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爾等距離亡國,不遠矣!

  楊廣肯定不會承認他是老狐狸。

  即便真是老狐狸,那也肯定是別人污衊。

  畢竟作為皇帝,只要大隋不亡,也沒人敢說他是。

  當然了,大隋若是亡了,那就不好說了。

  這些道理,裴矩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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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此聽楊廣如此說,他這才無奈道:「明白明白,帝王行的乃是王道,詭道那都是臣等所為。」

  「既如此,那臣等就先告退,去行那詭道了?」

  「對對,陛下,臣等就先走了?」

  楊雄他們也跟著詢問,楊廣嗯了聲,很快就示意眾人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楊雄那些人走了後,讓人召來給使營統領尼洛周,吩咐其帶上三千給使營士卒,星夜兼程趕往吐谷渾故地,將那些吐谷渾貴族都料理了。

  等把此事安排好,楊廣就起身去了蕭皇后的甘露殿,請蕭皇后撫慰他那受傷的心靈了。

  沒辦法,誰讓這是楊安那逆子造成的呢?

  既然是楊安造成的,那自然得蕭皇后這位楊安的親娘來撫慰了。

  而就在他尋找心靈慰藉時,裴宣機也已經與他父親裴矩一起,返回了裴家。

  剛回家,裴矩就對裴宣機問:「陛下交代的事,你真有把握?」

  「我可告訴你,此事關係到陛下攻占西域的大計,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即便你是我的兒子,此生也別想再受到重用了。」

  方才在宮裡,裴矩不好對兒子說甚嚴苛的話?

  但回了自家府邸,裴矩肯定得仔細叮囑。

  畢竟他這輩子,已經到頭了。

  現在唯一所求,也只是裴宣機能飛黃騰達而已。

  「放心吧爹,不就是一些西域使者嗎?孩兒能輕鬆搞定。」

  但裴宣機卻淡淡一笑,說完就徑直朝房間走去了。

  看的裴矩也愣了愣,然後才疑惑問:「你干甚去?陛下交給你的重要差事,你難道不該趕緊辦嗎?」

  裴矩覺得,若是自己的話,這會肯定麻溜幹活了。

  可裴宣機卻嗤笑道:「別逗了爹,正經人辦事,才會正經時間去。」

  「像我這種不正經的,那肯定是紙醉金迷,酒足飯飽之後再辦事。」

  「今日來不及了,明日吧。」

  「明日我讓人邀請那些西域使者春香樓一聚,大家喝著好酒,摟著美人,此事就辦成了。」

  裴宣機說完這話,便去找他的金氏風流快活了。

  氣的裴矩吹鬍子瞪眼,隨後才恨鐵不成鋼般大怒道:「逆子啊逆子,老夫怎會有你這種逆子?」

  「這就是一個紈絝啊?」

  裴矩被他兒子的紈絝行為給氣著了。

  可他如此時,作為大隋第一紈絝的齊王殿下,此時卻坐在王府花園中,正生悶氣呢?

  為何?

  因為大隋各地的寺廟僧侶,直到現在都還沒人跳出來啊?

  這是齊王回府以後,又詢問下人得知的結果。

  問完他就不高興了。

  畢竟皇帝可都快要終止此事了。

  這時候若是還沒人跳出來搞事,本王的子嗣繁衍大計,要如何繼續?

  這才是齊王生氣的原因。

  但王妃韋氏看到這,卻蹲下身子疑惑問:「王爺,您這是怎麼了?咋從宮中回來後,就悶悶不樂呢?」

  「哎,一言難盡呀......」

  齊王嘆息一聲,這才將皇帝打算終止僧侶風波的事說了出來,說完又鬱悶道:「本王雖然也想趕緊終止此事,可若沒禿驢讓本王殺,本王的子嗣怎麼辦?」

  齊王一直都在思索此事,可王妃韋氏卻莞爾一笑說:「妾身還以為王爺是為了何事呢?原來就這?」

  「以後時間還長著呢,再說了,德馨妹妹不也出去監視寺廟僧侶了嗎?」

  「咱府中親兵傳回了消息,德馨妹妹可一直都未有消息傳回啊?」

  「或許她那邊有收穫呢?」

  王妃韋氏也就是安慰一下齊王而已。

  因為在她看來,齊王那套殺僧求子的荒誕理論,就是無稽之談。

  可齊王卻愣了愣,隨後便一拍大腿道:「對啊,本王咋把馨兒忘了?」

  「她去哪座寺廟了?本王明日就去找她,看看她那有收穫嗎?」

  不得不說,齊王為了子嗣繁衍,還真是不遺餘力。

  就連王妃韋氏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卻還是回答說:「好像是清源寺吧,就在長安那邊。」

  「長安那邊?行,知道了,長安距離洛陽也不遠,本王明日便過去看看。」

  齊王頷首,兩人又聊了會,等夜幕降臨以後,他就摟著王妃韋氏休息了。

  在府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齊王便帶了兩名隨從,朝長安城趕去了。

  而就在他前往長安時,小狐狸裴宣機這會,也才從金氏的溫香軟玉中爬了起來。

  爬起來後,裴宣機就讓府里下人,去給西域各國派往洛陽的使者送請柬,邀請他們今日傍晚,春香樓一聚了。

  而此時的西域使者們,也還都在禮部館驛耐心等著。

  不等著還能怎麼辦?

