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與安江順兩人退回先前轉角的地方,霍宗好奇的問道安江順:「安小子,你常年生活在突厥怎會知道飛將軍李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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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將軍李廣在草原那也是威名赫赫,我自然聽過。👌🐲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安江順從容答,心中暗自警惕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了,好在霍宗沒有繼續問下去,不然安江順就得考慮是不是要跑路了。
「也是,飛將軍李廣事跡這天下不知之人倒也少見。」
又等了大約一刻鐘,姚江帶著幾個護衛急匆匆趕來。
「霍哥,姚管事到了。」
霍宗趕緊迎上去:「管事。」
「如何?」姚江問到。
「方才我與安江順借買肉名義打探一番,那大漢應當是以弓弩射殺大蟲,我想大蟲毛皮品相應當不錯,就是不知是何品種大蟲。」
「就算一般品種也是極好,閣老壽辰馬上就要到了,這大蟲之皮正好作為禮物獻給閣老。」
「想必閣老會很高興。」霍宗笑著說到。
「到時候你們都會有賞賜,放心吧。」姚江捋捋長髯對霍宗說到。
霍宗傻笑,這不正是他們想要的嗎?
「走,帶我去問問。」姚江對霍宗說到。
霍宗趕緊將安江順叫過來,他對姚江說到:「方才借買肉之名打探消息便是安小兄弟主意,我見他頗有些頭腦,那大漢對安小子印象不錯,帶上他應當有用。」
姚江低沉一聲表示同意了,「嗯,那便一起吧。」
霍宗隱蔽的對安江順眨眨眼,意思是能幫的我都幫你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要是表現好,到了長安有的是好處等著你。
安江順微微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旁做小動作的兩人並不知道這一切早就被姚江洞察,活了四五十年的姚江怎麼察覺不到安江順這點兒小動作,只不過他未點破罷了。
「小兄弟,你們怎麼回來了?」賣肉的大漢見到安江順與霍宗去而復返,疑惑的問道:「難道肉有問題?」
「非也,非也,這位大哥,我來與你介紹,此乃商隊管事姚江,姚管事有一買賣想與你談。」安江順趕緊上前說到。
「原來是這樣。」大漢恍然,大漢問到:「我就一買肉郎,有何買賣與我談?」
「這位小哥貴姓?」這時,姚江上前拱了拱手對大漢問到。
大漢回禮說到:「談不上貴姓,我叫李成。」
「原來小哥還是國姓。」
「我就是一鄉下漢子罷了。」大漢摸摸頭憨笑到,「不知老丈有何買賣要與我談?難道是想買下這全部肉?」
「老漢觀李兄弟所賣大蟲頗為新鮮,想必此大蟲是進來射殺?」姚江說到。
「沒錯,此大蟲乃我昨日午間於山林獵殺。」李成如實回答到。
「不知道大蟲之皮何在?」姚江趕緊問到,「又是何大蟲?」
「原來管事是看上了這大蟲毛皮。」李成恍然大悟到,他還當是眼前這位管事看上了他這一攤子肉想買來犒勞自己夥計。
「正是。」
「說起來這隻大蟲頗為不凡,乃是一吊額金睛白色大蟲重達上千斤,我們村里十幾個壯小伙才將之抬回。」
「什麼!白色大蟲!」聽見李成的話,姚江終於無法保持表面的淡定,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今日遇到的竟是一白色大蟲,周圍圍觀偷聽的人心中也掀起了波瀾,他們本以為都是一隻普通大蟲,這才淡定的圍觀沒有著急上前詢問,誰曾想到這竟然是一隻白色大蟲。
物以稀為貴,這白虎不管在那個時代都是稀罕物,這白虎皮自然也是寶物中的寶物了,姚江趕緊問到:「皮何在。」
「在吾家。」李成回答到。
姚江再問到:「可賣否?」
「不知客官價何?」
「大兄弟,我乃松漠都督府孫兵曹管家,我願出千貫!」
「我乃……」
一時間周圍圍觀的人全部圍了上來,看到這麼多人圍了上來,姚江眉頭緊皺,這是他沒預料到的情況,方才來的匆忙他還未仔細了解情況,看樣子惦記這張皮的人不在少。
正在姚江皺眉思考應當如何是好的時候,安江順走到肉攤正中大聲吼道:「我們乃長安姚家商隊,你們不懂得什麼叫做先來後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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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順年幼的嗓門雖然聲響不大卻也讓周圍的喧鬧的人群聽的一清二楚,一聽到姚家二字所有人都退縮了,雖地處邊疆遠離長安,但這些玲瓏商人那裡會沒聽說過姚家名號,如今的姚家可是如日中天,當朝宰相姚崇姚閣老那可是聖人身邊最受信任的大臣,一聽到是姚家商隊所有人都不敢上前相爭,更何況安江順後半句也說的在理在,這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他們剛才沒有主動上前交談此時上前打斷他人交易本就無理,若是對方乃是不知名的小家族小商隊尚且無事,但這姚家商隊誰人敢惹?
