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噩耗傳來

  一刻鐘後,盧氏和李成被士卒從水中救起,船頭的盧氏悲痛的哭嚎到:「茵兒,我的茵兒啊!」

  為什麼好好的南下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女兒落水不見蹤影,自己丈夫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救起來,作為一個夫人盧氏已經失去了方寸,她只得抓住李成的肩膀不斷問到自己丈夫,自己丈夫有沒有被救起來。♔💋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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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小心的撇開盧氏的雙手,扶盧氏坐下對盧氏說到:「夫人放心,兩岸士卒還在尋找,盧刺史入水時某讓其抓住了木板,向來應該不會有事,可能是被水流衝到了下游,我已命人沿岸搜索,想必很快就會找到。」

  「那茵兒呢,那茵兒呢?」有李成的話,盧氏就像是抓住了主心骨連連問到,李成很想告訴盧氏,小姐不過是一個少女還不會會水落水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生還希望實在渺茫,但李成並不想這個時候打擊盧氏,只得對盧氏說到:「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平安歸來。」

  「一定會,一定會。」李成讓人拿來了幾件乾淨衣物讓兩個倖存的丫鬟幫盧氏換上免得盧氏得了傷寒,船剛剛靠岸,李成立刻就跳上了泊橋拉過一個伙長命令到:「立刻通知你們最高官長!增派更多人手沿線搜索,找到盧刺史,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是,卑職這就去!」渡口的伙長不過是一個輪值的府兵伙長,以往哪裡見過像李成這般煞氣沖天的將領,伙長派了一個士卒立刻前往縣衙通知縣令縣尉等人,半個時辰後,盧齊卿的屍體在江邊被找到,導致他死亡的是一支插在背後的弩箭,李成走到盧齊卿屍身旁邊將弩箭悄悄拔下貼身放好,這或許會成為以後破案的關鍵。

  「老爺,老爺,你怎麼這麼狠心丟下妾身一人啊。」盧氏撲在盧齊卿的屍身上痛苦哀嚎,眨眼間她失去了兩個至親至愛的人,盧氏不過是一個普通婦人,丈夫女兒都死了,這對盧氏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突然盧氏昏厥過去,李成趕緊讓丫鬟將盧氏扶到渡口旁邊的房間休息。李成問到倖存的護衛隊士卒:「有發現盧芳茵小姐蹤跡嗎?」

  「對不起,隊正,沒有發現。」被問到的人全部低下了頭,在盧齊卿的護衛隊中有三分之一是安江順手下的精銳,他們受安江順拜託保護盧齊卿一家南下,如今盧齊卿一家三人一死一失蹤,李成與其他人臉上臉色露出了羞紅。

  李成當即跪在了地上:「安郎啊,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我對不起你!」

  盧齊卿一家南下長安述職路上遭到河盜襲擊,盧齊卿遇害盧齊卿小女兒盧芳茵失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長安,朝野上下大驚,一個即將上任的從三品大員竟然死在了回京的路上,而且還是在被河盜襲擊致死,李隆基聽到這個消息大怒,且不提盧齊卿自身身份,盧齊卿還是李隆基最看好的兩個後起之秀張守珪、安江順的岳父,這其中安江順還是姚崇關門弟子,而這也就意味著盧齊卿牽扯了半個朝野,是誰有如此膽量竟然敢在盧齊卿回京的路上截殺盧齊卿。

  啪!李隆基將最心愛的茶杯摔在了大殿下方,隨著皇位的鞏固,李隆基身上那股帝王氣勢越來越濃厚,朝野上下除了姚崇等幾個少數老臣還能抵擋李隆基身上散發的氣勢,而李隆基盛怒之下連姚崇都不敢直視李隆基。

  「刑部尚書」

  「臣在!」

  「朕只給你十五天,十五天之內必須破案,讓盧卿在天之靈安息。」

  「臣領旨!」刑部尚書仲陽華心驚膽戰的接過聖旨,可他心裡卻沒有一點把握能在十五天內破案,膽敢在半路截殺盧齊卿的人定不會是普通勢力,更不會表面上的河盜,這背後一定有一股大勢力在暗中行動,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盧齊卿的政敵,不過盧齊卿在朝中人緣甚好,輕易不會與人結仇,河水河盜一直沒有被官府剿滅也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動官家的人,而這一次以王牛為首的河盜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盧齊卿一定有人在背後指使,如此推斷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有人不希望盧齊卿順利上任。

  仲陽華越想越心裡越是憂心忡忡,不過他心中很快也有了一個答案,盧齊卿是誰,李隆基最看重的兩個青年將領安江順張守珪的岳父,安江順還是姚閣老關門弟子般的存在,同時也是右龍武軍中郎將宋超弟子,這一連串人物關係很明顯有一個紐帶那邊是安江順,仲陽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難道是有人故意在削弱安江順一方實力?隨著安江順創出活字印刷術並且建言李隆基以皇家為首推廣後,天下世家的利益就受到了極大影響,寒門士子正在不斷崛起,一些門閥中人早就看安江順有些不爽了,這一次盧齊卿突然晉升為大理寺卿有些人肯定等不下去了便下手想要除去盧齊卿一家一方面是為了打擊安江順另一方面便是削弱了安江順底蘊。