  他們是來找大隋求援,希望大隋出兵,幫他們對付李孝恭的。

  可大隋皇帝沒空見他們,他們也只能等著了。

  這就是實力不如人的下場。

  只是正等著時,忽然,館驛的門口,裴宣機派來的下人卻已經出現了。

  剛出現,那名下人就對裡面的西域各國使者行禮問:「敢問各位,可是西域來的使者大人?」

  被他這樣問,那些西域使者怔了怔,隨后里面一位來自西域龜茲國的使者阿吉那便頷首說:「我們是西域使者,不知閣下是?」

  阿吉那今年三十六歲,個子不高,頭髮也有些卷,鼻樑更是比中原人高了不少,可以說是西域特徵十足。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

  因為他除了是龜茲國派往大隋求援的使者外,還是現任龜茲國王阿本那的親弟弟,龜茲國位高權重的大將軍兼財政大臣,屬於純正的龜茲貴族。

  故此這會,聽阿吉那這樣問,其他的西域使者,也都疑惑看向了裴家下人。

  「哦,小人乃是尚書左僕射,內閣大臣裴矩裴相府上的,此來是奉了我們家郎君裴宣機之命,專為各位送請柬的。」

  裴家下人一笑回道。

  「裴相家的下人,奉裴郎君之命,給我們送請柬?」

  阿吉那眾人對視一眼,然後阿吉那才再次問:「敢問小哥,裴郎君邀請我們所為何事?」

  「就是啊這位小哥,你家郎君為何讓你給我們送請柬?」

  其他人也不解。

  「此事小人就不知了,郎君只說今日傍晚春香樓一聚,其他的並未明說。」

  裴家下人搖頭,阿吉那他們這才交換了個眼神,隨後頷首道:「行吧,麻煩小哥回去轉告你家郎君,就說我們會準時赴約。」

  「好,如此的話,小人就先告辭了。」

  那名下人笑笑,很快就離開了。

  阿吉那也在裴家下人走了後,當即對其他人問:「各位以為,裴相家的公子邀請咱們,到底為了何事?」

  阿吉那不明白裴宣機的用意,畢竟他們與裴宣機,也沒交情啊?

  甚至就連其他人也不清楚,但就算這,那些人還是趕緊道:「無論對方為了何事,咱也得去啊。」

  「裴相可是大隋宰府,內閣大臣,聖人可汗面前的紅人,咱得罪不起。」

  「嗯,確實不好得罪,那便一起去看看。」

  阿吉那嗯了聲,眾人又聊了會,等到傍晚時分,他們就準時趕到了春香樓。

  才一進入春香樓,早就已經將此地包下的裴宣機,便摟著兩個妖艷姑娘迎了上來,對眾人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某家就好這口,故此便將各位請到了此地,還請各位海涵?」

  裴宣機一邊說,手還一邊在那兩名姑娘豐腴腰肢上摸來摸去的,從頭到腳都透露著紈絝氣。

  但阿吉那眾人卻笑道:「無妨無妨,食色性也,裴郎君這才是真性情。」

  「就是不知裴郎君找我們來,到底所為何事?」

  「對啊裴郎君,您這是?」

  其他人也好奇。

  「嗯,此事干係重大,咱還是找一包間,邊吃邊說吧。」

  裴宣機嗯了聲,很快就帶眾人到了樓上一處早就有不少姑娘等著的包間。

  到了包間後,安排眾人坐下,大家又吃喝玩樂了一番,裴宣機這才看了眼包間內的姑娘,示意她們退下。

  然後便對阿吉那眾人說:「各位可知,大隋為何要向各位所在國家收購棉花?」

  「收購棉花?難道不是大隋需要這東西嘛?」

  阿吉那他們一愣,完全就沒想到,裴宣機請他們來,居然是為了此事?

  「非也非也。」

  但裴宣機卻搖頭,然後才神秘兮兮說:「其實此乃亡國毒計,爾等距離亡國,不遠矣。」

  「亡國毒計?」

  瞬間,阿吉那眾人臉色驟變,隨後阿吉那才對裴宣機凝重問:「何意,不知裴郎君此言,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