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與天下各國為敵,大隋有這本事嗎?

  「就是啊裴郎君,不知您這話,到底是何意?」

  不止阿吉那,就連那些與他一同前來的其他西域使者,也都紛紛詢問。

  畢竟他們此次出使大隋,最重要的意圖,可就是請求大隋出兵,幫他們料理了李孝恭那傢伙,也好讓他們各自的國家免受劫掠。

  但現在,若是依裴宣機所言,大隋對他們西域諸國也有覆滅之意?

  那他們該如何是好?

  「何意爾等不明白嗎?」

  「春秋之時,我中原曾有一位先賢,名為管仲,相信爾等應該聽說過吧?」

  「管仲創出了一種別樣的滅國之計,叫做買鹿制楚。」

  裴宣機見阿吉那他們,都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也這才淡淡瞥了眾人一眼,然後意味深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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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剛說完,他就又再次道:「當初管仲用這一招,搞的楚國民不聊生。」

  「如今大隋在西域高價收購棉花,其實也是這目的。」

  裴宣機說完這話,就坐在那自顧自飲酒,一言不發了。

  可阿吉那他們卻臉色難看的不行,直到過了許久,阿吉那才對裴宣機再次問:「敢問裴家郎君,郎君所言,可是真的?」

  「還有就是,郎君父親乃大隋宰輔,位高權重,郎君又為何要告知我等這些呢?」

  「對啊裴郎君,您為何要告知我們?」

  其他西域使者也不解。

  他們這會,已經大抵相信裴宣機說的了。

  因為他們雖是外邦使臣,但能被各自君王派來出使大隋的,又豈是無能之輩?

  那肯定不是。

  既然不是,他們自然也聽過管仲買鹿制楚的典故。

  聽過這個典故,再聯繫一下大隋如今向他們收購棉花的舉措,他們如何還能不明白,他們這是上了大隋朝廷的當了?

  這些他們都明白,他們唯獨不明白的是,裴宣機為何要出賣大隋?

  畢竟裴宣機的身份,早就註定了他與大隋之間,肯定要比和他們這些番邦外臣更親近?

  故此這會,他們得將此事搞清楚了。

  「為何?」

  但裴宣機卻一笑,然後便雙手向前一抓,表情也頗為享受的頷首說:「當然是為了財富和女人嘍。」

  「你們也看見了,裴某其實就是一個俗人。」

  「俗人嘛,貪財好色,哪裡還會顧得了那麼多?」

  「裴某隻是想讓你們多給裴某送些財物和女人罷了。」

  裴宣機這話說的,就好像他真是紈絝一樣。

  但實際上,他這卻也是沒法子的事。

  因為西域各國的使者也並非傻子,他想讓這些傢伙相信他說的,從而暴怒,乃至於將實情稟報他們各自的君王,最終促使西域諸國自行反叛,為大隋進攻西域創造藉口?

  他就必須得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所以,裴宣機選擇了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紈絝,一個只要有錢和女人,就什麼事都能幹的紈絝。

  而且這也是他為何會在春香樓,與這些西域使者會面的一個原因。

  紈絝嘛,肯定得是青樓常客了?

  不然這算哪門子紈絝?

  但阿吉那他們,聽裴宣機如此說,卻並未太過懷疑。

  甚至僅僅只一會,阿吉那眾人就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裴宣機說:「財物和女人沒問題,只要消息屬實,我們西域諸國,必定會有財物與美女相送。」

  「這一點,還請裴郎君放心。」

  「只是不知裴郎君,是否有興趣做我西域各國,在大隋的內應呢?」

  「此事只要裴郎君應允,我等即刻請求王上,先為裴郎君準備一筆豐厚財物如何?」

  「就是啊裴郎君,只要你願意答應此事,莫說財物了,我龜茲國公主,我也可以做主,送一名嫁與郎君。」

  「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龜茲國使者阿吉那,更是略一思量,就拋出了這麼一顆糖衣炮彈。

  他們對財寶女人不在意,畢竟他們西域各國,縱然沒有大隋富饒,但些許財物,卻也能拿出來。

  可不在意這些,他們卻對招攬裴宣機,起了很大興趣。

  因為裴宣機可是大隋宰輔家公子,如此身份,只要願意成為他們在大隋的內應,肯定能為他們辦不少事。

  這筆帳他們會算。

  「做你們的內應?」

  但裴宣機卻愣了愣,隨後立刻就擺手說:「不行,那絕對不行。」

  「某也就是最近缺錢花了,才想著與你們做個交易,賺點錢。」

  「可你們若是想讓某做你們的內應,出賣大隋,做大隋叛徒,某是不會答應的。」

  「這買賣不划算。」

  當然了,話雖如此說,裴宣機心裡,其實早就樂壞了。

  因為這些西域使者,此時就等於送給了咱裴某人一個宰肥羊的機會?

