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李淳風那不變的習慣

  曾經的高昌王宮,純木製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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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所有的一切都用在了兵馬上。

  故而即便有些破敗了,也並沒有加以修繕。

  只是建造了一些火炕。

  用來抵禦冬天的寒冷。

  甚至。

  許多地方更是被拆除,修建出一座座平房,能夠供士兵們休息訓練。

  「兵練的如何?」

  雲昊再次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更是興奮。

  「有陛下的玄甲軍,訓練這些兵馬根本不成任何問題。」

  「只是,高昌焉耆龜茲三地,雖然聚集了近四萬的兵馬。」

  「然而想要集結成軍,怕是還要一些時間。」

  「如今已經是九月了。」

  「再過些日子,將變得更加寒冷。」

  李淳風說到這裡,也多少變得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遙遠的西域。

  「若是能夠抽調出兩個兵團四萬人,那在面對弩失畢部上,沒有任何問題。」

  雲昊卻相當平靜。

  「弩失畢部與北部的西突厥五個部落相互攻伐,互相搶奪大汗之位。」

  「分裂已成為必然。」

  「即便我們不出手,他們也會分崩離析。」

  「然而,這並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雲昊對西突厥的歷史,比這些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西突厥因為弩失畢五部跟北邊五個部落的不合,彼此暗自爭鬥。

  最終出現了南庭北庭兩個政權。

  主要還是北庭原本強大,後來因為征討薛延陀失敗,最終導致戰力損失嚴重,南般的弩失畢部才驀然猖狂了起來。

  不過。

  若是這十個部落轟然崩塌,率先衝擊的,並非是西突厥的內部。

  而是西域。

  最終導致那些西突厥內部的人沒有了生存空間,開始被迫遷移。

  向南便抵達了高昌等地。


  這裡。

  即便再貧瘠。

  也將會是漢人的土地。

  是唐人土地。

  而不是最終的回紇部落。

  雖說回紇的名稱由來,主要是為了維護大唐的政權。

  為了替大唐抵抗北方的敵人。

  可是。

  他們終究是成了獨立的政權,最終不服從了大唐。

  這是雲昊不允許的。

  要做。

  他就要讓這片土地,牢牢掌握在長安的手中。

  誰想奪走都不行!

  最為有效的方式,便是通商。

  雲昊拿起桌子上的書冊。

  上面有關於弩失畢部一切的記載。

  倒是李淳風看著堂外的松贊干布,有些糾結。

  「小師叔,這些吐蕃人,真的可信?」

  「如今已經歸順於我們,那就要信任他們,給他們準備營地吧,待遇不要有偏差,糧食也為他們準備一些,畢竟今後要與我們一同上戰場的。」

  「是。」

  李淳風很快就退下了。

  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雲昊卻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

  「小師叔還有什麼吩咐?」

  雲昊卻是放下書冊,笑了笑。

  「怎麼樣,如今這高昌、焉耆,龜茲三地可都是你在治理。」

  「雖然名義上職位不大,但仔細算來,即便是刺史也不過如此了。」

  「當了這麼久的官,有什麼感覺。」

  李淳風聽此,臉上卻露出一抹苦笑。

  「就是突然有點懷念太史令的生活。」

  「當真比這裡省心太多了。」

  「這裡不單單要忙著各種各樣的事物,還要提心弔膽,生怕有人闖到府里,要了我的腦袋。」

  「可不僅僅只有小師叔受到了刺殺,就連我這裡,也沒那麼安穩,前前後後遇到了六波刺殺,但總算將高昌地穩定了下來,百姓的心,也是向著大唐的。」

  雲昊緩緩點頭。

  「這一年,辛苦你了。」

  雲昊已經能看到李淳風的頭頂長出了絲絲縷縷的白髮。

  倒是李淳風笑了起來。

  「不過總算也是完成了心底想要當官的願望。」

  「今後就算回到了長安,或者見到了師父,也能吹噓一番了。」

  想到這裡,李淳風就變得更加激動。

  他是個官迷。

  這是因為大唐的整體大環境,就是這樣。

  哪怕是他,也無法避免。

  他也無法做到袁天罡那樣無欲無求。

  再說。

  哪怕袁天罡,也是一個縣令。

  雖然他那個火井縣縣令做的很舒服,甚至恨不得直接做到老死。

  或許。

  李淳風就想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

  但不得不說。

  他將這高昌、焉耆、龜茲等地治理的很好。

  雖說……

  這其中也有不少關於那些士子的功勞。

  但總體上。

  都是李淳風統籌的。

  沒有出現太大的事情,雲昊就已經相當滿意了。

  這也是所有地方官員的想法。

  今年高昌的豐收,自然也是算在李淳風的政績里。

  等回到長安。

  那是要按功升職的。

  甚至李淳風都有些期待。

  「小師叔,你說我能否再次回到太史局。」

  雲昊倒是相當平靜。

  「只要你想,就沒有什麼不可能。」

  「哪怕當上了太史局的太史令。」

  李淳風雙目放光。

  「小師叔若你有一日為當朝宰輔,那太史令的位置一定要給我留著。」

  「我就待在那個位置上,老死。」

  雲昊微微搖頭。

  「想當初從長安來敦煌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你想成為尚書右丞。」

  「怎麼也要感受一把的。」

  「怎麼,反悔了?」

  李淳風頓時蹲在了地上。

  「那不是當年太年輕嗎。」

  「現在,被現實毒打了一番。」

  「還是太史居的寫寫算算適合我。」

  「況且……」

  「現在我可是能天天喝到葡萄釀,皆是極品,喝的我都快吐了。」

  「當年小師叔你騙我。」

  「你說得九年長安百姓都能喝得起葡萄釀。」

  「可現在,這西域百姓喝葡萄釀簡直跟喝水一樣。」

  李淳風感慨頗多。

  雲昊倒是相當平靜。

  「即便我們拿下了吐渾,平定了西域。」

  「可想讓長安百姓都喝上葡萄釀,依舊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行。」

  「這沒有任何錯。」

  「倒是你,一旦思索什麼事情,就喜歡蹲在這地上。」

  雲昊摸了摸額頭。

  這或許就是李淳風的習慣。

  畢竟這年代筆墨紙硯並不便宜。

  地上寫寫畫畫,成本最低。

  李淳風蹲在那裡,顯然就是在想事情。

  可想到李淳風雖然沒有刺史之名,卻行刺史之事。

  一到商議大事的時候,就拉著一群士子官員,全都蹲在地上寫寫畫畫著。

  那畫面,單想想就覺得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