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秦銘說:「這件事交給你處理,拋去其他不說,一定要平安的把人弄來,不能出一點差錯。」
秦銘刻意加重「平安」兩個字,把他在意的關鍵融了進去。
李翔深吸口氣:「請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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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這件事,秦銘離開休息。
次日,秦銘帶著人離開慶州,前往相鄰的寧州,這次一路順利,沒碰到任何問題。
寧州都督府,郭剛帶人迎接,快速把人引進屋裡。
「大人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秦銘說:「各地恰逢豐收的時候,過來看看,如何,寧州這邊眼下如何?」
提到這個,郭剛眉開眼笑:「有勞大人掛心,寧州如今發展非常好,每一步都按著大人先前劃好的路子走,沒出任何差錯。」
聽到此處,秦銘頗為滿意,話題一轉,問起學院的事,幾乎是立竿見影的,郭剛整張臉都苦了。
「大人啊,不是下官刻意拖著,這路還沒修好,此時若是碰學院,這寧州就別想往前走了。」
秦銘沉默,類似的話,他在李翔那邊也聽過,這靜南鎮缺人手就到這種地步?連著兩州都在喊人手不夠,衍州那邊呢?該不會也是同樣情況吧?
沉思片刻,秦銘回過神:「人手不夠是根本問題,暫時沒法解決,你先抓著眼下的事情處理,人手,我會想法子解決。」
如果之前,秦銘對李翔的法子還有點不以為然,在聽見郭剛也說人手不夠的時候,這份不以為然徹底沒了。
就是舍了他這張臉不要,也一定要把靜南鎮的人手給充裕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秦銘得從哪些地方拉人手來?還有,他要用什麼法子拉人?
「郭剛,什麼情況下,百姓會願意離開家,去一處陌生地方發展?」
郭剛不假思索地說:「天災人禍,想讓百姓離開一直住的地方,只要讓他們面臨著兩者其中之一,就夠了。」
百姓最怕天災和人禍,這兩個有一個發生,就能讓百姓快速撤離住處。
天災人禍嗎?
秦銘摸了摸下巴,前者不行,他沒那麼多時間等,後者的話。……秦銘眯了眼睛,要說這時候哪些人活的最艱難?不用說,肯定是百姓。
別看李幼良殘暴不堪,草菅人命,可和其他幾個節度使比,李幼良都算是善良的。
這兩方中間有隔著一層明顯的分界線,線的這邊是李幼良,另外一邊是剩下的幾個節度使。
見秦銘不說話,郭剛小心翼翼的問:「大人,可是下官說錯了什麼?」
突然就不說話,大人是生氣了吧?
就在郭剛努力揣測時,秦銘回過神,滿臉驚詫問:「你說錯什麼了?」
怎麼一回神就聽見這麼句話?
郭剛愣住,大人這是要他自己說錯處嗎?
他撓了撓頭,真就順著秦銘的話說了下去。
「下官不該胡言亂語,也不該攪亂大人的思緒,下官以下犯上,讓大人……」
眼看著郭剛就要把話說的越來越死,秦銘連忙喊停:「行了,行了,本鎮撫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可別說了。」
再說下去,他雞皮疙瘩都得起來。
郭剛越說越激動,聽見秦銘這句話,還顯出幾分意猶未盡。
「大人,那人口的事……」
「本鎮撫會處理,你把寧州弄好就行。」
之前怎麼沒發現,郭剛話這麼多?
在寧州呆了兩日,秦銘特地去地里轉過,隨後迴轉,準備前往衍州。
消息被郭剛得知,立刻收拾了一堆東西給秦銘送去。
「大人,這些都是百姓聽聞您來,特地給您送的東西,都說是一點小心意,希望大人一定要收下。」
小心意?
秦銘覺得奇怪,看著面前的一堆箱子,拿起打開。
箱子都不大,兩手一拎,還沉甸甸的。
「這些都是……」
望著裡面的東西,秦銘愣了,種類挺多,或是吃的,或是用的,還有不少看著像藥材的,更甚至還有些小孩子的木玩具。
看了片刻,秦銘合起箱子,讓郭剛先替他收著。
「這些東西,待本鎮撫迴轉時,再帶回去,你切記要好好收起。」
「是。」
郭剛令人帶走箱子,秦銘前往衍州。
和李翔與郭剛一樣,王壯和童正昊收到消息後,立刻就帶人前來迎接。
「見過大人。」
「免禮吧。」
秦銘抬手,今日是陰天,想著左右離都督府也不遠,他便下了馬車,帶人沿著路走。
「寧州那邊正忙著修路,衍州這邊,王壯你有什麼打算?」
王壯撓了撓臉頰:「衍州這邊啊,目前還在分田地呢,修路的事,要等田地分好才能做。」
聽到衍州還在分田地,秦銘愣了:「其他三州都已經分完了,為何你這邊還在分?」
這前後的速度已經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王壯望天望地,整個人心虛的不行,可就是一言不發。
見狀,秦銘的視線移到童正昊身上。
「童正昊,你來說。」
童正昊眼神閃爍,猶豫糾結中,最終還是咬牙說了。
「大人,是王家。」
王家?
秦銘眼睛眯了下,很好,又是有人在鬧事。
「走吧,與本鎮撫好好說,看到底是誰那麼大的膽子,敢阻撓官方做事。」
王壯和童正昊交換了個視線,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童正昊說:「王家和長安的宇文家有姻親,大人接手靜南鎮時,王家被帶著跑了,直到這段時間裡,大人離開,王家又回來了,一回來就拿著長安宇文大人的手令,讓我等不得不忌憚。」
宇文家,宇文士及?
秦銘問:「你說的長安宇文家,可是宇文士及?」
他直接喊出了名字。
童正昊臉上有些微糾結,然而下一瞬,他的糾結就沒了。
「是的,大人,那宇文大人身邊的人還特地跑了一趟,我們就是想對付,也得顧及那人。」
秦銘冷哼:「好大的威風。」
手都伸到他的封地了,宇文士及還真敢做。
「去,直接帶兵圍了王家,該判的判,該抓的抓,若是有人反抗,就說命令是本鎮撫下的,提及宇文家,就讓他們自己派人去宇文家說話。」
秦銘眼底冰冷,跟他鬧,就看宇文士及能不能護住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