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們要不要先派一部分人繞行拿下比沙普爾?」
得知馬哈克奪城之後已經離開的消息,唐軍眾將立刻向雲昊諫言,「現在伊斯塔赫爾的大食人已經是瓮中之鱉,隨時可以消滅,但比沙普爾等於是座空城,現在不拿下,恐怕又會被附近的大食人給占據啊!」
「不用管,他們要占,就讓他們占,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雲昊霸氣地一揮手,「這次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摧毀黑衣大食,他們想怎麼辦是他們的事,但只要他們還有一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里,那要麼為奴要麼死,沒有第三個下場。占這種便宜,反而沒來由被人看輕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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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心悅誠服地低頭遵令,遂不再討論這件事,轉而繼續對伊斯塔赫爾發起新一輪的猛烈進攻。
在失去了烏拜特這位彪悍的領導之後,大食人已經完全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窘境,不但進退失據,士氣更是低落到了極致。
這樣的軍隊,即使依靠著固若金湯的城池,也不可能是雲昊大軍的對手,當他用連綿的進攻耗盡了大食人最後的血勇,後者的困獸之鬥,也正式宣告失敗。
轟隆!
當厚重的城門在猛烈的炮火下被炸得粉碎,唐軍如海潮般一擁而入,徹底宣告了大食人的戰敗。
很快,唐人的龍旗就插遍了伊斯塔赫爾的每一個角落,他們像救世主一般,受到了薩珊王朝遺民的熱烈歡迎,見此情景,大食人哪裡還不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如喪家之犬般倉皇撤離城池,消失在城外伊朗高原的風沙里。
「王爺,追擊嗎?」磨勒正處於極端興奮的狀態中,沒有不打招呼就衝出去,而是記得請戰,已經證明他對雲昊的敬意了。
「不必著急,咱們有得是時間,吃喝休整一下再進軍也來得及……」
雲昊說了一句,又看到磨勒那狂熱的眼神,不由啞然失笑,「不過你要是想追擊的話,帶上部分弟兄去就是了,只是記得窮寇勿追,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此事易爾,交給我吧!」磨勒興奮地說了一句,轉身就領兵追殺去了。
他這一通狠殺,當真是追亡逐北,縱橫千里。
等雲昊琢磨他怎麼還不回來的時候,前線居然傳來消息,磨勒殺得興起,居然一路進擊,不但奪了無主的比沙普爾,更是連再前方的拉伊和塔瓦都一擊而下,現在已經開始猛攻伊朗高原進入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關口伊斯法罕!
「這小子殺紅眼瘋了麼?」雲昊得知之後,是又驚又喜,但又帶著一點點震怒。
驚喜自然是因為磨勒打下了他意料之外的功績,但同時,他也震怒於磨勒的自作主張,不聽號令,這也是面對的敵人不強,若是換了真正的強敵,他這般激進,那豈不是要陰溝裡翻船?
倒是武曌很看得開,微笑勸說道:「老師您也是多慮了,現在大陸之上,又哪兒還有這樣的強敵呢?」
雲昊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打下了四海之地,現在連唯一的對手大食,也已經陷入了風雨飄搖的處境,的確已經再沒有能把大唐逼入絕境的敵人了。
「好吧,就算如此,但是軍令如山,他這麼無腦莽,也必須懲罰一二。」雲昊下不來台,還是嘴硬地嘀嘀咕咕道。
武曌知道自己男人愛面子,只微微一笑,就不再說。
次日,殺得酣暢淋漓的磨勒終於派人回來搬救兵了。
這不僅是因為伊斯法罕占據地利,城高牆厚,更是因為在這座城池中鎮守的,不再是那種二流的雜牌將軍,而是大食人赫赫有名的巴林總督奧斯曼!
這位是甚至能跟哈里發歐麥爾分庭抗禮的頂級名將,磨勒素日又不修兵法,突然對上他還真有點吃力。
「哼,不是挺能耐麼?現在被人擋住了,知道回來求援了啊?」雲昊賭氣地把求援信一扔,恨得牙痒痒。
不過氣歸氣,罵歸罵,磨勒是他麾下愛將,自己人吃了虧,他萬萬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當即點齊兵馬,離開了伊斯塔赫爾,徑直開拔向伊斯法罕而去。
這個時候,整個伊朗高原,都已經被他踩在了身後!
不過,當雲昊抵達伊斯法罕城下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為什麼以磨勒的膽大妄為,都被迫求援了。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座建立在峭壁之上的要塞!
本來雲昊以為自己興建的開伯爾雄關,已經算得上是這個年代一等一的鐵壁了,但當他真正看到了伊斯法罕,卻還是忍不住感嘆不管哪個年代都有能人。
這座城池建立在分割伊朗高原和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扎格羅斯山脈上,山不高,但山勢極為崎嶇。
和開伯爾山口有一道天然的缺口不同,能夠翻越這座山脈的,只有一條條羊腸小道。
伊斯法罕就是建立在這些羊腸小道最密集的區域,整座山城的建築以及城防工事,與複雜的山勢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這樣的堅城,便是雲昊一時都生出了老鼠拉龜無處下口的感覺來。
「老師,怎麼辦?」
仰望著眼前高聳的群山,武曌也頗感局面棘手,忍不住向雲昊投去了徵詢的目光,「這樣的地形,強攻一定會導致重大損失的。守城的奧斯曼,也不像是一個會輕易投降的人啊!」
「涼拌!」
雲昊卻是微微冷笑,「大勢都不如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師何出此言?」
「很快你就知道了。」
「對呀!」
武曌一聽就反應過來,一拍腦門,美眸一亮,「現在我們可是四面圍攻黑衣大食,這裡棘手不要緊,只要其他任何一個方向突破,勝利依然是屬於我們的!」
「不錯!」
雲昊嘿嘿冷笑,「我就不信等我打到巴格達城下,奧斯曼還能扛著歐麥爾的求援信巋然不動,就算歐麥爾已經指使不動他,先知也不會讓他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