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尚書房,李隆基已經在殿內等候多時,安江順和張守珪上前揖手行禮道:「臣安江順(張守珪)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兩位愛卿平身。」李隆基要扶起兩人。
李隆基起身走到安江順兩人身前:「兩位愛卿出征吐蕃辛苦了。」
「為陛下,為朝廷效力乃臣之本分。」
「兩位愛卿都是朝廷棟樑,此次鄯州之戰兩位愛卿出兵迅速,行動果斷,一舉殲滅六萬吐蕃大軍活捉吐蕃瑪本松贊鶴鳴,打出了我大唐威風,朕倍感欣慰。」
對安江順和張守珪兩人的誇讚,李隆基那是滔滔不絕,張口就來,李隆基問到兩人:「你二人想要什麼獎賞儘管說來,朕儘量滿足你們。」安江順趕緊說到:「陛下,此戰都依賴張都尉指揮有方,臣都是聽命而行。」來之前,安江順心中就已經有了打算,將功勞都推給張守珪,讓張守珪更快的爬到更高的位置,這才有利於今後的布局,早上去姚崇家中時,姚崇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那就是姚崇不可能庇護他一輩子,遲早都要依靠他們自己的力量,如此安江順便決心要讓張守珪更快上位,而他自己畢竟年齡太小,資歷也不夠,升遷過快只會遭人嫉妒,遭人恨,而張守珪可不一樣,張守珪畢竟已經是成家在許多人看來有家庭的男人才更有擔當,同時盧齊卿意外身亡張守珪作為盧齊卿女婿,朝中大臣不管是那個派系或多或少都對張守珪一些補償之心,李隆基也會多考慮一下張守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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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江順還沒有來得及和張守珪溝通,這是他剛剛進宮的路上才想到的事情,這不,安江順話音剛落,張守珪就開口說到:「啟稟陛下,安郎所說不全,此次鄯州之戰多虧安郎之計劃,這才全殲了進犯吐蕃人,若不是如此我軍也不會取得如此戰績,臣認為此戰安都尉功勞最大。」
「陛下,張都尉說的不對,臣不過是提出來一個建議,真正指揮的還是他,他的功勞更大。」
見到自己的兩個愛將當著自己的面互相推讓起來,李隆基當即笑到:「兩位愛卿所說朕都明白,你們二位功勞都不小,安愛卿謀略,張愛卿統帥全軍作戰都非常重要,你們功勞都是一樣,都要賞!」
李隆基坐回龍椅讓力士搬來兩張凳子讓安江順兩人坐下。
「謝陛下賜座。」
李隆基笑著對安江順說到:「說到這凳子好像還是安愛卿所創,不知可有此事?」
安江順起身揖手說到:「回陛下,臣此前在霍林郭勒關時,每日要盯在城樓上指揮作戰,來往城樓和府里時間太過浪費,臣便想著能方便坐著小憩之椅子就好了,於是就借鑑床榻創了這個一個有背凳子出來,讓陛下見笑了。」李隆基擺擺手「誒,愛卿哪裡話,愛卿所創椅子非常不錯,坐著很舒服,起坐也很方便。」
「不知道兩位愛卿今日進宮所謂何事?」李隆基這才好奇的問到安江順兩人,他可是知道安江順兩人剛剛回到長安,便迫不及待的進宮覲見,想必是有大事要給自己說。
聽到李隆基提問,安江順立刻站了起來對李隆基說到:「回陛下,此前朝中令我與張都尉進攻同仁,因西北天寒地凍過於寒冷大量將士凍傷無法進攻,臣在參軍前在東市待過一段時間,從一個天竺商人處得知天竺有一物名為棉花,此物若是可以製成棉衣甚是保暖,此前臣對此物不甚關注,知道此次在鄯州見大量士卒被凍傷後,臣才發現此物甚是重要!」
「棉衣?」李隆基疑惑的問到。
安江順繼續說到:「正是,用棉花製成衣物價格低廉,尋常百姓家也能負擔,一件棉衣不過一指厚度,此物可以大規模種植,比起毛皮獲得更易,若是能得到此物,我大唐軍隊便能在冬日作戰而不用擔心因寒冷凍傷士卒。」
「此物真有此效果?」
「臣以性命擔保。」安江順肯定的說到,他當然不是因為真的是從天竺商人處知道棉衣,而是來自安江順前世的一些知識,棉花原產地正是印度和美洲,美洲此時肯定去不了,但是印度半島還是過的去。玄奘法師不就是去的天竺又回來了嗎?
