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一日清晨,城外的周維部從西城門進城返回軍營,守候在城門口的彭宇立刻帶人將周維攔下:「周維校尉是吧?」
「沒錯,不知…」被彭宇攔下的周維有些疑惑的看向彭宇為何要攔住自己,不過還未等他將話說出口便被彭宇打斷,「我是都督親衛營校尉彭宇,都督有令讓周校尉回城後立刻去見他。69ꜱʜᴜx.ᴄᴏᴍ」
「是!」周維挺身回答到,對於安江順為何要召見他,周維也明白,肯定與昨晚的夜襲有關,關於這件事情,就算安江順沒有讓人召見他,他也會趕緊給安江順匯報。
周維對彭宇說到:「那彭校尉,我先讓安排我的弟兄回營,然後馬上跟你去見都督如何?」
「不用了,讓你的兄弟都跟上吧。」彭宇拒絕了周維的請求並且讓周維將自己的人全部叫上跟著他一同前往帥帳見安江順,周維無奈的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十幾個兄弟說到:「兄弟們,我們先不回營了,都督召見我等。」
聽到周維的話,後面的十幾個士卒不僅沒有往日那種被安江順召見的激動興奮,反而臉上還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彭宇這時候也才注意到周維和他身後的十幾個手下全部帶傷,有兩個士卒手臂的上傷口現在都還在滲血,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彭宇也明白了過來,看樣子昨晚城外的巡遊警戒哨沒有發出示警信號這件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啊,見還有兄弟傷口還在滲血,彭宇對周維說到:「周校尉,你的兄弟還在流血,讓他們先去醫官處治傷吧,而後再前往都督帥帳。」
「多謝彭校尉體諒。」周維對著彭宇拱拱手然後吩咐身後的兄弟分出兩個人照顧幾個傷勢較重的士卒前往醫官處處理傷口其餘人則跟著他一起去見都督,路上彭宇忍不住詢問到周維:「周校尉,據某所知你們只是警戒任務,為何你與手下兄弟幾乎人人帶傷而且還少了很多人沒有回來?」
聽到彭宇的詢問,周維苦笑著搖搖頭而後說到:「說來慚愧,昨夜我們所有哨位全部遭到了聯軍騎兵襲擊,敵人就像知道我們就在哪兒一樣,根據逃出來的兄弟說,每一處的暗哨都是如此,尤其是一些兄弟正在馬下休息的時候被聯軍給突襲了根本來不及逃走。」
「如此說來是你們內部有鬼了?」彭宇驚訝的說到,周維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件事,但面對事實他只能點頭:「現在看來,除了有內鬼,某也找不到任何原由來解釋昨夜之事。」
「能說說具體經過嗎?」彭宇問到周維,作為安江順的貼身近侍,彭宇正從一個單純的護衛逐漸轉變成安江順的副官一般的存在,彭宇比他兄弟更擅長用頭腦去思考問題,兩兄弟逐漸從兩個武將演變成為一文一武輔佐安江順做事。彭宇現在也逐漸接手渤海軍情方面的工作,周維說內部可能有鬼立刻就引起了彭宇的警惕,這可是大事件,一來他們還不知道這個內鬼到底是誰,這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彭宇完全想不到會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一個渤海軍人投靠了高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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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彭宇現在詢問周維,也是從側面試探一下周維,好給安江順做出判斷提供更多依據。
「大概是昨夜亥時,我正和一什騎兵在國內城以北五十里處的一處小樹林中紮營休息,兩個兄弟在外圍警戒,大概亥時三刻的時候我起身準備去樹林外換崗的時候,一隊二十人的聯軍騎兵突然從黑暗中殺了出來,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要不是外圍警戒的兩個兄弟警惕心高,說不定此時周某已經見不到彭兄了。」
「你們在樹林紮營之事有其他人知道嗎?」彭宇問到,周維點點頭,「我是團長,此次出城巡邏警戒我部的集結點也設置在樹林中,所以每一個什長帶隊什長都知道營地的大概位置,方便集結。」
「城內有人知道嗎?」
「嗯,也有,此處樹林基本上是我們出城警戒隊伍默認的集結點,所有輪換隊伍的集結地都在此處。」周維對彭宇說到,彭宇皺眉,「如此一來,知情人不少啊,排查難度又提高了。」彭宇看向周維問到:「那周校尉有懷疑的人嗎?」
周維搖頭「沒有。」
……
在兩人的交談中,帥帳已經到了,彭宇對身旁的周維說到:「勞煩周校尉在此等候,某先進去通報。」
「理應如此。」
