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高昌。
已然是冬季。
遠處的白草，近處的黃沙！
昨夜的高昌下了一場雪。
但到了白天，雪就化開了。
「到了十一月，天氣才是最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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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戰馬都貼了膘，正是用兵的時候。」
李淳風向著雲昊訴說著關於這高昌的事情。
對於騎兵而言。
現在是最好的征戰時刻。
戰馬的狀態達到了巔峰。
不要小瞧戰馬的狀態。
一個騎兵，可當二十個步兵，甚至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是騎兵的強大之處。
雲昊拍了拍馬肚子。
的確圓滾滾的，手感很好。
而戰馬手感最好的地方，卻是嘴巴。
那柔軟的觸覺，可以隨意玩耍。
當然……
要是烈一點的戰馬，很有可能會咬你。
但若是母馬的話，就溫順了許多。
其次，便是閹割了之後的烈馬。
也會變得溫順。
倒是李淳風感慨了一聲。
「前線的烽火台，無比孤寂。」
「瀕臨弩失畢部的地方，有一座三個人看管的烽火台。」
「若有戰事，他們會第一時間撤離。」
「周圍都是山脈，什麼都見不到。」
「那裡的烽燧長一直想讓我們在那裡擴大規模，因為太難挨住寂寞了！」
「或者，乾脆撤離那裡。」
「聽聞，為了緩解寂寞，他們在烽燧中養了一條狗。」
「但四個月後，狗自殺了。」
雲昊聽到這話後，驀然想笑。
但笑著笑著，心底升起無盡的酸楚。
烽燧孤立在邊緣地帶。
這荒漠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烽燧。
他們大多都是用烽火來傳訊。
用來抵禦戰爭的。
而每個烽燧，都是世代駐守在這裡。
久而久之。
烽燧就是他們家，就是他們的生命。
而更遙遠孤寂地方的烽燧，則完全是孤立的。
這種，更多的都是為了能夠第一時間預警。
但在那種荒涼的地方，一切都需要補給。
人若太久不接觸生物，最終會抑鬱。
狗都受不了那裡的孤寂。
更何況是人。
「傳我命令，暫且輪換著去。」
「每十天輪換一次。」
「另外，給他們送去一副牌。」
雲昊感慨一聲。
好在。
他們是三人。
還能打牌。
至於牌這種東西，是雲昊為了緩解長樂在敦煌過於枯燥。
從而弄出來的東西。
畢竟這玩意打起來相對簡單。
而紙牌的上面，則畫著西域的各種景色。
製作十分精美。
在夏天的時候，作坊里就製作出紙牌的模板，從而生產了不少。
在官員之間也很流行。
烽燧不能丟！
但也不能苦了守在那裡的士兵。
雲昊也只能發揮出一些微弱的能力。
「和平，永遠都是那麼珍貴的。」
雲昊充滿感慨。
李淳風也點了點頭。
「從春日到現在，高昌與北部部族的衝突已經有二十多次，先後死了數十人。」
雲昊感覺到頭疼。
在沒有核彈威懾，網際網路輿論的環境下。
想要針對那些擅長搶劫為生的遊牧部族。
當真很難。
封建王朝兩千年。
平均兩年就要打三次仗！
由此可見戰爭究竟是多麼的頻繁。
單單西域，今年春日就經歷了好幾次。
到了冬日。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高昌這裡，打的相對是少的。」
「龜茲那裡，一直在對峙。」
「就連北面的商路，都徹底斷絕了。」
「聽聞前些日子，程處默還率領著將士們互相射箭，箭沒了就互相砸石頭。」
「先先後後沖我要了五次火炮以及手雷。」
雲昊揉了揉頭。
他並非吝嗇之人。
火炮火雷之所以不給。
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雲昊想當做一支奇兵。
手雷火炮若是被人接觸的時間久了，也就沒什麼畏懼了。
只有剛一接觸，就稀里糊塗的沒了，那才有威懾力。
故此。
龜茲那裡也一直都固守避戰狀態。
說到這，雲昊也看到了沙盤地圖。
上面，有著交河城、天山城、龜茲城，以及一些關口。
甚至就連弩失畢的部落，一些遊牧的方向，水草豐沃程度，都在上面。
水草這東西，是實時變化的。
好在雲昊手下有大量的商人。
這些商人是最好的探子！
故此，雲昊才能對弩失畢部如此了解。
「按照情報上說，弩失畢部主要的人馬，依舊在跟北面的五部對峙。」
「他們都想得到大汗之位。」
「我們的人，也交好了幾個部落。」
「分化，打擊，這些從隋時就是最好應對這些強國的辦法。」
「無論什麼時候，這都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過雖說西突厥內部有些人已經開始向著我們。」
「但終究還是要提防的。」
「此次出征，不適合大軍團用兵。」
雲昊望著地圖，最終還是下了肯定。
大軍團作戰固然如同犁庭掃穴一般。
但大量的步兵，註定限制了機動性。
故而雲昊先後考慮了幾個月，最終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
搶劫！
「此番主要目的是劫掠敵人，削弱對方的力量。」
「弩失畢部靠近西邊，把握著商道，擁有著大量的奴隸，故而他們的貴族極其的富裕。」
「而他們的兵馬，更多的都消耗在內部的對峙中。」
雲昊閉上了眼睛。
「我在長安時，我覺得對西突厥用兵，需要二十萬人！」
「我到了敦煌，覺得對西突厥用兵，估摸著也得十萬人。」
「後來我平滅了焉耆，高昌歸順，估摸著怎麼也得需要兩個軍團四萬人，左右兩路才能吃下弩失畢。」
「可隨著我再次來此，我只需要精兵八千。」
雲昊目光無比堅定。
一拳也重重的砸在了沙盤之上。
「可有五千鐵甲？」
李淳風隨之點頭。
「有的。」
「我只要鐵甲騎兵五千，輕騎兵三千。」
「以犁庭掃穴一擊，快馬奔襲。」
「只要打得五部落趁其不備，便可瞬間擊潰。」
雲昊狠狠的握著拳。
「傳我命令，派遣五千步兵，將程處默與契苾何力兩部人馬全部替換下來。」
「八千騎兵，全部聚集於交河城。」
「龜茲地他們定然有所防範。」
「要出奇兵，需從這高昌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