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道出身份

  在李成家中休息了一夜,等待商隊主力抵達後,安江順跟隨著姚江等人再次踏上了旅途,他們將前往松漠都督府府衙所在地暫歇一日才會繼續上路。♝💙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昨夜,霍宗對姚江講了下午安江順的異常,姚江只是說自己知道了,其實他早就發覺安江順的不平凡,安江順的出現以及身上攜帶的那些東西都不是一般突厥牧民能夠擁有的東西,只不過安江順沒有說,他便沒有問罷了。

  或許是覺察到姚江霍宗他們知道自己先前所說是假,在李成家中等候商隊其餘人趕上的間余,安江順便對姚江講出了實話。

  「姚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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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

  「姚管事,小子先前並未對大家講出實話,實在是小子出身有些複雜,這些日子小子內心糾結不停,現如今小子也知有些事情瞞不住,還是決定將小子身份原原本本講出來。」也不知道是軋葷山靈魂殘存的記憶在其中影響,此時安江順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無奈。

  不僅是姚江,一旁的霍宗也在聽著,安江順慢慢的講出了自己的身份:「我生父是誰我並不知道,只知道母親與父親在幽州相識,後來父親病死,母親帶著我回到部落,那時我只有三四歲所以對父親印象很少,後來安氏部落騎兵攻破了母親所在部落,母親也被一個男人所娶,我自然成為了那個男人養子,而這個男人便是後來安氏部落酋長安延偃……我不是親生兒子,安延偃對我並不是特別相信,我與安道買之子安貞棒矛盾頗多他也不甚關注,這一次我將安貞棒重傷,我自知安貞棒一家定不會放過我,我那養父安延偃定不會因為我與安道買起正面衝突,於是我便放棄少族長身份決定與夥伴離開部落南下大唐謀得富貴。」

  「這麼說來你也算突厥貴族。」姚江笑著說到,他沒有因為安江順此時才講出實話而惱怒,畢竟誰都有自己的隱私,更別說安江順這樣背後有複雜故事的人。

  安江順苦笑著說到:「我算什麼貴族,不過是以流亡人而已。」

  霍宗拍了拍安江順的右肩說到:「安小子如今你也算入了大唐戶籍,便是大唐人,你那養父不要也罷!」

  當安江順說完這些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明白這是一個被迫離家出走的少年,不過安江順還算幸運,在他年幼時,安延偃收養了他,若是長大後不得安延偃信任也極為正常,此乃人之常情。當然眾人也被他的身份震驚了一下,尤其是姚江,原以為這只是一個有點兒地位的少年,未曾想到安江順身世已經稱得上尊貴,安氏部落可是突厥漠北王庭下僅有的幾個大部落雖然安氏部落內部矛盾也被世人廣知。但這並不影響曾經做過少族長的安江順身份尊貴。

  「多謝霍大哥,不過對我那養父我還是很感激,畢竟沒有他我也活不到現在。」

  「你是個好孩子。」姚江起身對安江順說到:「從你離開部落在你養父身前放棄少族長身份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與部落割裂了關係,今後你就是大唐人安江順而不再是突厥人。」

  姚江這番話不僅是在安慰安江順,也是在提醒他要注意身份,今後要忘記自己曾經是突厥人時刻謹記是大唐人,不要想著左右逢源,因為那樣的人註定得不到任一一方信任。

  「小子謹記姚管事教誨。」作為一個有兩世經驗的人,安江順自然懂得姚江話里的意思。

  「好了,此時只需我們幾人知道即可,你這身份頗有些敏感,帶回到長安請示閣老後再做打算。」姚江說到,安江順雖然已經放棄少族長身份,但畢竟安氏部落在突厥漠北王庭占據重要地位,安江順的出現或許能夠打破如今朝廷對突厥問題處理的僵局,這也許是一個機會,作為姚家的商隊管事,姚江怎會沒有政治敏感,他對朝政的了解很多,這兩年西突厥又開始頻繁挑釁,朝廷已經在著手考慮增強北方邊軍實力,安江順這樣一個出身於突厥貴族又志在大唐的少年定會在這個僵局中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姚江對安江順說到:「安小郎君,老漢有預感,此番南下,你定大有一番作為,以後功成名就之時可不要忘記老漢。」姚江有一種直覺眼前這個剛剛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少年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帝國朝廷上舉重若輕的存在,現在與他打個好也算是為未來結一個善緣。

  「大丈夫志在四方,封侯拜相自是我輩之追求,若有那一天小子定不會忘記管事提攜之恩!」

  不知道多年以後當安江順在帝國軍界冉冉升起之時,眾人是否會想起今日安江順在北方一小院之中的豪言壯語。

  當然,安江順永遠都不會說出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這將是伴隨他一生的秘密。

  從李成所在鎮子出發,商隊行進了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日落之前趕到了松漠都督府。