見到安江順說話,姚江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機靈勁兒。
姚江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繼續對李成說道:「我願出銅錢兩千貫如何?」
兩千貫銅錢,周圍的人不由得感嘆這姚家的人出手就是闊綽。
李成猶豫了一下說到:「這位老丈,我乃一鄉野草民不懂得此道,老丈若有誠意可否待我將肉賣完後與我一同回家取之?」
李成出身貧窮,這肉若是今日不賣完便浪費了,雖然虎皮能賣出兩千貫,但他還是不想浪費這數百斤的大蟲肉。
姚江沒有著急,他以前也過過這樣窮苦的日子,知道窮苦人家生活的不易,他揮揮手讓兩個護衛上前將五十貫銅錢遞給李成,「這錢用來買下這些肉夠否?」
「夠了,夠了。」李成趕緊說到。他賣的肉很便宜,在這邊陲之地,人們多少都會打獵野味,加之放牧牛羊這肉食並不少見,大蟲肉珍惜,但也正因為如此,貴了一般人買不起,便宜了自己又虧,肉攤上這兩百多斤肉是同村人分食後又賣給關城內達官貴人後留下的一部分,他本打算賣不完就帶回家,沒想到今天撞上了了大買主。
今日給那些官老爺送肉時不是沒人想買虎皮,但那些人最多只出五百貫,李成沒賣,鄉里一秀才便出了一個主意來坊市賣肉,說是如今是開春時節,正是一些南方商隊北上採買一整個冬天儲存下來的毛皮,所以李成賣大蟲肉是假,真正目的是為了勾上像姚江這樣的大主顧。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成興奮的想到這孫秀才提的主意就是有用,果然引來了大主顧,不但如此他還將肉全部賣完了多賺了五十多貫銅錢算是賣掉虎皮自己至少能分到五六百貫,自己終於可以去鄰鄉娶親了。
「李大哥,你為何如此高興?」
「安小哥,你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相中了隔壁鄉里王家女兒,這王老漢要我一百貫聘禮,加上成親所需可是不少,不然我也不會進林子尋找獵物,不過這白蟲倒是一個意外驚喜。」
安江順嗤笑著搖搖頭,原來又是這俗套的劇情,不過李成的運氣似乎不錯,竟然獵到了一隻白虎,周圍的護衛包括姚江在內也是頗為無語的搖搖頭,在這這邊陲之地聘禮竟然要一百貫!這王老漢莫不成是得了失心瘋,長安城內普通人家嫁女兒也不需要百貫銅錢啊。
「想必嫂子定是國色天香。」安江順對李成說到。
「那是自然,方圓百里最俏莫過於香花了。」李成自豪的說道,仿佛他已經將王香花娶回家了。
……
從霍林郭勒關關城走出一行人騎馬都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趕到了李成家,這個叫做塞北鎮的大鎮子,由於這個鎮子正好是在前往松漠都督府的方向,姚江便帶著七八個護衛以及安江順先行出發,其餘眾人明日再行趕來。
走到李成家門前,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李成家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一貧如洗,按照安江順前世的說法那就是家中大瓦房四五間,還有寶馬(李成有一匹馬。)這妥妥的算是略有家產之人啊。
「怎麼了?」李成疑惑的看向停止腳步的眾人。
安江順年齡最小,他笑著說到:「李大哥我們都以為你家會是那種一貧如洗……」
這便是眾人先入為主了,走進李家,這是典型的唐朝民居,前堂後寢頗具氣勢,東西兩側的廂房,中軌線布局,李成家可算是普通平民,至少也算是地主階級。
「沒想到李兄弟頗有家資竟還親自賣肉。」姚江也是感嘆到。
這時候李成終於說出了實話:「其實這也是鎮裡孫秀才出的主意,說是坊市去賣大蟲肉定能引來大主顧買大蟲皮毛。」
「這位秀才也算頗有謀略。」姚江微笑著點頭說到。
「是極,是極,要不是他,我也遇不上諸位,大蟲也賣不出如此高價。」李成憨笑說到。
眾人都看的出來,這是一個性情中人,雖然先前隱瞞了一些實情,但也不是人家故意不說而是眾人先入為主。
走進院子,李成喚來兩個奴僕吩咐了一番,然後轉身對眾人說道:「家中簡陋,還請諸位見諒。」
「無妨,無妨。」
李成讓人上茶又讓人將虎皮取出交於姚江查驗,不時,白虎皮被取出,在房內展開,好一張白虎皮,儘管此時已經成為虎皮,眾人也能夠從中感受到白虎身前的虎威赫赫!
「真是好寶貝,這兩千貫值得!」姚江撫摸著白虎皮大聲笑到,這一趟這絕對賺到了,光是這張白虎皮回到長安就價值萬貫以上!還有什麼生意能比不得上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