彭宇走進安江順的帥帳,「都督,人來了。」
「讓他進來吧。」安江順頭也不抬的回到彭宇。
很快周維走進帥帳:「末將周維參見都督。」周維單膝半跪在帥帳中央聲音也有些顫抖,來的路上他也從彭宇口中知道了昨夜敵人的夜襲造成了數百將士傷亡的事情,比起整個大軍,數百傷亡雖說並不多,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卻令都督很是生氣,因為這一切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就是因為他們這些城外警戒的人沒有及時發出信號才會導致守城軍隊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城外提前發出了信號,盧文濤絕對可以提前在城牆上布置防守,前來夜襲的聯軍絕對連城牆都爬不上來。
「起來說話,男兒膝下有黃金,身為我渤海將士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安江順怒斥到周維,周維趕緊起身,然後對安江順說到:「請都督責罰,昨夜若不是末將之原因也不會令守城袍澤死傷數百人。」
「除了這些話,你就沒有其他話對某講了嗎?」安江順虎目直愣愣的盯著周維,安江順身上那種殺了無數人鍛鍊出來的殺氣爆發出來讓周維連連後退,周維好不容易止住腳步低頭對安江順說到:「都督,前日我奉命率六十人出城接替輪換二團兄弟,昨夜我在宿營地休息時,營地遭到敵軍騎兵突襲,激戰後我與另外一名士卒逃脫,其餘兄弟全部倒在了樹林中,今日清晨末將才收攏了隊伍返回城內。」
「你是說你們被聯軍騎兵襲擊了?」安江順皺眉,他盯著周維的眼睛,想從周維的眼睛中看出些什麼,周維是不是在撒謊,在安江順強大的壓力下周維雖然已經承受不住了,但眼睛中的那種堅定和清澈並未有一絲的變化,安江順也就暫時相信了周維的話。
「是的,都督,根據所有逃出來的士卒,幾乎每一什都遭到了聯軍騎兵突然襲擊。」
「你的意思是你們所有的營地都暴露了?」安江順問到周維,如果是一兩個營地暴露,安江順還能理解,但所有營地都暴露了,而且一個不落的被聯軍找到發起了突襲,安江順要是再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就愧對他穿越者的身份了。
「也就是說我們內部有鬼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周維回答到,安江順問周維:「那你有懷疑對象嗎?」
「沒有。」周維搖搖頭,他將剛才對彭宇說到的那番話又對安江順複述了一遍,聽完周維的話,安江順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叛徒,內奸,這是任何時候任何勢力都無法避免的問題,正所謂有白就有黑,你沒辦法讓所有人都對你忠心,都必須聽你的,周維還有站在一旁的彭宇都無法從安江順臉上看出安江順此時的內心在想些什麼,無悲無喜?不是,失望自然是有的,安江順長舒一口對彭宇說到:「此事就交給你去查,周維校尉負責協助,某想你應該也想為你手下兄弟報仇吧?」
「末將多謝都督不殺之恩。」
「某曾說過,我渤海將士絕不能輕言死亡,應當留得有用之身以報銷國家,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你就沒事了,昨夜之事或許是因為有內奸高密,但是你作為一團主官,執行警戒任務隊伍集結點為何不改?哨位為何不進行調整?當然這也不能完全怪你,責罰是不會少,一切待戰爭結束後再行統一論功行賞,某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
「末將明白!」
「好了,你先下去吧,去醫官處將傷口處理好,不要留下暗傷。」安江順對周維說到。
「是,末將告退。」
周維離開後,安江順看向一旁的彭宇問到:「你覺得他的說的話有幾成可信?」
「七成。」彭宇回到,安江順點點頭對彭宇說:「這件事你要儘快查清,另外傳我命令,封鎖全城,除執行任務之士卒外,所有人不得出城!」
「是,都督!」
安江順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腦殼疼啊!」內奸這事實在是太傷腦了,他叫道門外的衛兵將程野找來,他需要和程野商議此事到底如何處理,內奸之事可大可小,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內奸就會在自己背後狠狠捅上一刀!此事若是不儘快處理好,他甚是都不敢輕易調動軍隊去守城,他必須隨時在手中保持一支額外的預備隊應對有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這將極大的不利於接下來的防守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