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的老習慣，雲昊實在沒有辦法更改。
蹲在地上議事這種事情。
哪怕在敦煌中，還是有很多人樂意這麼做。
特別那些願意謀算的人。
隨便拿根棍子，黃土為紙，輕鬆便捷。
即便玄都觀里產出了不少紙張，如今更是主要的紙張出產之地。
依舊改不掉李淳風的這個習慣。
主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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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太金貴了。
也就唯獨雲昊肯用來當廁紙。
甚至為此還刻意弄出了柔軟一點的。
沒辦法的事情。
至於普及這些事情。
尚且有一段距離。
生產力想要徹底解放，終究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但從唐人的整潔性上來看，整體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就是李淳風或許是想念長安了。
雲昊又何嘗不想。
「此戰之後，或許到了來年，我們就可以回到長安了。」
李淳風的目光驀然變得明亮。
「真的假的。」
「聖人不會讓我們在西域逗留太久，以防擁兵自重。」
「況且……」
「我們獲得了這麼大的功勞，也該回長安訴職了。」
「只是不知道朝堂怎麼賞賜。」
雲昊聳了聳肩膀。
李淳風的目光卻是無比明亮。
「小師叔您徹底開拓了西域，又將高原上的吐蕃納入大唐領土。」
「若此番征討弩失畢部勝利，怕是國公的爵位跑不掉了。」
「那個時候，您可就是整個大唐最年輕的國公。」
雲昊卻搖了搖頭。
「國公不國公的，於我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李淳風點了點頭。
「小師叔早就得到了長安百姓的人心。」
雲昊卻是笑了笑。
光靠他這副容貌。
他在長安就註定不會混的太差。
再加上才華……
雖說詩是抄的。
但長安人依舊願意尊崇他。
其他的功績，長安人也是記在心裡。
唯獨一樣東西，雲昊不去碰。
那就是涉及到百姓利益的事情。
百姓們對利益是很矛盾的。
或許一條法令的頒布，好了大部分人，損失了一小部分人。
這或許是善政。
但云昊卻從未碰過。
主要是他明明可以得到讓大家認同的大功勞。
比如詩詞。
誰會說他一句不好？
比如曲轅犁。
天下百姓都會仰仗。
比如這開疆拓土。
哪怕西域這裡的百姓，對雲昊幾乎都沒有怨言。
主要雲昊不總露面。
至於對李淳風王福疇等人有沒有怨氣，那雲昊就不知道了。
但他清楚，他們給西域帶來了難得的安穩。
西域人整體是感激的。
「唯獨要罵我的，恐怕就是那些匪徒。」
「可這，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或許。」
「還有長安的那位兵部尚書。」
「他早就將西域的功勞謀劃在眼裡。」
「而今，我搶奪了他的功勞。」
「他煽動那些人來刺殺我。」
「當真覺得我不知道是他所為？」
雲昊望著遙遠的東方。
「只可惜在長安不好殺人啊。」
「殺死一個兵部尚書，若落在長安簡直就是大案子。」
「實在沒辦法動手。」
「也就只能等著侯君集造反了。」
「他是個追逐權利的野心家。」
「絕不可能滿足於兵部尚書的那個位置上。」
「功勞上，西突厥若再被我滅掉。」
「也就只剩下高句麗了。」
「高句麗那無異於走鋼絲，對他而言是不穩的。」
「那麼，最方便的做法，便是從龍之功。」
「煽動太子李承乾造反！」
「這也是在他成為右相之後，想要掌握更多的權利，才協助李承乾。」
「甚至……」
「可以說是脅迫。」
「畢竟李承乾身為皇子，李世民身體又不好。」
「他完全等得起李世民死掉，順利的繼承皇位。」
「至於李泰跟他爭奪儲君位置之事。」
「這發生的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
「他是長子，在大唐有著完整的一套繼承制度。」
「就算李世民力排眾議，百官們也不會同意。」
雲昊一步步謀算著。
絲毫不在意自己正在逼著侯君集快點去走那條造反的路子。
否則他想順利獲得權勢的路子，就會被雲昊徹底堵死。
所有的功勞，都是雲昊的。
沒了功勞，他自然也就無法晉升了。
故此，對於這一切，雲昊心底相當透徹。
至於李承乾反不反叛之類的。
跟他敦煌郡公，大唐駙馬又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就埋下了一個不好的引子。
皇子相互殘殺，在大唐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無論是李世民活著，或者他死去。
都有許多人不願意安分。
「我倒是想讓李世民多活一些年。」
「長命百歲才好。」
「這樣大唐就能安穩崛起數十年。」
「給了百姓足夠休養的時間。」
「只可惜，李世民年少時便開始征戰，如今還沒到四十歲，便已經一身疾病。」
「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雲昊望著天空，充滿感慨。
「也只能借著李世民還活著，多做一些事情了。」
「等李世民死掉了，能夠守住這偌大的疆土，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雲昊心中感慨。
他非常清楚。
周邊遊牧民族的部落中，所依靠的，無非是李世民天可汗的名頭。
既然繼承了遊牧民族的特點。
那便也會擁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一旦遊牧民族的可汗死掉，遊牧民族部落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在大唐。
也是如此。
所以。
雲昊才希望李世民能活得更長的時間。
雲昊聳了聳肩。
隨後也就想起一件事情。
李世民想要活過六十歲，怕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自己……
怕是能活到李隆基出生。
李隆基那可是將大唐推向盛唐的人物。
「若我能夠影響到李隆基，又會變得怎樣？」
「我讓他成為明君？」
「或者說。」
「阻止盛唐在他手裡衰落？」
這一刻，雲昊已經開始暢想著未來。
畢竟距離李隆基出生，也就剩下五十多年的時間。
想到這，雲昊釋然一笑。
顯然……
想的太多了。
李隆基出生，還早的呢！
武則天現在貌似還只是個小孩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入宮，成為李世民的才人。
想到這，雲昊不由揉了揉頭。
老李家宮中那點事。
當真有些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