉怒意，李二不怒反喜。
沒有誰比李二更加清楚，這個女婿有多麼難搞。
想當初，自己幾乎是連哄帶騙，才將他弄到軍中。
現在好不容易江辰主動了一次，李二要是再不知道抓住機會，那這些年的皇帝就算是白幹了。
「當然，若是你打算領兵出征，只要能打贏……任何條件，你都可以開口。只要朕能做到，絕無二話！」
李二對臣子確實做到了賞罰分明，但是這種相當於是扯張支票讓人隨便填數額的做法，還從未有過。
雖然不在乎李二所說的什麼獎勵，但李二的這番話，確實讓江辰有些驚訝。
「容我考慮一下吧。」
畢竟，長樂生產在即，另外江辰自己也不確定到了高原之後，會不會跟普通人一樣，出現高原反應。
這事兒，江辰還真有點拿捏不住所。
所以，江辰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大唐留給後世的印象，是強盛，是浪漫，但隱藏在輝煌的面容下面的，則是好大喜功的陋習。
更要命的是，這種陋習在諸夏之地居然代代傳承。
後世王朝，都以天朝上國自居，為了不值錢的面子吃了不知道多少虧。
剛硬如「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大明，難逃這種情結所累。
而辮子朝更是出於虛無縹緲的面子，讓諸夏之地一步步墜入生靈塗炭的深淵。
江辰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定下一個規矩。
他要自此以後，那些異族番邦誠心跪伏在諸夏王朝的腳下。
強並不代表硬，但唯有又強又硬，才能讓異族真心臣服。
文明發展？
文化交流？
干江辰屁事！
哪個不服，就打到他服。
想要發展那也好辦，只要向大唐納土稱臣，你樂意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
如果全世界遍地都插滿了大唐的團龍旗，所有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回到公主府，江辰便獨自來到書房，在系統倉庫里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就從一堆雜物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高原反應模擬面罩！
這東西長得跟防毒面具差不多，能夠模擬高原反應的症狀，根據系統的描述，效果不比精密的低壓艙差。
前幾個月刷到，江辰順手就買了。
反正也就是一個值5個積分的新奇玩意。
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
江辰沒有答應李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對高原反應有沒有抵抗力。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極強的自信。
冷兵器時代，無論對上誰，江辰都相信自己能夠砍瓜切菜，殺人如割草。
可是，他也沒有把握自己能否對抗高反。
儘管他也知道，並非是所有人都有高原反應。
一些天賦異稟之人，上了高原也不會出現任何不適的症狀。
江辰如今的身體素質，早就超過了人類的範疇。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比普通人還要差勁。
但是，不要忘了，高原反應之所以會出現，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高原空氣稀薄，人們不適應低壓低氧環境。
對於江辰而言，低壓環境應該不是啥問題，低氧卻不一樣了。
眾所周知，身體素質越強，消耗的氧氣量也就越大。
通常情況下，反而是體質越好的人，越容易出現高反。
以如今江辰的體質，就算不刻意控制，一呼一吸也需要足足兩三分鐘。
如果他主動去做深呼吸，甚至能夠將這個過程維持到六分鐘以上。
這說明他的攝氧量極大。
這種情況下，江辰也不確定自己上了吐蕃地界，會不會成為軟腳蝦。
戴上面罩，江辰閉目靜靜感受。
過了很久，他有些驚訝的睜開眼睛。
「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系統出品的東西，質量當然過硬，不會出現什麼假冒偽劣產品。
此時，江辰已經確認，高原反應對自己沒有任何影響。
如果是這樣，那麼打肯定是可以打的！
江辰已經心裡有底。
確認了這一點，他的心思，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保守點估計，一人可頂萬軍。
如果真要出手，短時間內，江辰只打算出手一次。
畢竟，辛辛苦苦刷積分加屬性，也不是為了自己看著開心。
吐蕃他肯定要打！
但絕對不能是李二指哪打哪，那樣豈不是成了李二手裡的工具？
他這一身勇力，該怎麼用，始終是由自己說了算！
在書房中沉思良久，江辰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念頭一生出，就再也控制不住。
江辰連忙喚過女官，讓她派人去皇宮，向李二索要大唐的堪輿地圖。
在任何朝代，軍用標準的堪輿地圖，都是戰略級的資源。
一般來說，皇帝都是藏著掖著。
但這次江辰表露出想要出手的意向，李二就給予了他足夠的信任。
很快，女官便將大唐堪輿全圖送來。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江辰便把自己關在書房之中，研究了一下午地圖。
華燈初上，江辰才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走出房間。
自從懷孕，長樂就極為嗜睡。
一天十二個時辰之中，有大半的時間在昏昏入睡。
獨自用過晚膳，女官過來告訴江辰，說長樂已經醒了。江辰來到房中，看到長樂半躺在床上，正看著自己的肚子，怔怔發呆。
從昨天李雪雁離開以後，長樂就是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江辰來到床前，輕輕握住長樂的手。
「相公……」長樂看著江辰，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期待之色。
她當然知道，今日江辰特意起了個大早去上朝，就是為了吐蕃和親的事情。
只是中午吃過飯之後，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直到現在才醒。
江辰柔聲笑了笑，說道：「陛下已經答應暫時擱置和親，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聞言，長樂不由得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