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被阮小青的態度氣急,上前就要和她理論。
秦銘伸手按住她:「沒看到就沒看到吧,別在這兒站著,滾。」
他話尾一個滾字,成功讓阮小青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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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怎麼能這麼說?」阮小青揪著心口的衣服,淚眼朦朧的望著秦銘。
美艷的面容在這一刻顯得楚楚可憐,是男人看了都要心碎。
秦銘心動了一下,但在餘光碰到阿七的時候,又把心動按了下去。
「阮小青,你只是個丫鬟。」
一個丫鬟,沒資格在主人面前亂來。
「阿七,日後秦府交給你管理,有亂來的,是殺是賣隨你。」
是殺是賣隨你。
阮小青身形不穩:「大人,您怎麼能這麼,這麼絕情?」
瞥她一眼,秦銘給阮小青的是個冷冰冰的背影。
阿七抿唇:「拖下去。」
「是!」
府里的下人拖走了阮小青,阿七追上秦銘。
「大人,您是不是……」
秦銘回過頭,只是一個眼神就讓阿七下意識噤聲。
她的表現太明顯,秦銘看了無奈:「阿七啊,你……」
話到這裡,秦銘不知該說什麼,抬手給阿七理了下鬢邊的散發。
「沒必要這樣,對我而言,你可比阮小青重要的多。」
這不是秦銘第一次表態,但卻是第一次這麼鄭重的說。
阿七沉默,過了片刻,投入秦銘懷中。
「阿七隻是覺得,阮小青可憐。」
「有什麼可憐的?她爹不做人事,若非我仁慈,她早就死在牢里了。」
阮小青能活到現在,無非就是長相太美,才得到他的寬容。
刺殺朝廷命官,放在別處,阮小青早就被大卸八塊,哪還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阿七抿唇:「阿七明白的,只是難免……」
「沒什麼可難免的,你若狠不下心,就讓我來,我讓人把她送走。」
一個阮小青而已,秦銘還真不在意。
阿七略顯猶豫:「那,那就由大人處理。」
「嗯。」
揉了揉她的頭髮,秦銘牽著人離開。
長安。
突厥大軍被擊潰的消息傳到,李世民得知過程大喜。
「不愧是秦銘,做的甚是合朕心意。」
突厥大軍連屠數村,李世民聽了都覺得心疼,可偏偏無法,如今秦銘擊潰突厥大軍,也算是給那些枉死的百姓報了仇。
長孫無忌等人入宮,都為突厥大軍被擊潰的事欣喜。
與此同時,另外一件事也浮現了出來。
長孫無忌說:「彰義鎮和靜南鎮相比,反應太慢了。」
「正是,被突厥大軍連屠了數村都沒反應過來,實在太不該了。」
「得罰。」
「……」
一人一句,書房裡顯得格外熱鬧。
李世民沉思片刻:「如此,就讓田中嗣好生反省一下,另外,讓秦銘進宮一趟。」
突厥大軍的麻煩已成,必然要想個法子解決,李世民想知道秦銘對此有何看法。
當然,還有盔甲方面的事,他也想知道進展。
兩日後,秦銘進入長安,片刻休息都無的進了皇宮。
「參見皇上。」
「免禮,朕讓你進宮的目的,想必你也有了猜測,說說吧,有何看法?」李世民沒明說,但也算是直奔主題。
秦銘抬頭,笑著說:「下官還真就有些想法,皇上,下官的鹽已經賣去突厥了。」
李世民皺眉:「你賣鹽去突厥作……」
話沒說完,李世民驟然反應過來,失聲道:「你想重來一次彰義鎮的經過?」
秦銘頷首:「不錯,別看法子已經用過,但要是用的好,再怎麼防著也沒用。」
鹽鐵是重中之重,大唐都要嚴格管理的東西,突厥又怎麼會不缺?
用鹽做誘餌,絕對是萬無一失的事。
「皇上,最遲再有五日,突厥那邊就會有進展了。」
這次的精鹽,不出意外,足夠突厥安分半年左右了。
李世民沉吟:「先前你給的海水曬鹽一法,出結果了。」
秦銘微怔,緊跟著便是欣喜:「結果如何?」
海水曬鹽出結果就意味著大唐日後更不會缺鹽,好事,大好事。
「非常不錯。」李世民眼底帶了笑意,「那邊傳來的話,說是精鹽已經能穩定出來,假以時日,大唐的鹽價會進一步降低。」
鹽,是百姓絕不能缺的東西。
之前李世民想管,卻沒突破口,如今突破口來了,李世民必然是要抓住的。
「秦銘,你是大唐的功臣。」
李世民的評價讓秦銘臉上多了笑意,但更多的卻是理所應當。
拿了那麼多東西出來,他秦銘不是大唐功臣,還有誰能當這個功臣?
秦銘提出條件:「皇上,臣想要鹽。」
「你想要就自己弄。」李世民笑眯眯地回了句,「以你的本事,朕想這點問題應該是難不住你的。」
給了頂高帽,又誇了一句,李世民的話讓秦銘找不到一點反駁的餘地。
沉默中,秦銘嘆了口氣:「皇上,不用這樣吧?」
李世民挑眉:「朕如何?難道朕還說錯了?」
「皇上啊,靜南鎮窮啊,就說前幾日,靜南鎮為了支援彰義鎮,可是運了……」
秦銘又開始哭窮,從支援的糧食,引到靜南鎮的發展和銀子,可謂是一氣呵成,不見絲毫停頓。
如此情況,就是李世民也沒想到,一時沒出聲。
抓到機會的秦銘說的更起勁:「皇上,臣難啊,臣真的是……」
李世民揉了揉脹痛的眉心:「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不容易,不用再說了。」
秦銘的話音戛然而止,停頓幾瞬,問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你想要鹽,可以,但要買。」
受秦銘影響,李世民此時也有些斤斤計較起來,因為他知道,一旦退讓,秦銘就會得寸進尺。
事實上,秦銘還真就打著李世民退讓他就往前的想法,只是他沒想到李世民會來一句買,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你對朕有意見?」
回過神的秦銘連忙搖頭:「沒有沒有,臣哪敢有意見啊?就是皇上,不知從哪兒學來的……」
到這裡,秦銘刻意停下,其中的意思他明白,李世民也明白。
「呵呵……」
李世民笑了幾聲說:「朕從何處學的,旁人不知,秦鎮撫還不知道?」
秦鎮撫?
秦銘沉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