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而來的府兵前去抓人,由於去的突兀,王家人壓根沒做好準備,被直接堵在了家裡。
王家的家主王崇文快速跑出來,望著全副武裝的眾人,整個人都傻眼了,哪來那麼多的兵過來?
「你,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知道這是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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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文放下心裡的慌亂,開口質問。
帶兵前來的劉水聽到這麼句詢問,翻了個白眼:「我們想幹什麼你心裡沒數?王家人是吧,我等是奉鎮撫大人的命,來跟你們算帳。」
一句算帳,把王崇文說的臉色大變,他不傻,知道這些府兵是幾個意思。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有股按不下的怒氣。
「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
劉水挖了挖耳朵,語氣不明地說:「怎麼不知道,不就是王家嗎?拿宇文家壓本地都督的時候,你們可神氣著呢,現在被圍了,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老實點,咱們一筆一筆的算,安分點。」
「你……」
王崇文伸手捂著心口,只覺得喉嚨里有股翻湧的血氣要出來,然而生氣的同時,王崇文心裡還有股恐懼。
秦銘為人行事他聽到的太多了,那種心狠手辣的人,真要動起手,他能不能留命還得另作一說。
可是,他就要這麼束手就擒?不不不,他有長安的宇文家做靠山,秦銘不敢動他。
這麼一想,王崇文擔憂的心緒陡然放了下去。
「我要見鎮撫大人。」
劉水眼神怪異的看他一眼,突然笑了:「你要見鎮撫大人是吧?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來人,把這裡所有人都帶上,一個不落!」
「是!」
府兵們像是趕鴨子一樣,把所有王家人往外面帶。
與此同時,秦銘也在都督府做好了準備。
王壯和童正昊一邊站一個,兩人都默不作聲,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秦銘也懶得看他們,衍州的發展就因為兩個膽小受了影響,現在連寧州都比不過,這事可不是說著玩的。
沒過多久,王家人被推搡著進入都督府,跪在秦銘面前。
秦銘單腳踩在椅子上:「都在這兒了?」
劉水恭敬地說:「都在這兒了,大人。」
微微頷首,秦銘臉上露出些許滿意:「很好,家主是誰?」
王崇文愣了一下,從人群里走出:「回大人的話,家主是草民。」
秦銘打量他一遍,是個很普通的中年人,真要說的話,就是有股旁人沒有的自信。
「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的話,王崇文。」
「王崇文是吧,本鎮撫也不是浪費時間的人,直奔主題,衍州的發展怎麼回事?」
王崇文激靈了下,小心翼翼的抬頭:「這,衍州的發展應該和草民沒關係吧?」
秦銘微微往前:「你覺得跟你沒關係?」
王崇文咬牙:「草民覺得,本身就和草民沒關係。」
秦銘嗤笑了聲:「不得不說你膽子挺大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想在這兒糊弄本鎮撫,就你這膽子,其他人還真就比不了。」
王崇文勉強的扯了下嘴角,不敢出聲。
「呵!」
冷笑一聲,秦銘說:「本鎮撫知道你們王家和宇文家有關係,再怎麼樣,本鎮撫也得給宇文家一個面子。」
說到這裡,秦銘刻意停下,看到了王崇文臉上的喜色。
下一瞬,王崇文的喜色被徹底打破。
「本鎮撫決定往長安遞個摺子,就講你王家和宇文家的關係。」
此話一出,王崇文整個人都晃了:「大,大人,這種事,不值得往長安遞摺子吧?」
摺子真要遞進長安,別說關係了,他這條命能不能留還得另作一說。
這般想著,王崇文臉上多了些討好:「大人,這是衍州內部的事,不是嗎?沒必要把外人牽扯進來。」
秦銘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所以你覺得,皇上是外人?」
「沒有,沒有,給草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想啊,草民只是覺得,這件事衍州內部就能解決,要是往外透露,也是丟了鎮撫大人的臉,您說對嗎?」
王崇文神情話里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小心翼翼,生怕秦銘一個不高興,會立刻把摺子往長安遞。
「丟不丟臉的,本鎮撫個人還真不在意,倒是王家主,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幹什麼去了?」
說到最後一句,秦銘整張臉都沉了下去,無言的肅殺之氣蔓延。
王崇文不說話,其他王家人也不敢做聲,全部低下頭,生怕被人點到。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家人的心裡越發緊張,怎麼鎮撫大人不說話?難道是覺得他們不對?
王崇文深吸口氣:「大人,此事確實是王家做的不好,作為賠償,草民願意將王家一半的家產獻給大人。」
秦銘冷哼:「才一半家產?」
王崇文哪來的臉覺得,王家獻了一半家產就能把這件事結束?
這件事到現在為止,已經不是王家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王崇文全身緊繃著,他不是傻子,知道這件事不可能這麼容易的結束。
王家一半家產還不行的話,就只能拿更多出來。
可是這麼一來,長安那邊又怎麼交代?
種種思緒下,王崇文抬起頭:「大人,草民願意拿王家所有的家產做賠償,但希望大人能給草民一點時間,以便於將王家的家產整頓一遍。」
「整頓一遍,好帶走嗎?」
王崇文慌忙搖頭:「沒有的事,草民只是覺得,如此才能讓大人收的方便,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最好是這樣,劉水。」
「下官在。」
劉水應聲而出。
秦銘雙眼緊盯著王崇文,語氣緩慢地說:「帶人隨他去,看著他整頓王家家產,至於其他王家人……」
環顧一圈,秦銘笑著說:「在家產沒來前,就留在這兒吧。」
不管王崇文有什麼想法,王家人在這兒,他就不敢跑。
周邊的王家人全都變了臉色,幾乎是下意識就想找王崇文求見,然後後者直接轉身,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王崇文說:「草民這就去給大人整頓家產,很快便送來。」
王家人怒了,紛紛開口。
「膽小鬼,憑什麼給家產?」
「不能給,你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