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聖旨抵達鄯城,在鄯城駐守的安江順、張守珪兩人接到聖旨後立刻召集麾下部隊集合準備出征。🎉👑 6➈รⓗ𝔲ˣ.CoⓂ 🍬🍓
入冬的鄯州可以說是天寒地凍,雖還未到達天寒地凍的地步但也冷的刺骨,走在營地外,安江順問到張守珪:「大哥,你說朝廷怎麼會在這時候下進攻命令?」
「可能是想趁著吐蕃元氣大傷重創吐蕃人,同仁乃是通往河州等地的咽喉,若是能占據此地,我們便能卡住吐蕃東進道路,或許聖上正是出於這種考慮才會令我們進攻同仁。」
安江順問到張守珪:「大哥,我們能抽出多少兵力攻打同仁?」
「除去各地守軍,大概能抽出三到四萬精銳。」
「從鄯城出發攻打同仁我們是自北向南進攻,有兵部命令在可以令河州府出兵協助牽制敵軍。」
在朝廷聖旨到來之前,安江順、張守珪、王清此前已經商議過開春後反攻吐蕃,首要目標便是這同仁城,令他們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上面突然頒布聖旨令他們儘快進攻同仁占據同仁牢牢的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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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先派探子探清同仁情況,也好有個完全準備。」安江順對張守珪說到,「如果情況不允許我們再行決斷。」
張守珪點了點頭,「我這就派出探子。」張守珪立刻讓喚來自己的傳令兵讓其通知斥候營立刻派出探子刺探同仁城情況,而安江順則立刻有化身後勤官調集軍用物資,糧草,上面有命令他們必須執行,由於接下來的戰鬥海拔越來越高,地形也更為複雜,安江順直接統率的有右龍武軍騎兵基本失去了作用,進攻同仁更是要經過大量峽谷河谷地帶,騎兵發揮不了自身的機動性,安江順乾脆就決定讓所有騎兵駐紮鄯城防範其他方向的吐蕃人進犯,自己則專心致志的做一個後勤官保證大軍能夠順利出征。
隨著探子不斷把同仁守備情況傳來,安江順和張守珪對吐蕃人在同仁的守備情況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整個同仁有吐蕃軍隊七千人,其中六千人是奴從士卒,只有一千人是吐蕃各級武士和低級軍官,兵力不多,不過同仁城是吐蕃人東進河州等地的咽喉要地,吐蕃守軍雖然不多,但同仁城牆卻是因地制宜完全用石頭築成,同時還擁有大量守城器械,想要迅速拿下同仁可不容易,正待安江順和張守珪商議如何進攻的時候,一個壞消息從城外軍營傳來打了安江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又有不少士卒凍傷了?」
「沒錯,還有很多士卒傷風臥床不起,實在是太寒冷了。」李成回到安江順。
入冬時節,寒冷成為了大軍最大的敵人,這些天安江順等人一直在思考如何解決將士禦寒保暖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出征同仁的計劃職能擱淺。
接到李成匯報之後,安江順和張守珪當即在軍營中巡視,雖然他們已經做了大量禦寒準備,營內篝火禦寒的衣物準備的很充足,但是只能依靠毛皮禦寒的士卒們還要穿上冰冷的甲冑,很多士兵都被凍傷了,還有一些士卒因為傷風臥床,還沒有出征,就有數百人失去了戰鬥力,這還是在營中,若是出征在野外紮營溫度還會更低。
「太冷了,這麼冷的天氣,大軍根本無法在野外戰鬥,只能等開春了。」天氣越來越寒冷,走出士卒營帳,安江順轉頭對著張守珪說到:「大哥,我們不能出征,在這種天氣下出征,弟兄們還沒有走到戰場便會凍死凍傷不少。」
「此前為兄倒是沒有考慮到這個情況,遠在長安那些上層也根本不了解真實情況,雖然戰機稍縱即逝,但作為帶兵之人我們不能讓手下弟兄們白白送死,更別說在如此情況下領著大軍出征。」
「出征同仁必須延遲,我們不能拿兄弟們去送死。」
開元四年十一月底,張守珪、王清、安江順三人聯名上書要求延遲進攻時間,西北的冬天實在是太寒冷,在物資充足的軍營中尚有不少士卒被凍傷,若是出征在野外凍傷士卒怕是更多,如此情況下,三人根本不敢貿然出擊,只得以八百里加急上書朝廷請聖人裁決。
太極殿內,李隆基讓一旁的力士把安江順三人的奏摺遞給下方諸位大臣傳閱:「你們都看了安江順、王清、張守珪三人聯名奏摺,都說說有什麼看法吧。」
「啟奏陛下,臣以為安江順等人所言有理,天寒地凍中,我軍將士凍傷無數,如此情況下強行出征不僅不能取得成功,我們身處長安尚且覺得寒冷,想必這西北苦寒之地更是寒冷,臣認為必須暫緩進攻,待到來年開春再恢復進攻。」
「臣等附議。」
大殿內所有官員出奇一致的同意安江順等人的提議暫緩進攻。
見到殿內大臣都同意,李隆基立刻讓中書令擬旨讓兵部下令張守珪安江順兩人暫緩進攻,待開春氣溫回升後再行尋找戰機進攻同仁,同時李隆基還下旨讓安江順張守珪兩人接到聖旨後立刻回京,當然李隆基這並不是讓兩人回去述職而是給兩人放了個年假,馬上就要過新年了,高原上的冬天很漫長,離冰雪融化至少還有三四個月時間,李隆基幹脆讓兩人回京過節。