  「姚閣老!」李隆基又喚到姚崇,站在文官首列的姚崇趕緊走出隊伍來到大殿中央「臣在。」

  

  「盧卿乃是閣老好友,又是安江順都尉岳父,與你也算親家,便由你手書一封通知安卿儘快趕到長安料理盧卿後事吧。」李隆基心情略有些沉重的說到,盧齊卿的死對此時要立志做一個明君的李隆基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不提盧齊卿的關係網,就單說盧齊卿自身能力那也算是一個賢臣,如今卻死的這樣不明不白的,李隆基心中非常憤怒可又無能為力作為皇帝他很多時候也被條條框框所約束,就像盧齊卿這事朝野上下誰心裡不知道此事背後主謀只有那些世家門閥,縱然是李隆基想要發難卻沒有任何證據能夠直接指向門閥之人。

  姚崇接過李隆基的旨意緩緩退下,心中也是非常難過,他想到了自己的關門弟子安江順,想必盧芳茵的死對年少的他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吧,姚崇有過那麼一絲想法不要將此事告訴安江順,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安江順遲早會知道,而且說不定此事已經知道了,護送盧齊卿的李成沒有理由不在第一時間通知安江順。

  只希望安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不然那些人肯定還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有了李隆基的聖旨,安江順和張守珪兩人回京才算名正言順,退朝後,姚崇迅速回到自己府上給安江順寫了一封信告訴盧齊卿被害一事,同時也在信中將自己的分析詳細的告訴了安江順,讓安江順有個心理準備。

  姚崇讓人以八百里加急將此信送往松漠府並且囑託信使要在沿途所有驛站留意安江順的行蹤一旦發現安江順行蹤要立刻攔住安江順將自己的親筆信交給安江順。

  ……

  盧齊卿遇襲後七天,李成派出的信使一路沒有任何停歇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終於在第七天趕到了松漠府將盧齊卿遇害盧芳茵落水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訴了安江順,當聽到盧芳茵落水下落不明的那一刻,安江順眼角的淚珠霎時間就留了出來,他是去了整個世界,盧芳茵的影子不斷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茵兒,我們說好過幾年我就去娶你,你怎麼忍心離開我啊!」安江順嚎啕大哭到,前世今生,盧芳茵是他愛上的第一個女孩兒,可以說這是他兩世為人的初戀。

  聽聞有信使從南方來,呂林等人匆匆跑來只看見安江順一個人坐在台階上沉默不語,一旁的信使早已經累癱在地上,一向愛兵如子的安江順竟然沒有去理會倒在一旁的信使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呂林何明兩人趕緊讓人將信使送下去休息,然後名人在此處照顧安江順,見到安江順不說話,呂林、何明兩個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勸說安江順只得出去等信使恢復過來這才知道盧齊卿一家在南下路上竟然遭到河盜襲擊,盧齊卿遇害,盧芳茵落水下落不明。呂林等人大驚,他們也終於知道為何安江順會被打擊得到在坐在台階上一言不發。

  「都尉,你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吃點東西吧。」日落的時候,安江順還坐在原地不動,呂林和何明端來一碗稀粥想要勸安江順吃下,安江順搖搖頭還是不說話。

  何明和呂林走到一旁,呂林問到何明:「現在我們要怎麼辦?都尉飯也不吃,話也不說,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何明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盧刺史與小姐遇害這對都尉打擊實在太大,我也不知要如何勸說都尉,要不我們立刻令人去霍林郭勒將成安兄弟找來,想必此時也就只有他能有辦法了。」

  「王校尉從霍林趕來至少要四天,我怕都尉堅持不到那時啊。」呂林憂心的說到。

  「你立刻讓人去營州通知營州都尉張守珪,張守珪是都尉生死大哥也是都尉姐夫,信使剛才說了他直奔松漠而來並曾通知張守珪都尉,此事也應讓張都尉知道才行。」

  營州距離松漠城比霍林郭勒關更近,若是通知張守珪也許能在短時間內趕來,呂林點了點頭走出都尉府,發生這樣的事情所有人心中都不好受,何明和呂林兩人的心情也異常的沉重,他們都曾在盧齊卿麾下共事,如今老上司連同女兒意外身亡,他們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台階上,安江順還在回憶自己與盧芳茵的點點滴滴,雖然他和盧芳茵的愛情還很短暫,但這確實他穿越後渡過的最美妙的時光,沒有戰爭,沒有政治,只有最純真的愛情,雖然信使只提到盧芳茵是落水失蹤,但任誰心中都清楚,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少女還不會水突然落水生還的希望有多渺茫,而且那還不是一條普通的河,是黃河,破濤洶湧的黃河!安江順不願意相信盧芳茵已經離開他的事實,可安江順的理智卻又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茵兒已經去了,已經去了。

  仰望著南邊的天空,安江順在心中暗暗發誓到:「茵兒,你放心,安哥哥一定會將害你的人一個一個的找出來,為你和岳父兩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