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何人如此大膽,敢光復北周政權?

  這位高昌國使者名叫盧本光,今年五十一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臉上還有不少絡腮鬍。

  屬於曾經被楊廣滅掉的范陽盧氏分支。

  如果沒有今日之事,他肯定不敢對大隋如何?

  但現在,既然大隋朝廷使用收購棉花這種毒計,意圖覆滅他們西域諸國。

  這就讓盧本光,有了藉機為范陽盧氏報仇的想法。

  「嗯,高昌使者所言有理,此次的事,咱們肯定得讓大隋付出代價。」

  「只是各位有甚好的想法嗎?」

  「難道直接與大隋開戰?這種事,憑咱們恐怕還做不到吧?」

  聽盧本光如此說,阿吉那也這才嗯了一聲,然後對眾人詢問。

  他對報復大隋這事不反對,畢竟泥人還有三分火,就更不要說他們,都是西域各國的使者,是各自國內的佼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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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身份,他們肯定得反擊一下。

  但具體該如何反擊,阿吉那此時,卻也沒有一個合適的章程。

  「這個。」

  而西域那些使者們,也頓時眉頭皺了起來,不過也只一會,很快的,高昌國使者盧本光就沉吟說:「要不就斷掉他們的棉花來源吧。」

  「若說與大隋開戰,咱肯定沒這本事。」

  「但斷掉棉花來源,咱還是能做到的。」

  「大不了斷掉以後,就說棉花被別人收購了,又或者乾脆更狠一些,咱們不讓國內百姓種植棉花。」

  「如此一來,沒人種植棉花,大隋朝廷即便怪罪,咱也有個合適的託辭。」

  「大家覺得盧某這主意怎麼樣?」

  盧本光對他這主意,其實還是很自信的。

  甚至就連阿吉那他們,聽盧本光這樣說,也都微微頷首,隨後才贊同說:「嗯,高昌國使者此法甚妙,那就這樣辦吧。」

  「咱們明日便上稟大隋,就說國內還有些許事情,速速返回吧。」

  「返回以後,咱就著手斷掉大隋的棉花來源。」

  「好,那就這麼辦,這次咱也讓大隋皇帝看看,看看咱西域各國的血性。」

  盧本光笑笑,眾人又聊了會,待到快宵禁時,他們就有說有笑的返回館驛了。

  而裴宣機此時,也才渾身酒氣的回了裴府。

  剛進府門,他就看見老父親裴矩,正神色不善在那站著。

  見他回來了,裴矩頓時就眉頭一皺,問:「怎麼樣了?陛下交給你的事,可曾辦妥?」

  裴矩實在不放心自己兒子辦事,但裴宣機卻咧嘴一笑說:「那肯定妥了啊,您兒子我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放心吧,不但此事辦成了,兒子還趁機大賺了一筆......」

  裴宣機很快就將自己狠狠敲了那些西域使者一記竹槓的事,都說了出來,說完又得意道:「怎麼樣爹,兒子這一招高吧?」

  「不但騙了他們的人,還騙了他們的錢,是不是比您那些老掉牙的招數,高明多了?」

  裴宣機覺得這才是老狐狸的正確出場方式,但裴矩卻臉色陰沉瞪著裴宣機,隨後才陡然大怒道:「娘咧,你這逆子,你想死也別拉著老夫啊?」

  「你騙那些西域番邦錢也就算了,怎麼還想將人家公主娶回家呢?」

  「那些西域小國,縱然再小,那也是國。」

  「一國公主,也是你小子能惦記的?」

  「你怕是想女人想瘋了吧?還是說,睡了個高句麗王的女人,就將你給睡飄了?」

  裴矩此時都恨不得杖斃他這兒子了。

  因為這逆子,實在猖狂的有些過了。

  讓西域各國送公主?

  這事實際上沒難度,以他們裴家一門兩宰輔的威望,也確實有這資格。

  可理論上行不通。

  甚至裴矩都能料定,他兒子若當真接納了西域公主,他們裴家也就大禍臨頭了。

  畢竟他邦公主,怎麼著也得大隋皇子才能娶吧?

  你一個宰輔的兒子,就想娶番邦公主?

  你將皇室威嚴置於何地?

