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宇文士及的話,秦銘眼神冷了幾分,但很快又遮掩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宇文士及卻沒覺得若無其事,反而皺了眉頭,剛才還想著是朋友,現在看來反而成不了朋友,畢竟有競爭關係在這裡。
節度使之位,這個才當上都督的秦銘也敢想?真是不自量力。
這般想著,宇文士及笑了笑,開口說:「想得到節度使之位,要麼戰功赫赫,要麼皇親國戚,除此之外,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憑著本身在短時間內得到節度使之位,秦都督,想的可不要太遠啊。」
他笑著,順手端起一邊的茶盞抿了一口,隨後又放了回去。
「秦都督可別嫌我說話難聽啊。」
秦銘挑眉:「實話實說,怎麼能叫難聽?宇文大人提醒的是,是我想的太遠了,不過人活著就得想的遠,有句話說得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節度使之位如何,得看最後是落在誰的手裡。」
沒出結果前,誰也不能說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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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士及笑的虛假:「都督大人說的沒錯,得看最後落在誰的手裡,不過我想,沒有功勞在身的人,怕是連邊緣都觸碰不到啊。」
秦銘坦然地說:「沒有功勞在身,確實觸碰不到邊緣,宇文大人提醒的是,下官明白了。」
宇文士及臉上的神情險些沒繃住,這秦銘裝瘋賣傻的本事還挺厲害,換一個人這時候怕是惱火得很,偏偏秦銘還保持著冷靜,一點不受影響。
微微垂眼,秦銘端起茶盞,借這個動作擋住其中算計,宇文士及的話是難聽,但對他而言也算是一句提醒。
功勞和皇親國戚嗎?
這兩者,目前的秦銘一個都不占。
由於這番話,秦銘和宇文士及二人間的氛圍顯得極其凝滯。
隨著時間流逝,秦銘和宇文士及都是對視時一笑,隨後就默契的把事情給按下了。
靜南鎮的節度使還是李幼良,真要再說下去,反而顯得他們狂妄。
拋去尷尬的話題,秦銘非常熱情的帶宇文士及回秦府,好好的招待了一通。
臨近傍晚,宇文士及道出告辭,秦銘送他到門口。
車上,宇文士及的身體隨著車子的走動而晃動,臉色有些許難看,那個秦銘很有野心,這樣的人,只能當個棋子,還得是死死控制著的棋子。
另一邊,秦銘目送宇文士及的車子遠去後,眉頭微微一皺。
沒想到宇文士及在靜南鎮做布置居然是為了此地的節度使之位,按他話中所說,想成為節度使還真不容易。
不過,秦銘最喜歡的就是挑戰不容易的事。
回到屋中,秦銘拉了幾張紙在面前,原本想總結一下眼前的形勢,然而筆還沒落下,人就陷入了思索。
單手撐著臉,秦銘不由得嘆了口氣,形勢暫且不提,有件事必定不能允許。
節度使之位,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在其他人手裡,頭頂壓著個人,不管是誰,都不是好事。
說來,他原先並不想進入官場,為此還特地推掉了進長安面聖的機會,誰知頭上居然掉了個都督之位,再到後來跟李幼良成了敵對的關係。
一環套著一環,整個人都處於身不由己之中,真難為人。
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兩聲輕敲。
秦銘下意識的看過去,驚訝的發現是阿七,後者站在門口,一副猶猶豫豫,怎麼都不敢進的樣子。
說來,他也有段時間沒見阿七了。
想到這裡,秦銘神色中多了幾分溫和:「怎麼在門口站著?進來吧。」
阿七有些侷促的拉了拉衣角:「少爺,阿七……」
「怎麼了?」
見她一直站在原地,秦銘邊問邊起身,準備過去把她拉進屋裡。
下一瞬,阿七自己進了屋。
「少爺最近很忙。」
秦銘聞言愣住,他最近很忙嗎?想了一下,最近確實挺忙的。
「是有點忙,怎麼了,你有什麼事要找我?」
「倒是沒什麼事要找少爺,就是……」阿七低下頭,緊緊咬著嘴唇,猶豫著該不該說下去。
「阿七。」
秦銘幾乎是嘆息一般的喊了一聲,抬手搭在阿七的頭上。
「有什麼就直說,你家少爺我還沒有不能聽你說的事。」
「真的嗎?」
阿七眼裡放出了些微的光,帶著幾分期盼。
「當然是真的。」
秦銘眼底神色變得溫柔,對這個從一開始就展現情感的女人,他總是有點溫和的。
「先坐下。」
把人拉著坐下,秦銘倒了杯水遞過去:「喝完水就老老實實的跟我說事,雖然有些事不方便說,但我想你不會問那些。」
阿七很有分寸,秦銘一點不擔心她會亂問。
阿七抿唇,眼裡帶著幸福:「謝謝少爺的信任,阿七明白的。」
說到這裡,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阮小青,阿七想知道阮小青是怎麼回事?」
阮小青?
秦銘眼神微閃,對他而言,阮小青就是個長相好看,讓他中意的女人,當然,兩人也有了肌膚之親。
不過除了這些,秦銘並不覺得阮小青有多重要。
「少爺?」
阿七的聲音有些顫抖,少爺猶豫了,是不是說明,那個阮小青在少爺的心裡是不一樣的?
聽出阿七話音里的不對勁,秦銘皺眉,阿七不是個胡思亂想的人,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十有八九是有人在後面說了什麼。
偌大的秦府,誰會沒事說亂七八糟的話?
秦銘垂眼,不用查他就猜到了是誰。
「阿七。」
他喊了一聲,把人攬入懷中,在阿七頭頂輕輕落下一吻。
「少,少爺?」阿七瞬間紅了臉。
秦銘壓低聲音說:「我不知誰在你面前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誰也取代不了你。」
至於阮小青,秦銘臉色微冷,一個總想著刺殺他的女人,他可無福消受。
「少爺,阿七……阿七知道了。」阿七抿唇,整張臉紅通通的。
秦銘眼裡帶了點笑意,揉揉阿七的頭髮:「少爺我口渴了,倒點水給我喝。」
「好,阿七這就去。」
阿七連忙起身,倉皇離開。
望著她的身影,秦銘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什麼阮小青,哪有他的阿七溫柔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