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世民的變化震住,秦銘之後話都少了,待離開皇宮,他忍不住擦了下額頭。
很好,額頭沒冷汗。
緊跟著,秦銘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這事情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李世民變了!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道喊:「秦大人,秦大人……」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秦銘循聲望去,發現是長孫無忌在馬車上沖他招手打招呼,笑著過去:「長孫大人怎得如此鬼鬼祟祟?」
長孫無忌啞然:「鬼鬼祟祟?秦大人,給你個機會,把到嘴邊的話換了。」
秦銘哈哈一笑:「不換,長孫大人不……」
「呵呵……」
笑聲驟然傳來,秦銘意識到馬車裡不止長孫無忌一人,立刻凝重了神色。
「不知馬車裡還有誰?」
「與你同姓。」長孫無忌刻意賣了個關子。
秦銘思緒一轉,與他同姓?
「秦,秦將軍?」
朝廷里與他同姓,又和長孫無忌熟稔的,也就一個秦叔寶吧?
秦銘沒猜錯,馬車裡坐的另外一人,確實就是秦叔寶。
作為一個長相端正的男子,秦叔寶本身長相併不差,不說話時自帶一股說不出的儒雅。
「秦大人,久聞不如一見,幸會。」
「秦將軍客氣,秦某對秦將軍才叫久聞不如一見。」
秦銘和秦叔寶寒暄幾句才上馬車,待馬車走動,長孫無忌和秦叔寶臉上的笑意就全都消失。
長孫無忌說:「你不該進長安。」
秦銘挑眉:「不該?為何?」
李世民親自發的話讓他過來,結果長孫無忌來一句不該進長安,這是要讓他抗旨不遵?
「長安近來風波涌動,暗地裡的勢力錯雜,亂來的人一堆,便是皇上此次召你入宮,也未嘗沒有其他人的手筆。」
長孫無忌語重心長,換一個人,他連話都不一定想說,更別提在這裡做提醒。
秦銘眼神微閃,長孫無忌說的他還真沒去考慮,不過這麼一來的話,長安局勢也不安穩啊。
「看樣子突厥大軍的突然來犯,造成的影響很大啊。」他笑眯眯的,神態里看不出任何一點另外的情緒。
長孫無忌無奈:「誰也沒想到突厥大軍會在這個時候來犯,還一連屠了那麼多村子。」
說實話,此次輸的是大唐。
秦叔寶在此時開口:「按理,長安該出兵。」
秦銘眼底閃過嘲弄:「顯然,某些人不願意出兵。」
秦叔寶不說還好,一說問題就擺在了明面上。
嘆了口氣,秦銘說:「真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步才能讓那群人知道百姓的命重要。」
長孫無忌和秦叔寶交換了目光,二人都沒出聲,等朝廷里那群人知道百姓的命重要,太陽得從西邊出來才行。
略過這件事,長孫無忌說起了最近李世民的打算——推廣科舉。
「聽皇上的意思,打算將這件事交給你,我沒記錯的話,魏徵還在你那邊。」
秦銘目光微凝,短暫的沉默後頷首:「沒錯,魏大人確實在我那兒,不過科舉一事……皇上並未提及。」
李世民沒提及的事從長孫無忌嘴裡說出,秦銘覺得疑惑,何時長孫無忌連李世民的心思都知道了?
還是說,長孫無忌今日喊住他,就是被李世民指使的?
思緒轉過,秦銘的視線鎖定長孫無忌,嘴角微勾:「皇上怎麼安排是皇上的想法,作為臣子,還是不要去猜測皇上的想法為好。」
長孫無忌笑了:「不愧是一心效忠皇上的人,秦大人的堅定,真是讓人意外。」
「沒什麼可意外的,長孫大人應該知道,我這人沒什麼野心,忙來忙去圖的就是讓百姓過的舒服點,其他什麼爭論的,沒心思。」
沒事幹嘛要摻和朝廷的事,在靜南鎮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不好?
長孫無忌眼裡閃過算計:「可惜你這麼想,其他人不會這麼想。」
「那又如何?弄不死我,他們做什麼都無用。」
活著就是最大的本錢,而秦銘堅信他能活的比其他任何人都久。
秦銘態度堅決,長孫無忌說了幾次,只能把話題按下,不再提相關的事。
馬車行到熱鬧街口,耳聽著外面的嘈雜,秦銘眼裡閃過惆悵,也不知道靜南鎮何時能超過長安,屆時才是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時候。
正說著,馬車突然停下。
處於車廂內的三人猝不及防,被馬車帶的往前沖。
「砰砰砰……」
各種動靜混成一團,秦叔寶最先反應過來,翻身衝出馬車,隨後是長孫無忌。
等秦銘爬起來,車廂里就剩他一人,而外面已經打成一片。
「殺人了,殺人了!」
「啊啊啊,殺人了……」
一片嘈雜里,秦銘扶著撞疼的頭出去,就見長孫無忌和秦叔寶在幾個黑衣人中間輾轉。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黑衣人轉過了頭,剛好和秦銘對上視線。
短暫的停頓後,黑衣人揮舞著匕首沖向秦銘:「殺了他。」
像是指示一樣,剩餘的黑衣人拋棄了長孫無忌和秦叔寶,目標直指秦銘。
秦叔寶和長孫無忌哪會不懂他們的想法,拼盡全身力氣的阻撓。
可他們只有兩人,和一群黑衣人比根本不夠看。
秦銘著急之下跑回馬車,抬手就把門關上。
可是馬車根本擋不住黑衣人們的攻擊,沒多久,秦銘就看到車門被砸出裂紋。
這還不算完!
不知是哪個黑衣人帶了長刀,直接用長刀攻擊車廂。
「刷——」
長刀擦著秦銘的臉過去,帶起一溜血珠又收了回去。
下一瞬,長刀再次出現。
一來二去,秦銘在車廂里躲的可謂是手忙腳亂,極其熱鬧。
慶幸的是,長孫無忌和秦叔寶動作快,片刻後就解決了黑衣人。
「秦大人,下來吧,安全了。」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秦銘探頭出去,左右看了幾眼,滿地都是屍體,他不由揉了揉眉心。
「沒有活口?」
長孫無忌神色凝重的搖頭,指著其中一人說:「抓的這個直接自殺了。」
也就是說,唯一的活口他們也沒留著。
「噹啷——」
秦叔寶扔了一把刀,帶著滿身煞氣出現在秦銘和長孫無忌中間。
「是花錢雇的刺客,就算抓到活口也沒一點用。」
他抹下嘴角,手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