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口供幾乎一模一樣,連用詞都相差無幾,這一看就是事先準備好了,不然兩人描述怎麼可能如此相似。➶➶➶➶➶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安江順將第一次的兩份口供拿給彭宇看,彭宇離開後,安江順仔細研究了這兩份口供,發現裡面的用詞以及很多表述儘管可以改過,但是很明顯兩個人的核心表達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在這之前這些傢伙就刻意準備過。
「看來這群賊寇背後隱藏了不少秘密啊。」
「等彭宇回來吧。」
安江順在不停的在湖邊走來走去,彭宇還沒有消息送來,騎兵那邊倒是帶回來一個好消息,突圍的賊寇基本被殲滅,少量被俘虜,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抓住了一條大魚,一條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大魚。
「安帥。」
「安帥!」
「怎麼樣。」
「抓住一條大魚,安帥應該會對他感興趣。」騎兵校尉焦安瀾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當即就來了興趣,問到:「會讓我感興趣的人可不多,說吧,抓到誰了。」
「崔磊。」
「崔磊?我不認識啊。」安江順疑惑的看向焦安瀾這小子,還跟他打起啞謎來了,安江順沒好氣的一腳踢過去:「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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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帥,這人末將認識,乃是清河老鄉。」
「你是說清河崔氏?」安江順眼中凶光一閃,焦安瀾點了點頭,焦安瀾是安江順親兵營抽調出的臨時騎兵統帥,對他的嫡系,安江順還是很了解的,這焦安瀾是清河人,單說清河很多人可能還反應不過來,不過只要提到清河崔氏這四個字,想必整個大唐只要有一點兒見識就應該明白這四個字代表什麼。
安江順冷笑說到;「好傢夥,這下終於找到一隻大老鼠了。」
「侯爺,那這人我們咋處理啊?」焦安瀾靠近一些小聲的問到安江順,安江順瞪了焦安瀾一眼說到:「怎麼處理?給我把消息放出去,就說我軍俘虜之賊寇有清河崔氏成員,這消息一定不能從我們自己人嘴中傳出去,明白嗎?」
「是,侯爺,末將明白了。」焦安瀾給了安江順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急匆匆的朝著自己的隊伍走去,將消息散播出去,又不能牽涉到自己,這件事情太簡單了,本來剿匪軍隊就來自四面八方,成分複雜,自己裝作不小心隨便透露給那個大嘴巴就行。
作為安江順的嫡系老兵,甚至焦安瀾他們這些親兵那就是安家人,他們怎麼不知道自家侯爺和崔氏等家族的矛盾呢,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才行,矛盾可以有,但是不能太過明面化,不然大家都不好。
焦安瀾邊走邊搖頭,這政治鬥爭還是太複雜了,他還是只適合當一個小兵得了,焦安瀾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找到自己的兄弟也是安江順的親兵被臨時抽調出來擔任騎兵隊正,「你們隊裡不是有個傢伙嘴巴大嗎?你找個時候,我們故意在他面前說崔磊的事情,記住了,不能太刻意,一定要表現的很平常,侯爺不想讓人知道是他故意傳出的這個消息。」
「侯爺這次是要下一盤大棋啊。」許二和說到。
焦安瀾一巴掌敲在許二和頭盔上:「少說幾句,我們當屬下的,只需要完成任務。」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
很多外面人都以為安江順的親兵營實力超過普通軍隊,但也很有限,加上親兵營主要以守衛中軍保護主帥為主要任務,很少會出手,所以很多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安江順的親兵營。實際上安江順的親兵營那絕對是一個精銳中的精銳,是除了陷陣營外挑選士卒最嚴格的的隊伍,某種程度上比陷陣營更為嚴格,因為安江順的親兵營那可以說是整個大唐軍隊文化素養和軍事素養最高的營級單位,裡面隨便一個小卒拉出去最差都能擔任隊正,而且還必須是精銳軍隊的隊正,可不是那種隨便一個府兵隊伍。用安江順心裡話來說,他的親兵營那就是一支隱藏在黑暗中利箭,看到他發威的人都死了。
安排好一切,焦安瀾又回到了安江順所在處,對安江順講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消息,尤其是關於崔磊的事情,安江順需要弄清楚自己真正的對手到底是誰,這麼多的賊寇船隻糧草,背後沒一個大勢力支撐那肯定不可能。