「若是此物真如安愛卿所說,我大唐必須得到這名為棉花之物,天竺就是那個玄奘法師西去之國嗎?」
「正是。」
「玄奘法師手無縛雞之力都能抵達天竺並且順利返回,那我大唐進入士卒想必能更快從天竺返回,安愛卿。」
「臣在。」
「尋找棉花,帶回種子一事就交由你負責,朕會給你一聖旨,你可從兵部鴻臚寺抽調人手西去天竺取得棉花帶回大唐。」
安江順接過李隆基手書說到:「臣領旨。」
「安愛卿又為我大唐立下一功。」李隆基高興的說道。
「安江順聽旨。」李隆基對安江順說到:「右龍武軍都尉安江順在鄯州大戰中獻策有功,今又獻棉花對我大唐軍立下大功,今封安江順為上騎都尉嗎,待棉花尋回後另有封賞。」
「臣安江順領旨謝恩。」
對安江順封賞完,李隆基又把目光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守珪:「鄯州都尉張守珪聽旨。」
「鄯州都尉張守珪在鄯州大捷中指揮有方,全殲吐蕃大軍,今封張守珪為營州都督領定遠將軍!」
「都督?」安江順張守珪兩人皆是疑惑的看向李隆基,營州此前不還是府嗎?怎麼就又變成都督了?
「朕決心將邊疆各府合併改制為都督府,各都督全權負責都督府內軍政要務。」李隆基對兩人解釋道:「都督府由行軍總管管轄,此制只在邊疆實行旨在增強邊疆將領自主權不用事事上書朝廷請求決斷延誤戰機。」
完了,安江順心中只有這兩個字,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的蝴蝶效應下,李隆基竟然這麼快就在河北道地區實行了都督府制度,這不就是藩鎮雛形嗎?這可和北庭都護府不一樣,北庭都護府那只是因為西域特殊的政治環境所決定的,西域地區大唐都護府更像是宗主國的駐軍機構權力雖然大但實力並不強,而李隆基所說的都督府最高長官既是行政長官又是軍事長官,軍隊還可以自行招募,李隆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這是在玩兒火。
安江順只能隱晦的提醒到李隆基:「陛下,這都督府權力會不會有些太大了?」
李隆基搖搖頭說到:「只有河北道邊疆地區才會實行此制度,安愛卿不必擔憂。」
見到李隆基不聽勸,安江順只得作罷,反正是張守珪先成為了營州都督,這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那就不是安江順管得了的事情了。
張守珪則是問到他赴任營州都督,這西北的戰事怎麼辦?李隆基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說了句朕自有安排,張守珪便不再繼續追問,作為一個滿懷忠君報國思想的青年將領,皇帝怎麼說他怎麼做就好。
從皇宮中出來,安江順當即恭喜到張守珪:「恭喜大哥,一躍成為正四品大官,還是軍政一把抓的地方實權職官。」
「官位越高責任越大,這是機遇也是考驗。」張守珪沉聲說到,都督府的成立也就意味著河北道境內刺史一職失去了意義,因為這些都督府直屬河北道行軍大總管負責,又是一場政治動盪啊,張守珪語氣有些沉重,他作為第一次赴任的都督必將受到不好原籍官員排擠,好在他和安江順也算出身幽州的將領,不然此事會更困難。
這次輪到安江順拍了拍張守珪肩膀說到:「大哥且放寬心,陛下也說了整個河北道邊疆地區都會實行都督府制度,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不必擔憂。」
「安郎,陛下方才只封了你勛,並未升你職官,為兄以為開春後西北戰事可能會令你為主將,你可要做好準備。」
「兄長放心,小弟心中已有了打算。」
「有計劃就行,以你聰慧為兄並不擔心,為兄只是擔憂會有人來與你搶功。」
安江順口中不屑的說到:「若是那樣,小弟可高興的很,小弟年齡尚小,軍中資歷也不夠,不知有多少人暗地裡嫉妒我得陛下寵幸,若是有人能來搶功勞,小弟不僅不惱怒反而會舉雙手歡迎,那樣才可以儘量淡化小弟存在,有時候躲在後面不一定就是壞事。」
「這就是剛才為何要在陛下身前將功勞全部推給我?」張守珪一臉笑意的看著安江順,安江順不好意的笑了:「嘿嘿,兄長,這不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嘛,兄長你年長於我,理應承擔更多責任嘛。」
聽到安江順嬉笑言語,張守珪當即怒目盯著安江順:「好你個安江順,給我站住。」見勢不妙,安江順當即快步朝前跑去,朱雀大街上的百姓今日可見到奇觀了,兩個身著淺緋色官袍之人在大街上互相追逐,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跑了一段距離,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有失體統趕緊停了下來,安江順順勢假意不敵求饒道,張守珪輕飄飄的打了兩拳也就算了,其實他也知道安江順此舉也只是為了自保,畢竟正如他說的那樣安江順在朝中的資歷確實太淺了,縱然是有姚崇作為靠山也還是招到許多人敵視,加上安江順創出的活字印刷術令眾多世家利益受損,暗地裡的敵人就更多了,反而是張守珪自己此時所處位置更為安全,他突然有些明白安江順了,暫時的韜光養晦是為了更長遠的厚積薄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