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草菅人命

  靜南鎮。

  李幼良帶著藩軍出行,想到之前被秦銘下的面子,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暴怒狀態。

  藩軍所到之處,所有百姓紛紛避讓,臉上的惶恐溢於言表。

  「快讓開快讓開,鎮撫大人來了。」

  「讓開!」

  「……」

  各種嘈雜中,躲讓不及的百姓被撞倒在地,饒是如此,地上的百姓也不敢拖延,連滾帶爬的跑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和藩軍真正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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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飛狗跳之中,一個拐角處突然走出個牽著馬的青年,由於事先不知,青年沒能躲開,兩方直接撞在了一起。

  「你這人找死,不知道鎮撫大人出行,所有人都得避讓嗎?」

  青年被走在前方的幾個藩軍圍住,手裡牽著的馬更是被奪了過去,隨後就是一通訓斥。

  李幼良陰沉著臉,秦銘下他面子,回來了百姓還敢在這兒挑釁他。

  怒從心邊起,李幼良衝過去對著青年就是一通拳打腳踢:「敢擋本鎮撫的路,你就是找死!」

  暴怒的李幼良完全沒留手,把青年打的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旁觀的百姓看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有一點動靜,李幼良的拳頭就會落在他們身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青年慢慢沒了生氣,整個人癱在地上。

  到了這時,李幼良才覺得舒了口氣,心頭一直憋著的火終於發泄了出來。

  餘光瞥見旁邊被牽住的馬,李幼良冷哼一聲,倏地伸手,直接拔了旁邊一人的劍。

  「聿——」

  劍貫穿了馬兒的脖子,只聽馬兒一聲嘶鳴,隨後轟然倒地。

  李幼良還不知足,揮舞著劍又給馬兒來了幾劍,每一劍都是直奔馬兒的關鍵點。

  誰也沒想到,李幼良不僅打百姓,連無辜的馬都沒放過,直接把馬給弄死了。

  一時間,眾多人口的街道上,個個屏氣息聲,大氣都不敢出。

  馬血四處噴濺,臨近的人身上都被沾了血,李幼良理了下衣裳,將手裡的劍扔給旁邊一人。

  打了人,見了血,李幼良終於心滿意足了。

  「走吧,回府。」

  「是!」

  轟然的應和聲里,李幼良帶著藩軍悠然離開,仿佛一點不受剛才殺戮的影響。

  在他離開後,圍觀的百姓紛紛衝到地上的青年面前。

  「快看看情況,人還活著嗎?有沒有氣?」

  「還活著還活著,有氣的。」

  「快快快,把人送去看郎中……」

  七嘴八舌的動作里,青年被人抬走,倒在地上的馬則被人抬去了一邊。

  互相對視中,所有百姓心裡都生出了一股難言的悲涼,兔死狐悲,今日被打被殺的是別人,明日呢?

  只要李幼良在位一日,他們這裡的百姓就永遠沒有好日子過。

  低沉的氣氛中,有人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眾人對視,默然不語的散開。

  軍府。

  來告狀的一群地主自李幼良離開後一直沒走,他們守在軍府前,碰到迴轉的李幼良和他的藩軍,一群人蜂擁而上。

  「鎮撫大人,那個秦銘怎麼樣了?」

  「鎮撫大人,您收拾了那個秦銘嗎?地怎麼樣了,收回來了嗎?」

  「鎮撫大人一定大發神威,把那個秦銘打的落花流水。」

  「對對對,鎮撫大人一定大發神威,打的那秦銘落花流水!」

  「……」


  李幼良才平復下去的陰鬱暴躁情緒頓時又升了起來,把秦銘打的落花流水?

  不,是秦銘硬是憑著他的能力,把他逼的不得不退。

  他李幼良的臉,真是丟的一點都不剩!

  這群地主老財還敢在這兒絮絮叨叨,真是不知死活!

  李幼良陰沉的望著他面前一群還在說個不停的人,忽而伸手。

  「刷」一聲,李幼良再次拔了旁邊一人的劍。

  在他手裡的劍貫穿的其中一人的心口,剎那間鴉雀無聲。

  「大,鎮撫大人?」

  眾人滿臉驚愕的望著李幼良,整個人都懵了。

  「噹啷!」

  李幼良把劍扔在地上,冷聲說:「全都給我滾,一群廢物,守不住自己的東西就給本鎮撫滾,別在這兒浪費本鎮撫的時間。」

  被李幼良捅了的人倒在地上,血液緩緩流出,很快就把地面浸濕了一片。

  血腥味中,一群地主老財全都愣了,這,這前後情況怎麼不一樣?明明之前鎮撫大人還說要給他們做主的!

  互相對視,一群地主老財在恐懼中四散奔逃,片刻的逗留都不敢有。

  「啐,一群廢物!」

  李幼良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徑直回府。

  卻不知散開沒多久的地主老財又一次湊到一起。

  「你們就能忍?那秦銘都快跳到我們頭上了,我是實在忍不了。」

  「這話說的,你忍不了,難道我們就能忍得了了?關鍵是,咱們拿那個秦銘沒辦法。」

  「可不是沒辦法,連鎮撫大人都無功而返,我們能怎麼辦?」

  一群人湊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突然有個人帶了點猶豫地說:「要不,我們集結起來去告御狀?」

  告御狀?

  地主老財們交換了目光,個個臉上帶了點猶豫,告御狀可不是隨便告的,稍微處理不好,那可是要連累所有人的。

  「看你們這膽小樣,那秦銘為官不仁,肆意妄為,當今聖上最煩的就是借著官位欺壓百姓之人,我等祖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聯合起來去告御狀,該擔心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秦銘。」

  眾人互相對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那要不,咱們就聯起手來去告御狀?」

  「可以!」

  一群人一拍即合,轉頭就琢磨起告御狀的進程。

  ……

  都督府。

  秦銘望著桌面上攤開的各種載冊,思緒不由轉到了李幼良身上。

  作為靜南鎮的節度使,李幼良明顯是要和他作對到底的,這種情況下,他要是不琢磨出個法子,必然會被李幼良給弄死。

  豳州百姓都偏他,但要是走全民皆兵的路子的話,動靜未免過大。

  主動出擊,讓府兵游擊前往靜南鎮軍府的話,他不一定會輸,只是還有個問題。

  沒有完善的證據鏈,他就是帶著府兵去靜南鎮軍府,也沒法對付李幼良。

  就在此時,府兵來報:「李翔來了。」

  「大人,靜南鎮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