「小房崔氏也參與了進來,你說這一次這崔氏族人有多少支參與了此事。」
「不太好說,以我對崔氏的了解,清河大房崔氏不會參與這些事情,他們歷來奉行的就是安分守己不會主動給自己招惹事端。」
「崔氏體積太過龐大,枝枝蔓蔓太多,經過上一次的打擊他們還沒有吸取教訓,自以為是古老門閥士族,以家族利益為重,這清河小房更是有門閥之最的稱號,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那就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最好是能讓搞這些士族明白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時代了。」焦安瀾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到,當初就是因為他只是寒門出身,在清河這鬼地方,動不動就是崔氏族人,他一個寒門子弟根本得不到機會,這才一咬牙去了北方,也正是這個選擇讓他有了今日的成就。
安江順的親兵營那可是清一色享受的軍官待遇,這都得益於他們跟著安江順贏得了太多次勝利,活生生讓他們中最差的傢伙也成為了領著伙長響錢的軍官,雖然他們幹的還是小兵的事兒,可有幾個人敢把安江順的親兵當做小兵,裡面隨便提溜出來一個什長伙長之內的都可能是八品校尉。
……
行軍*一角,許二和與焦安瀾通行,突然兩人停了下來,許二和小聲問到:「校尉,我聽人家說被抓那傢伙是你同鄉?」
「對啊,怎麼了。」焦安瀾『疑惑』的看向許二和。
許二和『義正言辭』的問到;「屬下就是想問需不需要我們關照關照。」
「不需要,賊寇又什麼好關照的。」
許二和故作小心的問到,「校尉,你是清河人,那傢伙又姓崔,不會是崔氏族人吧?」
「這本校尉就不知道了,我認識崔磊那陣還是七八年前,我聽人說這傢伙好像是因為和崔氏沾親帶故成了軍中隊正,後來就不知道消息了,至於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屬下倒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會是真事兒,真要是崔氏子弟,誰還會幹這水上買賣當做賊呢。」許二和言之確鑿的說到。
「嗯,有理。」
「行了,走吧,安帥還等著我們呢。」焦安瀾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安江順營帳方向走去,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剛才說話的地方*里有人。
焦安瀾和許二和走到一旁的一個角落隱蔽,眼睛一直看著剛才他們短暫停留的那頂*,焦安瀾有些不確定的問到:「你說那小子挺清楚我們說的了嗎?」
「應當是聽見了,除非這小子睡著了。」
「看,他出來了。」就在兩個人有些不確定的時候,*中走出了一小卒,朝著營地中央走去,見到人走遠了,焦安瀾與許二和這才從剛才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現在就就只能安心等待了。」
「放心吧,校尉,這小子嘴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事情只要他知道了片刻間其他人就知道了。」
「行了,我去找安帥復命,你去關注點兒,別到時候白忙活了半天。」焦安瀾拍了拍許二和肩膀:「還有,找個時間把崔磊送到彭校尉那邊去。」
「不會吧,那可是你同鄉呀,真要下狠手?」許二和誇張的問到。
焦安瀾瞪了一眼許二和,一腳就上去了,許二和當即一個側身躲過,焦安瀾笑罵道:「臭小子,越來越滑了。」
「這還不是被校尉你逼出來的。」
「行了行了,我去安帥那邊,你個臭小子要是把事情辦砸了,可別怪某翻臉不認人。」
和許二和分開,焦安瀾迅速的來到安江順的行營,告知安江順計劃已經開始,安江順點點頭,然後說到:「經過審訊,我們已經能確定賊寇背後有一支勢力正是潭州陳家。」
「安瀾,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今夜子時帶上三百老兄弟悄悄出營不要驚動任何人,去潭州,那裡有暗衛接應,你們的任務就是進攻陳家老宅,記住你們的身份是賊寇,明白嗎?」
「放心吧,侯爺,妥妥的。」
「你辦事我放心,做事的時候小心些,別露出馬腳了,帶上幾個俘虜還有賊寇的兵刃皮甲,到時候把這些東西留在陳家,你們辦完事也別回來了,直接往南走繞一圈後去澎湖等我。」
「是,侯爺,屬下明白。」焦安瀾行禮退下,安江順又對一旁的彭宇說到:「崔磊那邊儘快撬開他的嘴。」
彭宇點點頭:「放心,幾個兄弟正在輪番審訊他,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