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高昌王宮,純木製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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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所有的一切都用在了兵馬上。
故而即便有些破敗了,也並沒有加以修繕。
只是建造了一些火炕。
用來抵禦冬天的寒冷。
甚至。
許多地方更是被拆除,修建出一座座平房,能夠供士兵們休息訓練。
「兵練的如何?」
雲昊再次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更是興奮。
「有陛下的玄甲軍,訓練這些兵馬根本不成任何問題。」
「只是,高昌焉耆龜茲三地,雖然聚集了近四萬的兵馬。」
「然而想要集結成軍,怕是還要一些時間。」
「如今已經是九月了。」
「再過些日子,將變得更加寒冷。」
李淳風說到這裡,也多少變得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遙遠的西域。
「若是能夠抽調出兩個兵團四萬人,那在面對弩失畢部上,沒有任何問題。」
雲昊卻相當平靜。
「弩失畢部與北部的西突厥五個部落相互攻伐,互相搶奪大汗之位。」
「分裂已成為必然。」
「即便我們不出手,他們也會分崩離析。」
「然而,這並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雲昊對西突厥的歷史,比這些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西突厥因為弩失畢五部跟北邊五個部落的不合,彼此暗自爭鬥。
最終出現了南庭北庭兩個政權。
主要還是北庭原本強大,後來因為征討薛延陀失敗,最終導致戰力損失嚴重,南般的弩失畢部才驀然猖狂了起來。
不過。
若是這十個部落轟然崩塌,率先衝擊的,並非是西突厥的內部。
而是西域。
最終導致那些西突厥內部的人沒有了生存空間,開始被迫遷移。
向南便抵達了高昌等地。
這裡。
即便再貧瘠。
也將會是漢人的土地。
是唐人土地。
而不是最終的回紇部落。
雖說回紇的名稱由來,主要是為了維護大唐的政權。
為了替大唐抵抗北方的敵人。
可是。
他們終究是成了獨立的政權,最終不服從了大唐。
這是雲昊不允許的。
要做。
他就要讓這片土地,牢牢掌握在長安的手中。
誰想奪走都不行!
最為有效的方式,便是通商。
雲昊拿起桌子上的書冊。
上面有關於弩失畢部一切的記載。
倒是李淳風看著堂外的松贊干布,有些糾結。
「小師叔,這些吐蕃人,真的可信?」
「如今已經歸順於我們,那就要信任他們,給他們準備營地吧,待遇不要有偏差,糧食也為他們準備一些,畢竟今後要與我們一同上戰場的。」
「是。」
李淳風很快就退下了。
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雲昊卻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
「小師叔還有什麼吩咐?」
雲昊卻是放下書冊,笑了笑。
「怎麼樣,如今這高昌、焉耆,龜茲三地可都是你在治理。」
「雖然名義上職位不大,但仔細算來,即便是刺史也不過如此了。」
「當了這麼久的官,有什麼感覺。」
李淳風聽此,臉上卻露出一抹苦笑。
「就是突然有點懷念太史令的生活。」
「當真比這裡省心太多了。」
「這裡不單單要忙著各種各樣的事物,還要提心弔膽,生怕有人闖到府里,要了我的腦袋。」
「可不僅僅只有小師叔受到了刺殺,就連我這裡,也沒那麼安穩,前前後後遇到了六波刺殺,但總算將高昌地穩定了下來,百姓的心,也是向著大唐的。」
雲昊緩緩點頭。
「這一年,辛苦你了。」
雲昊已經能看到李淳風的頭頂長出了絲絲縷縷的白髮。
倒是李淳風笑了起來。
「不過總算也是完成了心底想要當官的願望。」
「今後就算回到了長安,或者見到了師父,也能吹噓一番了。」
想到這裡,李淳風就變得更加激動。
他是個官迷。
這是因為大唐的整體大環境,就是這樣。
哪怕是他,也無法避免。
他也無法做到袁天罡那樣無欲無求。
再說。
哪怕袁天罡,也是一個縣令。
雖然他那個火井縣縣令做的很舒服,甚至恨不得直接做到老死。
或許。
李淳風就想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
但不得不說。
他將這高昌、焉耆、龜茲等地治理的很好。
雖說……
這其中也有不少關於那些士子的功勞。
但總體上。
都是李淳風統籌的。
沒有出現太大的事情,雲昊就已經相當滿意了。
這也是所有地方官員的想法。
今年高昌的豐收,自然也是算在李淳風的政績里。
等回到長安。
那是要按功升職的。
甚至李淳風都有些期待。
「小師叔,你說我能否再次回到太史局。」
雲昊倒是相當平靜。
「只要你想,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哪怕當上了太史局的太史令。」
李淳風雙目放光。
「小師叔若你有一日為當朝宰輔,那太史令的位置一定要給我留著。」
「我就待在那個位置上,老死。」
雲昊微微搖頭。
「想當初從長安來敦煌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你想成為尚書右丞。」
「怎麼也要感受一把的。」
「怎麼,反悔了?」
李淳風頓時蹲在了地上。
「那不是當年太年輕嗎。」
「現在,被現實毒打了一番。」
「還是太史居的寫寫算算適合我。」
「況且……」
「現在我可是能天天喝到葡萄釀,皆是極品,喝的我都快吐了。」
「當年小師叔你騙我。」
「你說得九年長安百姓都能喝得起葡萄釀。」
「可現在,這西域百姓喝葡萄釀簡直跟喝水一樣。」
李淳風感慨頗多。
雲昊倒是相當平靜。
「即便我們拿下了吐渾,平定了西域。」
「可想讓長安百姓都喝上葡萄釀,依舊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行。」
「這沒有任何錯。」
「倒是你,一旦思索什麼事情,就喜歡蹲在這地上。」
雲昊摸了摸額頭。
這或許就是李淳風的習慣。
畢竟這年代筆墨紙硯並不便宜。
地上寫寫畫畫,成本最低。
李淳風蹲在那裡,顯然就是在想事情。
可想到李淳風雖然沒有刺史之名,卻行刺史之事。
一到商議大事的時候,就拉著一群士子官員,全都蹲在地上寫寫畫畫著。
那畫面,單想想就覺得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