  「終於趕上了,不然今日就要在城外過夜了。」走進城池內部,安江順終於見識到一座擁有完善生活設施的古代城池,夯土為主的街道兩側全是矮牆,據說大唐大部分城池都是這樣分布的,就如同自己前世小區圍牆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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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哥,為何街道兩側都沒有門呢?」一直走了幾百米,安江順終於問出自進城就憋著的疑問,王成安笑著說到:「根據律法規定,平民只能夠對著坊內開門,你看那些小街巷便是通向各個民居坊,每個坊都有大門,坊內才是日常居住之地。」

  「看到沒有,現在我們經過這些大戶人家便是那些官員達官貴人庭院,只有他們才能夠在大道上開門。」、

  安江順沒曾想到這大唐對坊間的規定如此嚴格,竟然連開門都不能夠做到,不過如此一來倒也減少了城市治安問題,據說每個坊內都是武侯鋪,也就是後世的片警。

  不過北方邊陲地區,更多的還是邊軍軍兵負責城池治安,商隊一路走來迎來過去的巡邏隊就有三波,每波十人,七人持長槍兩人持弓箭腰間懸掛腰刀,隊伍前方是一員手握橫刀的基層軍官名為什長。

  所有官兵皆身穿鐵製甲冑,安江順看著一陣火熱,大唐軍隊確實強盛光是這些城內巡邏的士卒就已經有如此完善的全身裝備,更別提那些精銳了。

  「安小子,你在想什麼呢?」見到安江順突然停下腳步,王成安趕緊拍了拍安江順後腦勺,「發生麼楞呢,大家都走前面去了。」

  「成安哥,你說我以後能成為一名大將軍嗎?」

  「你也想到大將軍?」王成安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安江順不滿的對王成安說到:「成安哥,你笑我干甚,難道是看不起我。」

  「安小子,你還是先踏踏實實做好當前事,這將來以後再說。」王成安沒有繼續說什麼,他覺得這只不過是安江順在異想天開罷了,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年就想做大將軍,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笑掉大牙。

  安江順一跺腳心中暗暗想到你現在瞧不上我,殊不知我這具身體未來可是將大唐攪了個天翻地覆之人,我縱然沒有安祿山那般運勢但擁有超越千年見識的我也不是庸人!以後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明日休息一日,讓兄弟們自行安排,喝酒聽曲兒都可。」走進驛站,姚江對領頭的校尉陳志寶說到,陳志寶是千牛衛校尉,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是姚家家將,此番北上行商,姚崇特意讓陳志寶作護衛軍官就是為了保護商隊的安全,也算是商隊的二把手,姚江先與陳志寶講也是與之商量,護衛工作畢竟是人家負責的,若是陳志寶不同意,姚江便也不會給商隊眾人放假。

  「小人這就與眾位兄弟講。」不過陳志寶將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

  姚江招手將霍宗喚來,輕聲對霍宗說到:「你要將安江順看好,他身份有些特殊你也明白,切不能使之才有危險。」

  「某明白。」

  進入驛站準備好的房間,安江順興奮的說道:「這床榻就是比部落那破床舒坦多了。」

  一旁王成安笑道:「這官家驛站當然舒坦,若不是因為我們上面是姚閣老,那能住在這裡,早就被那些驛卒轟出去了。」

  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成安哥,你教我武藝吧。」

  王成安被安江順突兀的請求驚住了,問道:「你學武藝幹嘛?」

  「我要當大將軍啊。」

  「當大將軍光有武藝可不行。」門口傳來霍宗的聲音,安江順一甩頭回答到:「我當然知道,當將軍還需要頭腦謀略懂得兵法,但是我一少年郎在大唐無依無靠只能從小兵做起,自然要先學武藝傍身了,一點武藝都不會日後從軍都無法,何從說起當將軍。」

  「你小子倒是精明。」霍宗搖搖頭,他心裡清楚這小子恐怕不僅僅是想要當大將軍,恐怕還有當了將軍以後回草原復仇的想法。霍宗轉念一想,這似乎也好可以打擊突厥人,只要讓這小子心裡記住大唐的好就成,他對王成安說到:「成安,這兩日休息你便隨便教他幾手,待回到長安我再與你找個老師如何?」這後半句自然是對安江順所說。

  安江順連連點頭,這白送上來的好事兒還不趕緊答應了。

  「成安哥,你聽見了,霍大哥讓你教我呢。」安江順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對王成安撒嬌他,他一個實際年齡都快三十的人了竟然對著一個大男人撒嬌想想就噁心啊。

  王成安從床上跳下對他說到:「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

  走到驛站後院,王成安對站在院中央的安江順說到:「這習武講究持之以恆,若你不能堅持,我勸你趁早放棄。」

  「成安哥,你放心,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一定會堅持的。」安江順堅定的說到,來到這個世界就必須要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情來,這是他對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