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慢條斯理的彈了彈袖子:「還愣著幹什麼?把人扶起來,送進屋裡。」
先前還呆站著不動的立刻跑了起來,生怕遲一點人就沒了,著急得很。
一個時辰後,中年人先醒了,看著屋裡一堆人,中年人整張臉都垮了。
「大人,草民等人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您這般舉止,就不怕草民們把事情宣揚開,壞了您的名聲?」
哪怕心裡堵著一口氣,中年人也不敢顯露出來,整個人都僵著。
秦銘笑了笑:「放在之前,本鎮撫只要確定了證據,就能把你弄死,你該慶幸,本鎮撫性子已經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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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鎮,鎮撫……」
中年男人嘴唇顫抖著,半天也沒把話說完,緊跟著眼睛一翻,整個人往後倒去,又暈了。
秦銘沉默,他有這麼嚇人?
過了片刻,中年人再次醒來,看到坐在邊上的秦銘,慌忙爬起往地上跪。
「大人,大人,草民知錯,草民知錯了!」
他拼命磕頭,拼命道歉,秦銘卻不受一點影響,神色平靜的宛如一潭死水。
時間一久,中年人安靜了下來,頭抵著地面一聲不吭。
秦銘開口:「本鎮撫不知道你有什麼盤算,但在本鎮撫這裡,欺辱百姓的人一個都別想好,你明白本鎮撫的意思。」
大河村的事,秦銘必然要弄出一個結果,至於這個結果如何,就看這家人做的程度。
「李翔那邊,本鎮撫會去做些調查,你最好祈禱,他的位置沒被你們給拉下去。」
說到這裡,秦銘起身:「按著規矩處理。」
劉水連忙應聲:「下官明白。」
大河村的事,秦銘轉過一圈後就算結束了,不過這邊的事也給了秦銘一個提醒,那就是其他村子也可能會有類似的事發生。
看樣子,他的目光不能放在那些顯眼的地主老財身上,還得去四周的村子轉轉。
靜南鎮那麼大,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
有時候,越是沒禮儀的人就越是殘忍。
最起碼,秦銘到現在還是頭一次看到被人逼的不得不離開的村民。
處理完中年人,秦銘安置好不得不離去的村民,確定沒有遺漏後,帶著人匆匆趕往慶州。
得到消息的李翔立刻出來迎接:「見過大人。」
擦了擦額頭的汗,秦銘說:「不用多禮,起身吧。」
「是。」
一行人沒在外逗留,快速進入屋中,秦銘也沒耽誤,直接把事情說了。
得知事情經過,李翔整個人都木了,他根本不知道後面還有這麼件事。
他不敢想像,如果這件事繼續下去,到最後那個大河村裡的李家會成什麼樣子。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的下場不會好,哪怕他不知道背後有人打著他的名聲做惡事。
看著李翔震驚的神色,秦銘暗中嘆了口氣,不用多說,李翔是真不知道那邊的事。
以大河村的位置,被忽視也正常。
「李翔,本鎮撫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但本鎮撫知道本鎮撫知道,其他人若是聽到,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明白本鎮撫的意思。」
李翔低下頭:「下官明白。」
他怎麼會不明白?
新任都督的位置看似高高在上,但他是被提拔上來的,只憑著這一點,背後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行差踏錯,其中藏著的問題可想而知。
「大人,下官知錯。」
秦銘嘆了口氣:「此事目前沒鬧大,本官也不抓著,就給你小懲大誡,罰你兩個月的俸祿,沒問題吧?」
李翔當然沒問題:「這是下官該有的懲罰。」
如此,大河村的事就算是輕拿輕放了。
事情結束,秦銘話題一轉,聊起最近慶州的發展。
李翔將做過的安排說了一句,他最近盯的很緊,慶州這邊自然也沒發生問題。
秦銘聽著非常滿意,又問了些其他方面的安排,當然,其中最要緊的還是學院。
豳州學院開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但其他三州的學院一直沒出來,秦銘必然是要追著一些。
提到學院,李翔臉上露出幾分難色,真不是他不想建學院,實在是眼下的慶州,壓根沒辦法建學院。
「大人,下官也很想把學院建起來,可關鍵是,慶州人手不夠,若是想建學院,就得從其他地方把人調走,如此一來兩邊撞上,恐怕會耽誤慶州的發展。」
李翔眉頭緊皺,說白了,慶州的發展不是問題,人手才是關鍵。
只有保證人手沒問題,慶州才能往其他方向走。
秦銘手指點了點桌面,眉頭緊皺,人手不足確實是個大問題,可關鍵是,如今人手不足的問題不只是在慶州,其他地方也一樣。
要想個辦法把人手不足的問題解決。
秦銘沉吟片刻,問李翔:「對於人手不足的問題,你可有想過解決的法子?」
李翔不假思索地說:「下官曾經想過,但下官知道沒用。」
李翔的話引起了秦銘的注意,雙眼緊盯著他,秦銘問:「這話怎麼說?」
「人手不足是根本問題,除非由外來人口進入,要不然這個問題會一直伴隨著慶州,隨著時間流逝,還會越來越嚴重。」
秦銘頷首,表示贊同李翔的話。
「你說的很有道理,繼續說。」
李翔心頭微定,繼續往下說:「這件事說難不難,換成其他人絕對做不好,但大人名聲在外,想必透露一點意思,就會有無數百姓蜂擁而至。」
秦銘微微眯了眼,他明白李翔意思了,這是打算把他往外推,拿他的名聲吸引來百姓。
要是有用,秦銘絕不反對,可關鍵是,他的名聲真的有用?
沉思片刻,秦銘終究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李翔臉上露出笑意:「大人有所不知,如今其他幾個節度使的地盤,全都流傳著大人的好,不少百姓都說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轉移來靜南鎮,只是由於種種原因,他們現在沒法過來而已。」
秦銘神色微動,嘴角勾起:「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年頭,百姓也是想活的,雖說有故土難離這個說法,但在生死面前,故土反而不成問題。
這個時候,只需要外界推一把,事情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