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渡口遇襲

  回到驛站休息的盧齊卿並不知道一場以他和他的家人為中心的密謀正在悄然進行著,在夜色的掩護下驛站後方有一蹤跡詭異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驛站來到北邊的一處小樹林。💥👺  🎉👻

  「你怎麼才來?」

  「驛站衙役很多,我需要避開他們視線。」來人蒙著面,聲音也很低沉,

  王牛也不在意身前這個蒙面人說的什麼,他在黃河這片水域已經縱橫了六七年,手下六七百人,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買賣沒有做過,打家劫舍還是受僱殺人各種買賣只要有利可圖王牛就會做,平日沒有買賣的時候與兄弟們偽裝成漁夫以打漁作為掩護分散在數百里的河道上,這一次買賣比較特殊王牛幾乎集結了手下所有的兄弟準備干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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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你沒有耍我。」雖然不是很在意,但是王牛還是警告到蒙面人說:「別以為我真不知道驛站中,何人若果讓我發現你們耍了我,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蒙面人心中大驚,他拿捏不准王牛說的是不是真話,也不敢篤定王牛是真的知道了盧齊卿真實身份,蒙面人只得說到:「王大當家不會膽怯了,在給自己找理由吧。」

  王牛冷哼一聲說到:「你不用試探我,我也不想管你背後是何人目的何在,這一次買賣是你們主動找到了我佣金又令我滿意,難不成你們真覺得我會一點兒情況也不打探就動手?不過我王牛別的沒有,義氣二字我還是要講,既然我已經答應你們,這樁買賣就會做下去。」

  「既然王大當家都說開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只要這樁生意做成了,你放心,該給多少金子一兩也不會少。」

  「有這句話就夠了。」

  「明日辰時三刻目標會乘船渡河,某在這裡祝大當家馬到功成。」蒙面人的話讓王牛很是不爽,他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匪徒不假但是他也是一個磊落之人,從來不會使用這些陰謀詭計,自從手下兄弟打探到目標不是一開始所說的從幽州來的大商人而是前任幽州刺史盧齊卿的時候,王牛便知道自己已經捲入一場黨爭,他有些後悔當初為何沒有弄清楚在接下這莊生意,現在已經來不及後悔的王牛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此次買賣他已經卷進來了,並且知道了太多已經脫不了身,就只能夠選擇徹底除掉盧齊卿一家投靠另一方這樣才能保住自己以及這眾多的兄弟。

  「我知道了,這恭維話不必多說,到時候我只想看到屬於我的金子,若是你和你背後之人過河拆橋就不要怪某魚死網破了,不放告訴你,我在臨行前已經將這莊買賣緣由全部給二當家講了,若是出了意外,我的二當家便會去官府揭發你們。」

  「你威脅我?」

  「就算是吧,畢竟我也要為我這些弟兄負責。」王牛無所謂的說到,蒙面人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而後說到:「希望大當家你不會後悔。」

  蒙面人說話立刻轉身想要離開,只聽身後傳來王牛一句輕飄飄的話:「你身後之人姓柴吧。」蒙面人心中大驚,剛要抬出的右腳立刻縮了回來,王牛怎會知道這些的,難道他的身份暴露了,不過他還是強裝鎮定的轉身回到王牛:「大當家說笑了,我背後沒有什麼人,這一切都是私人恩怨罷了。」

  「私人恩怨?或許吧。」王牛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讓蒙面人心裡忐忑不已,可他又不能暴露心中的秘密,只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對王牛說到:「大當家,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嗎?」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脅我嗎?」王牛反問到蒙面人。

  蒙面人突然撕下了面罩傲氣的說到:「大當家可以這麼理解,如果我背後之人真如大當家所想乃是柴姓,想必大當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既然已經被人知道了自己的大概身份,蒙面人便不再繼續蒙面,他撕下面罩就是在告訴王牛我並不怕你的威脅,我將真面目露出就不怕你的威脅,若是此時出現什麼紕漏先死的人一定是你還有你那些兄弟。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姓真名為柴勇男。」

  柴勇男說出自己真名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在和王牛攤牌了,他的意思非常明確那就是提醒王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不要管其他事情。

  夜色下,柴勇男並未發現王牛額頭已經全是冷汗,王牛終於明白叫做與虎謀皮了,和這些人比起來他們這些河盜是在太過小家子氣了。

  「我會完成我的事情,不過我也希望你們不會違背約定。」

  「哼,我不是那種反覆小人。」柴勇男冷哼一聲離開樹林潛回驛站,看到柴勇男離開的方向,王牛不由得冷笑,你不是小人,誰是?

  自從一個自稱陳寶的男子找上門來說是和自己有一筆買賣要做,王牛見到佣金有五百兩黃巾一咬牙便答應下來,動手的地方是他們最熟悉的河水水面,加上陳寶稱目標是一個大商人找到王牛隻是為了藉助王牛的力量復仇,因為這個商人的護衛隊足足有一百人,可當王牛仔細查探後才知道他們的目標真正身份是前任幽州刺史盧齊卿,自己一不小心就捲入了大人物的鬥爭中。

  柴勇男小心的回到驛站,夜色中,柴勇男撞在一個人身上,只聽黑暗中傳來一聲問話:「柴勇男你在這兒做什麼?」他趕緊回到:「原來是李隊正,我剛上茅房去了,小人有些腹瀉,可能是涼水喝多了。」

  

