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這條心?
徐還愕然:「蘇娘子,給我個理由?」
蘇紅袖道:「理由?你是有妻子的人,而我表姐……」
前半條理由似乎有理有據,但在這個年代似乎算不得什麼大事,三妻四妾是尋常現象。
雖說這個理由很無恥,但現實卻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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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自己,情況可能更為特殊一些,駙馬納妾,是更為敏感一些。
此事徐還正在想辦法,但不妨礙他對黃若彤的感情,最重要的是黃若彤本人不介意。
蘇紅袖現在以此說事,顯然有些不合理,後半條理由似乎才是她的真實動機。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給若彤爭取到名分。」
「那也不行。」蘇紅袖嘟著嘴,態度堅決。
「理由呢?」
「因為表姐和我……」
「因為你哥?」徐還大概猜到:「因為你哥喜歡若彤…表姐茶點成了嫂子是嗎?」
蘇紅袖臉上一紅,算是默認了。
「這就奇怪了,若彤與你哥並無婚約,你哥只是準備提親,還屬於一廂情願的階段,你阻撓的很沒道理。」
「誰說我哥只是一廂情願,早年大兄與表姐青梅竹馬。」
徐還冷道:「青梅竹馬又如何?幼年在一起玩耍,長大就要結為夫妻嗎?如此幼稚的理由,還說不是一廂情願。」
蘇紅袖不服氣道:「哼,我哥要不是沒有遇害,現在肯定已經和表姐訂婚了……」
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徐還不禁有些生氣。
「那又如何?即便訂親,哪怕若彤曾嫁入你家,又如何?」
徐還搖頭道:「我很遺憾,理解你因兄長去世而難過,但現實就是如此……你兄長不在,若彤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她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於我而言,遇到若彤,如獲至寶,我會格外珍惜,善待於她,請你放心。」
「你……」
蘇紅袖氣惱道:「你無恥,說實話了吧?可見早就對我表姐有覬覦之心了。
什麼演戲,分明就是趁機行不恥之事,還害得表姐名聲受損,我們遭遇危險……」
唉!
「累得你們遭遇危險,我很抱歉…至於清譽,我正在為若彤正名,你是看到的……就這樣,好嗎?」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蘇紅袖信誓旦旦道:「舅父,舅母都不在了,表姐將來是要住到我家的,我爹娘肯定不會同意。」
刁蠻大小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胡攪蠻纏的厲害,徐還著實有些氣惱。
「且不說你爹娘是否能干涉若彤的婚事,即便能,你就那麼確定他們不同意?」
徐還嘆道:「女孩子,千萬不要說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幸福是你們自己的……倘若我去眉山向令尊提親,求娶蘇娘子,令尊答應了,你嫁還是不嫁?」
「你……」
蘇紅袖頓時漲紅了臉,為之愕然……徐還已然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徑直進了內院。
……
見到黃若彤,徐還沒有隱瞞,將適才的事情如實道來。
黃若彤沉默片刻,悠悠道:「紅袖其實是接受不了表兄身亡,心裡難過,怕回去無法向姑父,姑母交代。
加之自小嬌寵,性情難免有些……而且她對你有些誤會,所以……徐郎切莫見怪。」
「怎麼會?」
徐還悠悠一嘆:「不過我擔心啦,往後想見你一面可不容易。」
「往後不會了,我肯定…」
黃若彤輕聲道:「若你擒殺了楊麼,就算徹底報了表兄之仇,到時候……表妹的心結想必也就全解了。」
「好,我定全力以赴。」
徐還坐在黃若彤身邊,伸手抬起纖纖玉足,問道:「腳腕的扭傷可痊癒了?」
「七七八八,最多再有一兩日。」
黃若彤點點頭,臉頰不由微微泛紅…雖說的兩人有過親密接觸,但那時馬背之上,事急從權。
但此刻,靜室之內,孤男寡女,徐還托著她的腿腳……
徐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古代女子的腳有著特別的意義,關乎貞潔。
即便兩人關係已經到了很親密的地步,但女子天性羞澀,黃若彤本能地會有些許難為情。
「若彤,你放心,我知你孝期未滿,在此之前不會有任何越矩行為的。」
徐還輕輕一笑:「再者,我正在想辦法為正名分,不能讓你無名無分地跟了我。」
「嗯…」黃若彤輕輕點頭,父喪未滿,徐還能這般體恤實屬難得,不過她有些擔心。
「徐郎,臨安那邊……」
「放心,有我在。」
「徐郎,名分之事你不必太費心,我擔心對你…會有影響。」
黃若彤低聲道:「只要長公主不介意,我就安心了。」
「嬛嬛那邊,我會和她說的,她是個和善聰慧女子,會理解的…至於名分,你放心好了,我會盡力爭取。」
話是這麼說,但徐還心裡也有些許忐忑,畢竟這個行為…合乎大宋的現實,但從感情上……
難免有些那麼點「無恥」,女人在感情方面多少都很敏感,柔福帝姬會怎麼想,還真讓人有點憂慮。
再者,朝中肯定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駙馬納妾…並非沒有先例,並非完全不能,主要還是得看具體情況。
家書、捷報、奏疏都已經送出去多日了,想必已經快到臨安,也不知是什麼結果……
還有臨安家中,兒子差不多快滿月了,也不知長什麼樣?柔福帝姬產後恢復可好?
一時間,徐還的心思飛向了遙遠的臨安。
……
卻說臨安朝中,有那麼一群人,一直在密切關注荊湖戰事。
準備隨時尋找機會,彈劾攻訐某人。
苦等良久,機會終於來了,岳飛那封彈劾徐還的奏疏率先到了臨安。
當初為了演戲逼真,徹底迷惑奸細,岳飛那份奏疏貨真價實。
雖說奏疏乃之機密函件,但在如此大事上,保不准內奸會有極端行為,拆開奏疏偷看。
茲事體大,為了穩妥起見,這是一份貨真價實的彈劾奏疏。
當然了,事後岳飛肯定會及時上疏向朝廷解釋,澄清誤會。
但從荊湖到臨安,距離遙遠,驛站傳遞難免就有個時差問題。
因此,當這份奏疏到達臨安之時,很多人頓時如獲至寶,壓根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