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不知閣老今日來小人府上有何要事?」看到不請自來的李林甫,李明儀心中冷笑了一聲這才迎了上去,李林甫這個笑面虎在這個時候上門肯定沒什麼好事。💙♞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本官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若是沒有要事,怎能來打擾李司使雅興呢。」
「我看閣老是為了冠軍侯之事來的吧。」李明儀開門見山的說到。
「李司使果然心思玲瓏,沒錯,本官今日來找司使就是為了冠軍侯之事。」李林甫的目的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算不說,李明儀也能知道李林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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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下官猜猜,閣老是想問冠軍侯是否還活著?」李明儀就是不直接說出李林甫想要的答案,眼神也看著其他地方,此前李林甫想盡了辦法用各種理由讓朝中大臣不將冠軍侯安江順遇襲的事情告知聖人,李明儀收了李林甫的賄賂,想到安江順只是遇襲受傷在雲州養傷,也沒有出什麼大事情,先不說就不說吧。
誰想到這安江順竟然突然就秘密回到了長安,雖然看起來安江順的狀態很一般,但是安江順竟然很快就完好的回到了長安並且暗中進宮面見聖人,讓李明儀有些措手不及,並且還被聖人好一番責備,如果不是因為李明儀推脫自己也不知情,恐怕這個時候李明儀已經告老還鄉了。
「既然李司使都開門見山了,那本官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們都坦誠一些,安江順情況究竟如何?」
「情況啊,陛下嚴令不得任何人泄露此事。」李明儀回絕了李林甫,看到李明儀發光的雙眼,李林甫心中怒火中生,他怎麼不知道李明儀在想什麼,不就是想要更多的利益嘛。
「司使,本官這兒有一樣東西,還請司使把眼。」李林甫從袖中取出幾張折在一起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紙張放在桌子上推向李明儀。
李明儀不動聲色的將桌子上的紙拿起來,打開看,是一千兩銀票,李明儀乾笑了兩聲:「閣老,這也太客氣了,下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閣老這麼大方,下官也不能小氣。」李明儀將銀票揣入自己的懷中,然後這才對李林甫說到:「冠軍侯前兩日已經回到長安,並且秘密進宮面見聖人,也就是說閣老此前的安排都白費了。」
「你為何沒有通知我!」
「閣老,下官已經說了,聖人三令五申我等不得泄露此事,今日下官冒著殺頭的風險將此事告訴閣老已經很對得起閣老了。」
「李明儀,你不過是一個貪財的小人,何必將自己說的這麼高尚。」李林甫對李明儀說到:「別忘了,一旦陛下查出實情,縱然你身為百騎司使也逃不了干係。」
「李閣老說話也不用這麼難聽吧,若是我逃不了,難道閣老以為自己就逃脫干係嗎?」這一次隱瞞安江順遇襲的事情也是李林甫一手主導,目的嘛,李林甫雖然從未明說,但所有朝臣都能知道,那就是不想讓聖人救援安江順,讓背後的黑手有足夠的時間繼續對安江順下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林甫其實就是在當安祿山的幫凶,雖然兩個人沒有過溝通,但他們在心靈上達成了一致。
「李閣老,不要以為下官不知道你心裏面想的什麼,你不就是想讓冠軍侯死在外面嗎?」李明儀直接撕開了李林甫臉上的遮羞布說到:「雖然此事確實不是閣老所為,但是閣老,你對陛下隱瞞了此事,不就是為了讓冠軍侯在外面孤立無援嗎?」
「可是,我們睿智的李閣老卻萬萬沒有想到冠軍侯身邊跟著一個神醫,根本不需要聖人援助,一夜時間冠軍侯身上中的毒就已經沒有了大礙,至於箭傷就更不影響冠軍侯。」李明儀笑眯眯的看著李林甫,他很想看看李林甫現在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很好,很好!」李林甫面露冷色,拂袖而去。
大概在李林甫去見李明儀的兩三天後,關於安江順已經平安回到長安,聖人派人前往雲州只是為了釣魚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一直在王成安家中藏匿的安江順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直到晚上,王成安回到家中,對安江順說到:「侯爺,城內已經有傳言稱你回到了長安。」
「怎麼會傳出去?」
安江順問到王成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宮裡出了問題。」王成安回到安江順,安江順眉頭緊皺,這計劃才剛剛開始,長安就有人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是皇帝故意泄露的?應當不可能啊,李隆基應該不會主動泄露這件事情,李隆基也想調查出背後的真想,包括暗算安江順的主謀以及朝中和後宮中是誰在搗鬼封鎖了消息。
「聖人肯定不會將此事泄露出去,應當是前兩日我進宮時被人認出來了。」
「如果是這樣,這後宮局勢也不簡單啊。」王成安唏噓道。
「女人心海底針,這些後宮女人為了上位,為了讓自己兒子繼承大統,不擇手段司空見慣。」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面對這些女人,更是要小心,後宮佳麗三千人,這些女人睡在皇帝身邊,她們隨便吹吹枕頭風就能讓皇帝做改變決定。」
「那安郎覺得是有后妃從聖人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安江順低頭沉思好半響,然後對王成安說到:「誰將此事傳了出來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我回到長安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那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明日我便回公主府,讓所有人知道我安江順安然無恙。」
「安郎,那我們的計劃怎麼辦?」
「計劃放棄,聖人身邊的人肯定有問題,而且這個人還是能接觸所有機密的人,等回府後我會找一個時間進宮覲見,希望這一次聖人能查出隱藏在宮中的那個影子。」安江順一邊說這話,一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真的能查出來嗎?從自己回到長安的消息這麼快就被泄露出來,就足以證明李隆基身邊的一些近臣已經不再是一心一意的效忠李隆基了,或者說其中有些人就是參與者或者敵視安江順的人,只要是對安江順有利的事情他們就會竭力去破壞。
「彭宇,彭宇。」
「侯爺,什麼事?」聽到安江順的呼喚,彭宇趕緊應到從院子裡跑了進來。
「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回府,另外馬上飛鴿傳書,讓在雲州的兄弟回長安,那些渤海兵就自行返回渤海歸建吧。」安江順對彭宇說到。
彭宇疑惑的看到安江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安江順無奈的對彭宇說到「已經穿幫了,戲已經演不下去了。」
「穿幫了?」彭宇驚訝,他在朝中也算是一個熟面孔,所以這些天也沒有出過門,害怕被一些人認了出來,所以他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王成安簡單的對彭宇說了一下外面的事情,彭宇聽後,立刻對安江順說到:「侯爺,我認為聖人處境並不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現在這不是我們要關注的問題,既然戲已經演不下去了,我們就要改變了策略了。」安江順對彭宇和王成安說到:「從現在開始,加強對安西各鎮的情報監控,成安哥,你辛苦一下,如今安祿山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只是現在聖人對安祿山還很信任,將安西事務都交給了安祿山,要針對安祿山,我們必須拿出鐵證才行!」
「放心吧,安郎,這事兒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會找到鐵證將安祿山治罪,以泄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