  黑暗中,李成也沒有注意到柴勇男額頭上全是冷汗,他還關心的對柴勇男說到:「嗯,明日若是沒有好轉便找個郎中瞧瞧。」

  「小人多謝隊長關心。」柴勇男恭敬的說到,待李成離開後,柴勇男長舒一口氣還好沒有暴露,不然就要功虧一簣了。

  柴勇男是柴家人,不過是旁系中的旁系也不知道隔了多少層親戚關係,半年前來自主家的人找到柴勇男告訴柴勇男只要能完成一個任務,他就能從旁系進入主家,柴勇男也不管主家要他做什麼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那一次主家來人也未說出任務知道一個月前主家的人再次找到他讓他跟著盧齊卿南下並且沿途給一個叫做王牛的人通報消息並且不能暴露自己身份,柴勇男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可就算如此柴勇男也義無反顧的答應了下來,在他心中從來沒有過接觸的柴家嫡系的地位遠比跟隨多年的盧齊卿高的多。

  回到自己房間,柴勇男激動的睡不著,他想起了父親的願望,希望他們一家能回到主家嫡系,如今這個願望終於在自己手中實現了,只要明日之事進行的順利,自己馬上就能回到主家嫡系,將自己和父親的名字寫入族譜,父親的在天之靈也終於能安息了。

  柴勇男心中雖然覺得非常對不起跟隨了多年的盧齊卿,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回到嫡系,柴勇男立刻就將愧疚之心掩埋心中。

  這一次從鄭州渡口渡河也是柴勇男的建議,因為柴勇男說春夏之際河水上游冰雪融化容易有洪水爆發,從靠近下游的河段渡河更為安全,盧齊卿聽從了這個建議,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根本就是柴勇男的謀劃,因為王牛的勢力範圍正是在這片區域,從鄭州渡河才有利於王牛調集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務。

  處在極度興奮和緊張中的柴勇男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直到天亮才好不容易睡下,天亮後柴勇男立刻又恢復到平日裡那副憨厚的樣子,跟在盧英光身後忙碌,任誰也不會料到柴勇男是他們身邊一顆隨時都要爆炸的地雷。

  半個時辰後,盧齊卿一行人已經登上了渡船。

  清晨的水面白霧籠罩就如同處在仙境中一般。

  「今日霧氣很大,不會有危險吧?」盧英光問到身旁的柴勇男,柴勇男搖搖頭:「管家,我已經跟船家打聽過了,沒有任何危險,只是可能行船比平常要慢。」

  盧英光搖搖頭說到:「慢點兒無妨,安危最為重要。」

  「我會囑咐船家小心。」

  船頭,從來沒有見過大河霧氣的盧芳茵正好奇的觀察著眼前的大霧,盧齊卿兩口子坐在船艙中有說有笑的看著小女兒在穿船頭玩耍,「自從離開幽州,好久沒有見到茵兒這般開心了。」

  「是啊,和安郎分別後,茵兒臉上便一直沒有露出笑容,妾身好擔心她會因此消瘦,見她笑了,妾身心情也好了許多。」

  見到小女兒今天終於開心的笑了,盧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對盧齊卿說到:「老爺,你看茵兒立在船頭像不像天上仙女。」

  濃霧中,盧齊卿他們所乘的船隻就像是飛在雲端的飛舟,立在船頭的盧芳茵就像是那天上的仙女飛舞在雲間。

  「小心!」

  突然濃霧中衝出大量漁船撞在了渡船上,搖漿的船夫大聲吼到小心,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渡船猛的一晃,立在船頭的盧芳茵當即就被甩下了船落入水中。

  「茵兒!」盧氏歇斯底里的叫喊到:「快救救茵兒啊!」

  就在這個時候,從漁船中衝出大量手持武器的漁民跳上了渡船,領頭的正是王牛,尤其是盧齊卿所在的這艘船更是被照顧的重點,李成大吼到:「敵襲!」衝上前去迎敵。

  跳幫戰,他們這群來自北方的漢子根本不是王牛他們這些常年和水打交道的人對手,更不要說他們還是在倉促間應敵,縱然是李成擁有搏虎之力但是他終究是岸上的猛虎不是水上的蛟龍,李成只能勉強護住盧齊卿命令周圍的船隻立刻靠過來保護主船趕快撤退。

  「保護盧刺史!」李成用手中一刀將王牛逼退然後對盧齊卿身旁的幾個人說到:「你們保護好刺史與夫人,其他人全力作戰!」

  「刺史放心,卑職定會護你周全!」

  腳下的船不斷在晃動,李成只能發揮出不到平日的五成實力,這才王牛占到了便宜,久攻不下王牛也有些召集了,跳下渡船回到漁船對身後河盜說到:「放箭,放箭!」

  「是!」在王牛的催促下,留守漁船的河盜拿出弓弩點燃火箭朝著渡船上射去,渡船很快燃起了大火,船上的李成當即抓住拆下涼快木板讓盧齊卿與夫人抓住跳下了水。

  緊接著李成也跳入了水中,此時霧氣慢慢散去,南北兩岸渡口士卒都發現了河水中央竟然發生了襲擊事件,放哨的士卒立刻敲響了示警的鐘聲,一些士卒已經跳上了船正在朝河中央快速駛來,見到主船已是一片火海,王牛覺得人物應該已經完成了,當即高呼:「風緊,扯呼,風緊扯呼!」

  所有河盜立刻回到了漁船上,朝著下游分散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