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安江順問到王成安。69ƧΉЦX.ᄃӨM
王成安臉色非常不好,將一封信交給安江順,「龜茲來信。」
「信上說了什麼?」安江順一邊問一邊將王成安手中的信紙接了過來,王成安沒有說話,只是將信紙遞給了安江順,讓安江順自己看。
信還沒有看完,安江順就長嘆了一口氣說到:「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安郎,我們現在怎麼辦?」王成安問到安江順,作為陪伴了安江順二十多年的兄弟,王成安很是能理解安江順此事的心情,畢竟從一個願意陪同安江順度過生死的兄弟現在不知道為何就反目成仇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放在誰身上都會令人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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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辦,總不能現在我們也殺回去吧。」安江順呵到,當安江順在河東遭到那一群由突厥人、大食人、甚至吐蕃人、大食人還有漢人組成襲殺隊伍,中毒昏迷醒過來後,仔細想了很久,心中就有了一個猜測,但那也只是一個猜測,如今當這個猜測成為了現實,安江順心裏面並不好受。
「或許在很早之前,他就在計劃此事了吧。」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蛋短短几個月時間,不僅知道我回來了,並且派出了這麼多人埋伏我,他肯定一早就在計劃這件事情了。」
「應該是,不然從西邊調人肯定沒有這麼快,從安郎你回到渤海到遇襲不過兩個月,肯定不可能從西邊調兵,這些人應該是早就安排好了,就是等著安郎你回國。」
「處心積慮啊。」
「可是安郎,我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啊?安祿山不是你發小嗎?你們從小就玩在一起,還一起逃出了部落,這可是生死之交啊。」王成安十分不解的問到。
「聽說過一句話嗎?」安江順苦笑一聲問到王成安。
「什麼話?」
「久負大恩反成仇。」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我與安祿山從部落中逃了出來,但是兩個人確在中途走散,我遇到你成安哥、霍大哥,姚總管,才有了我的今天,但是安祿山卻最終流落到了安西,我少年得志,出仕便得到了聖人眷顧,一路走來也算是順利,而安祿山卻是年少坎坷,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磨難,在安西一個人日子也很苦,好不容易進入了軍中又經歷一次生死大戰這僥倖活下來成為一個小校尉,後面便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我率軍出征安西,與安祿山重逢,然後也是在我的幫助下,他成了押糧官,這是要害位置,後來也是我舉薦他成為了鹹海都督。」
「成安哥,若是你和一個從小長大到的朋友,兩個人小時候一樣的處境,又一起出去打拼,結果一個人順風順水,而你卻是坎坎坷坷還是沒有成就,一直到了最後你才在你那朋友的幫助下取得了更多的成就,你會怎麼想?」
王成安理所當然的說到:「當然是感激他啊。」
安江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到:「這就是你啊,不是他,人和人想法不一樣。」
「我從小和安祿山一起成長,我很清楚他是怎麼樣一個性格,實際上他的氣量很小。」安江順連連嘆氣,經歷過前世的信息大爆炸,安江順對這樣兄弟反目的事情倒是聽說過不少,但是他是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有一天會落到自己身上。
「兄弟反目成仇,哎,真是令人頭疼啊。」
「安郎,那我們的計劃還繼續嗎?」王成安問到安江順,這暗樁都調查出幕後主使了,他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計劃繼續,而且我們要裝作毫不知情。」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
「我明白了。」
……
第二天,宮中傳出消息,李隆基派出了幾個太醫和一隊千牛衛直奔雲州,聖人突然做出了這個舉動,幾乎就等於向世人證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安江順確實遭到了暗算,而且情況可能不是很樂觀,不然聖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派出皇宮御醫,如果不是因為安江順情況不太好,皇帝為何會派出太醫直奔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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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陛下已經知道冠軍侯遇襲。」李林甫對幕僚說到,幕僚王博回到李林甫:「閣老不必擔心,雖然很多人都會懷疑閣老,但是清者自清,我們又沒有做過,何須擔心呢?」
「某擔心陛下知道本官故意隱瞞此事從而問罪。」李林甫真正擔心的是這件事情,每一個上位者最擔心懷疑的肯定是下面人欺上瞞下,至於誰襲殺安江順,這件事情在李林甫看來那就是一個查不出結果的事情,他隱瞞安江順遇襲也是因為他想趁著這個機會進一步掌控朝政,但是沒想到皇帝還是知道了。
「你說這皇帝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可能就需要李司使解惑了。」王博說到。
「我找個時候去拜訪李明儀,這人也不是一個善茬,不一定會對我們講實話。」李林甫對王博說到。
「李明儀也有自己的打算,閣老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這人,無利不起早,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李明儀還不跟一條狗一樣。」李林甫言語中充滿了對李明儀的不屑:「本來也就是皇帝家裡的一條看門狗。」
李林甫也算是皇室宗親身份,在他看來,李明儀不過是皇家的一條狗,現在倒是要他去刻意交好,李林甫心中自然不爽,不過呢,這玩兒政治的人也是臉皮最後的,心機的最深的,李林甫嘴上這樣說,實際上還是會去做。
「如果安江順現在真的死了,本官心中反而有些不安。」李林甫突然說道,王博疑惑的問到:「閣老在擔心什麼?」
「安祿山。」
「安祿山?」
「沒錯,安祿山是我們一手扶持起來抗衡安江順的,如果安江順現在死了,那安祿山現在手握十萬精銳邊軍就會成為尾大不掉之勢。」
「安祿山和冠軍侯不一樣,雖然兩人小時候出身一樣,但是中間這過程卻不一樣,冠軍侯接受了正統教育而且也算是我漢人血統,而安祿山完全就是一個胡人,沒什麼文化,一旦成勢又沒有人制衡,不得不說,閣老您的擔心非常有必要。」
「閣老,你說對冠軍侯下手的人會不會就是安祿山啊。」
「安祿山?不會吧,他和安江順那可是髮小啊,雖然從以往的接觸可以看出安祿山對安江順很不滿,但他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這安祿山怎麼會向安江順下手。」李林甫雖然是一個口蜜腹劍之人,但是這安祿山朝安江順下手,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閣老,為了權錢,父子親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況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呢?」
「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安祿山下的手,這麼短的時間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從一開始他就著手安排了這些人在北方?」李林甫分析到,他認為安祿山下手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安祿山遠在龜茲,而安江順遇襲則是在雲州附近,如果真是安祿山一手謀劃了這件事情,那李林甫覺得安祿山這個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閣老你這樣一說,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哎,靜觀其變吧,明日我先去拜訪李明儀,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消息。」
李林甫和自己的幕僚在討論關於皇帝派出了御醫急赴雲州這件事情,民間許多百姓也在討論這件事情,作為一直以來大唐的英雄冠軍侯,聽說了這件事情的百姓都在牽掛安江順的安危,如果安江順真的出事了,那對大唐百姓的內心那真的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李隆基一封嚴查兇手,舉報重賞的皇榜再一次掀起了大唐的風起雲湧。
而此時安江順在幹什麼呢?安江順這個時候正躲在王成安家裡,也不出門,什麼事情都不做,他還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比較合適的機會出現在大眾身前,胸有成竹的安江順並不知道,他平安回到長安的事情很快就流傳出去了,導致他的精心謀劃付之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