  本來他只準備告知這些傢伙大隋收購羊毛的內幕,小小的劃拉一筆錢,完成皇帝交給他的任務,就沒事了。

  但現在,這些人居然還想讓他做內應?

  嗯,此事似乎也可以做。

  只是得加錢而已。

  別人加錢玩姑娘,咱裴某人,加錢當內應?

  以後或許還能成為一段佳話。

  「買賣不划算?」

  可阿吉那他們聽到這,卻交換了個眼神笑了,然後阿吉那就笑眯眯對裴宣機說:「裴郎君,買賣不划算,咱還可以談嘛?」

  「要不裴郎君您說說,您想要甚?」

  「只要裴郎君所需,尚在我西域諸國承受範圍內,我們也未必不能接受。」

  「啊對對,裴郎君您就說吧,說說您到底想要甚?」

  其他人也趕緊追問。

  只要能讓裴宣機答應,做他們在大隋的內應,為他們提供更多的大隋情報就好。

  至於別的,那都不重要。

  「你們還真是給裴某出了個難題啊?」

  「要不這樣吧,就按剛才龜茲使者所言,你們其他國家,也給裴某送一名公主過來,你們覺得如何?」

  「當然了,若是沒有公主,那就兩萬兩黃金,一名公主頂兩萬兩黃金,怎麼樣?」

  裴宣機神色為難了會,然後才眼珠子一轉說道。

  說的阿吉那眾人也嘴角抽搐,很想問一句裴宣機,你到底是有多貪財?

  拿黃金與公主比?也虧你想的出來?

  不過這話他們肯定不會說,甚至他們心裡,其實還是比較喜歡裴宣機的這個主意。

  畢竟他們這些人,可不是誰都能像阿吉那一樣位高權重,有將王室公主嫁人的權力。

  既然沒有,他們還不如花些錢財呢?

  一想到這,這些西域各國的使者們,立即就頷首說:「行,一名公主頂替兩萬兩黃金,此事我們應下了。」

  「只待我們返回西域,便會與王上訴說此事,看看王上究竟如何決斷?」

  「不過裴郎君,您這邊,該不會故意坑我們吧?」

  西域各國的使者們,這會也就是隨口一問罷了。

  因為坑人這種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有可能。

  但要說發生在裴宣機身上,他們其實不認為會有這可能。

  畢竟裴宣機可是大隋宰輔家公子,若是他坑人,致使事情敗露了,那對裴矩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這道理,他們相信裴宣機明白。

  「廢話,本郎君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

  「你們就放心好了,本郎君惜命著呢?」

  裴宣機也頓時沒好氣的瞪了眾人一眼,隨後便再次道:「那此事就這樣定了,你們趕緊讓人將財物與女人送來。」

  「見到了財物和女人,本郎君就為你們老老實實做內應,如何?」

  「哈哈哈,沒問題沒問題。」

  「如此以後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我等敬裴郎君一杯。」

  阿吉那他們笑笑,眾人又推杯換盞了一陣,等到該聊的事,都聊的差不多了以後,裴宣機便藉口不勝酒力,先行離開了。

  「你們覺得,此事究竟是裴宣機的個人行為,還是大隋朝廷的授意?」

  等裴宣機走了,阿吉那這才看了一眼其他同伴,然後沉吟詢問。

  雖然他覺得,此事應該不是大隋朝廷授意的。

  畢竟大隋朝廷如今,可還在四處為戰呢?

  如此情況下,若是再讓他們西域各國亂起來,那對大隋來說,可並非好事。

  但這卻也只是他個人的看法而已,他肯定得與其他人商量一下。

  「應該只是裴郎君的個人行為吧,若是大隋朝廷授意,那大隋朝廷,未免就太瘋狂了。」

  而西域各國的其他使者們,聽阿吉那如此問,也這才沉吟了下,然後其中一名來自高昌國的使者,便再次道:「與天下各國為敵,大隋有這本事嗎?」

  「若是有,那便是咱命中注定,該有此劫。」

  「可若沒有,那麼此次大隋誆騙我等之仇,我西域諸國必定數倍報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