  「哎哎爹,消消氣,消消氣。」

  「孩兒只說讓他們送公主,又沒說孩兒自己娶?」

  「難道孩兒那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孩兒的意思是,等那些西域公主送來了,咱就送宮裡去,請陛下定奪。」

  可裴宣機卻撇撇嘴,然後解釋說。

  「送宮裡?你的意思是,送給太子?」

  裴矩一愣,神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但裴宣機卻搖頭否認:「不,孩兒可沒說這話,孩兒只說送宮裡,請陛下定奪。」

  「至於陛下是將那些西域公主賜給太子,還是齊王,又或者自己留下,那就不是咱該操心的事了。」

  「這才是老狐狸的投資門道,投資就得多方投資,爹您以後多學著點。」

  裴宣機說完就準備走人了。

  「站住,你剛說甚?」

  「你說讓誰學著點?」

  可裴矩卻被氣壞了,頓時就皺眉呵斥。

  「呵呵,沒甚沒甚,孩兒說孩兒還得多學著點。」

  「時間也不早了,爹您快去休息吧,孩兒也要睡了。」

  裴宣機尷尬一笑,一溜煙的就跑了。

  只留下裴矩怔怔站在原地,許久才忽然笑了下道:「這小子,倒是挺聰明,居然都知道多方投資了,不愧是我裴矩的種。」

  裴矩說完這話,就背著手去休息了。

  完全沒有剛才在裴宣機面前的惱怒。

  不過這也正常,因為他最在意的,其實還是兒子的成長。

  至於說兒子懟他幾句,這都不叫事。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一夜,第二日上午,裴家父子還在用早膳時,阿吉那,盧本光那些西域諸國的使者,就向大隋朝廷請辭,急匆匆返回西域了。

  這種事,裴矩身為內閣宰輔,肯定有資格知曉。

  但就算知曉了,裴矩也並未給兒子好臉色,只是叮囑了一下他,讓他以後一定要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

  將此事叮囑好了,他就起身去尚書省當值了。

  裴宣機也在裴矩走了後,就又和他的金氏風流快活了,就好像昨日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可他覺得遇到了小事時,被齊王打發出去監視寺廟僧侶的令狐德馨,卻在長安城外的清源寺,遇到了大事。

  而且還是非常大的那種。

  什麼事呢?

  尉遲迥之亂的餘孽。

  尉遲迥是誰?

  歷史上楊堅奪取北周政權時,反對最激烈的保皇派。

  當時他以匡扶北周的名義,聯合司馬消難,王謙等人,聚集了十多萬兵馬對抗楊堅,最終兵敗被殺。

  雖說這件事,早就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當初參與了此事的保皇派,大抵也都殺的差不多了。

  但卻也並非就沒有餘孽活著。

  比如尉遲迥的四子尉遲勉,民間就一直有傳言,說他還活著。

  可這也僅是傳言而已,尉遲勉是否活著,又身在何方,這些都無人知曉。

  然而現在,負責監視清源寺的令狐德馨,卻在清源寺內,發現了尉遲勉這逆賊。

  不但發現了,尉遲勉居然還想利用齊王發售《白蛇傳》的事,意圖聯合其他寺廟僧侶共同搞事,引動天下大亂,光復北周政權?

  這就讓一直在清源寺附近躲著的令狐德馨神色很不好了,心裡也時不時就在權衡,自己要不要現在就拿下這逆賊?

  「馨兒。」

  只是就在她正猶豫時,忽然,她耳邊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隨後令狐德馨就看見,齊王居然不知何時,已經帶著兩名隨從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看到這,令狐德馨愣了愣,然後才疑惑問:「王爺怎的來了?」

  「沒事,想你了,過來看看。」

  「話說你監視清源寺也有陣子了,這寺里可有動靜?」

  齊王搖頭,隨後好奇詢問。

  就連齊王帶來的兩名隨從,也都看向了令狐德馨。

  因為他們已經知曉,這清源寺或許是齊王最後的希望了。

  若是此地的僧侶依舊老實,齊王可能就得奉命結束僧侶風波,另謀子嗣壯大之法了。

  這讓他們也有些緊張。

  「有,還是大動靜。」

  但令狐德馨卻嚴肅回道,一句話,說的齊王也怔了怔,隨後才激動問:「什麼大動靜?是煽動百姓,還是聯合僧侶?」

  齊王覺得這就是僧侶們最大的能耐了,至於別的,他們也沒那本事和勇氣。

  「都不是。」

  可令狐德馨卻擺手,然後才臉色難看再次說:「而是引動天下大亂,光復北周政權。」

  「啥?光復北周政權?」

  頓時,齊王眼睛一眯,立刻就一字一頓問:「何人如此大膽,敢光復北周政權?」

  「北周都滅亡數十年了,怎麼還有人想光復北周?」

  「這是嫌命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