一來一回,時間已經是十二月上旬,遠在鄯州的安江順三人這才收到來自長安的聖旨,接到聖旨,安江順兩人當即帶著幾十個衛兵與王清告別便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一路馬不停蹄,花了八天時間從鄯城趕到秦州,再從秦州通過渭水水流而下又花費了五天時間終於在十二月二十七日晚上一行人趕到了長安城北的碼頭,在碼頭隨意找了幾間個房間休息了一晚上在二十八日清晨一行人從光化門進城。
「大哥,我現在去拜訪老師然後這才去盧府找你。」
「安郎,這盧府我看我們還是應該儘早搬出,畢竟這規格是大理寺卿從三品大員府邸,短時間內沒有問題,若是長期在此居住,朝中定會有人抨擊我等,所以我想這次既然回來了,乾脆儘快找個小宅子搬出去。」
安江順沒有說話,他仔細想了想張守珪的話,雖然戶部吏部還未派人收回盧府宅院,但是畢竟盧府是按照三品大員規格的宅子,他和安江順都是五品武將這宅子住著有些僭越了,他點了點頭對張守珪說到:「如此便找個宅子也好安置岳母與姐姐,這件事情交給我,大哥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輕車熟路走進姚府,除了側門的家丁,安江順沒有驚動任何任何人直接走到書房找到了姚崇。按照姚崇的習慣,在沒有朝會的時候,姚崇此時一般都會在書房看書或者思考事情。
輕輕敲響房門,書房中傳出姚崇的聲音:「何人?」
「老師,學生安江順。」安江順恭敬的說到。
「進來吧。」
推開房門,安江順走進了書房直接坐在姚崇對面。
「回來了。」
「我與元寶大哥日夜趕路,昨夜到了馬頭,今晨直接進的城。」
「西北戰事吾都了解了,你們做的很對,作為一個優秀將領不僅要聽從命令同時也要有自己的決斷,你與元寶能抓住戰機重創吐蕃活捉松贊鶴鳴,為師很欣慰,不僅是因為你們取得了勝利,而是因為你們懂得使用謀略,以最小代價取得了最大戰果。」
「這都靠老師平日對學生的教誨,如果不是老師,學生此時恐怕還在東市一牙郎罷了。」安江順略略有些自嘲說到。
「咳咳^…」姚崇咳嗽兩聲,安江順趕緊走到姚崇背後輕輕捶打姚崇背部:「老師年紀大了,還得多注意身體才是,這大唐可離不了你。」
「我這身體我清楚,不過是略感風寒罷了,吃些藥便沒事兒了。」姚崇擺擺手讓安江順坐下,他對安江順說到:「安郎,老師確實老了,不能護你一輩子,接下來路怎麼走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安江順越聽姚崇這話越像是在託付後事,他趕緊對姚崇說到;「老師肯定能長命百歲,順還是一少年,老師可不能丟下學生不管。」雖然安江順和姚崇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對姚崇,安江順心中始終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姚崇給了他很多指引,或許最初雙方總是抱著這樣或那樣的目的,但現在兩人之間師生情確實做不假,若是沒有姚崇無私的支持,安江順就算能夠進入廟堂也不會有現在這麼一帆風順。
又和姚崇聊了一些關於鄯州戰事以及朝堂爭鬥的事情,安江順便告別姚崇準備回盧府看望盧氏,下午他和張守珪還要去兵部報備。
從姚府出來,安江順有些恍惚,一晃兩年時間過去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抬起頭望望天,安江順長舒一口氣,剛才他在姚崇身上很明顯的感覺到姚崇有一種在託付後事的感覺,走在路上,安江順突然想起歷史上姚崇是在開元早年去世的,難道姚崇已經感覺到自己大限已到了?安江順猛的一下停住腳步想要返回姚府再問問姚崇,回頭走了幾步安江順又突然停了下來,姚崇這種老狐狸已經做到不形於聲色,就算真的有什麼事情姚崇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會暗中安排留下後手,自己現在回去姚崇不會講出什麼。
而且姚崇的唯一的兒子在嶺南擔任經略使,姚崇之前的學生大多都是一些為了名利,只有安江順是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姚崇主動收他做學生,雖然後來有了各種利益關係,但安江順還是給姚崇感覺最純粹的一個人,姚崇是真正的把安江順當做了後輩關愛。
從姚府回到盧府,安江順正好趕上午宴時間,和盧氏盧芳煙吃了飯,幾人拉拉家常,安江順這又才和張守珪兩人趕到兵部報備,見了兵部尚書駱耿羿後,安江順又拉著張守珪入宮求見李隆基,他有要緊事情需要稟報聖人,乃是事關軍隊戰力的大事,張守珪知道自己兄弟是一個極具創造力的人,任由安江順拉著自己朝宮城而去,他知道安江順這肯定是想到了什麼事情可以增強軍隊戰鬥力這才會不管時間早晚都要去求見皇帝,也就是安江順深受聖人喜愛,若不是如此,臨近晚飯時間還要去打擾聖人休息,聖人不給臉色才怪,說不好一個龍顏大怒說不得還得將他們兩個加入黑名單,不過這李隆基此時也還是一個明君,大臣求見當即就應允了,絲毫不見有不高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