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八章 徐家軍

  凌遲處死!

  大宋壓根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刑不上大夫,不殺文官,流放便算是重處,這絕對是一個對臣子優容的年代。

  在宋人的眼裡,唯有昔日野蠻的遼國,才有凌遲之刑,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之後,才將犯人處死。

  一種極為殘忍的方式,能讓犯人感受到死亡的全過程。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時,大概會真的後悔做人吧!

  孔彥舟很榮幸,成為大宋策一個被凌遲之人。

  徐還確實有些衝動,一想到黃若彤當夜面臨的危險,以及那種可能失去的後怕,他怒火中燒,恨極了孔彥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若說是公報私仇,倒也確實有這個因素在內。

  殺之而後快是必須的,至於用凌遲處死這一招,更多是為了威懾。

  因為清理門戶之後,就要整頓荊湖兵馬。

  自古以來,但凡變革都會遇到很大阻力,此番整頓少不得會觸動很多荊湖將官的利益。

  為了在短時間內順利完成,減少阻力和障礙,徐還絕對採取高壓手段。

  用一個孔彥舟來祭旗,凌遲的陰影會讓那些心有不滿的將領乖乖聽話,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了,恩威並施才能收攏人心。

  昨晚對李彥先寬厚很多人是看在眼裡的,今日對黃若彤這般…其實除了男女之情,衝冠一怒為紅顏外。

  有心之人也看出來,徐駙馬自己人,尤其是在意之人,那是相當優渥厚待。

  全心全意跟著這樣的主人,將來的好處能少嗎?

  ……

  次日,孔彥舟便被凌遲了。

  不過要求的三千刀根本沒有做到,大宋壓根沒有會凌遲之刑的劊子手。

  好不容易找了個膽大的,堪堪割了三百多刀,人已經快不行……不過致死原因卻是孔彥舟自行咬舌。

  那份痛苦,那份屈辱,沒有人能受得了,還不如自行了斷痛快。

  饒是如此,消息傳開之時,岳州城中的將官都不免為之心驚膽顫。

  有不少與孔彥舟有來往,或者多多少少有問題的將官更是兩股顫顫,惶惶不安。

  也有人主動前往中軍帥府,坦白交代罪行,肯定懲處或原諒。

  坦白從寬嘛!

  但凡如實交代,沒有太過罪大惡極錯過的,徐還都從輕處置,寬厚之名不脛而走。

  這些得了徐還原諒的將官,從今往後自然對徐駙馬死心塌地。

  百姓們對孔彥舟之死,則是拍手稱快,一個既投降金賊,又勾結叛匪的將領,確實罪大惡極。

  這兩年來,荊湖百姓前後多次遭受兵災之禍,而今心裡的火自然全都發泄在孔彥舟身上。

  也正是因此,徐還才有凌遲孔彥舟的底氣,民意不可違嘛!

  以此為由,再加上一句荊湖臨近南蠻之地,民風彪悍,唯重典方可震懾人心,利於穩定大局。

  亦是祭奠艑山陣亡的兩萬將士,告慰他們在天之靈,以安軍心。

  兩次叛國的罪名,孔彥舟不會得到皇帝和朝臣的任何原諒和同情。

  當然了,擅用凌遲之刑,肯定會被攻訐有違仁德,過於殘忍云云。

  反正早就落得徐閻王的名頭,徐還也不在乎。

  身處前線,關乎兵權的重大事項及時通報,犯上一點無傷大雅的小錯誤,為人顯得有瑕疵,沒什麼不好說。

  單純聽話或是會打仗的將領,皇帝未必喜歡;

  既會打仗又聽話,皇帝必然器重;

  如果再有點缺點,把柄,皇帝用著才能安心。

  ……

  處置過孔彥舟之後,徐還立即著手整頓荊湖軍務。

  當然了,這件事是拉上岳飛才能名正言順,否則就有以權謀私之嫌,可能遭到猜忌。

  而且徐還也有個想法,趁此機會讓岳家軍和徐家軍一起成型。

  楊麼之亂這等小事只是疥癬之疾,真正棘手的還是金人,未來抗金北伐才是重中之重的關鍵。

  岳飛得知此事,欣然同意。

  他暫時不知道徐還的想法那般深遠,只是覺得荊湖兵馬混亂,確有整頓必要。

  有孔彥舟這個藉口,一切順理成章,只要完成之後報備樞密院即可。而今的樞密使趙鼎是個好人,對於國之利之時都十分支持。

  荊湖的兵馬完全重新洗牌,涉及到了很多的人利益,但是將官們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多言一聲。

  連續幾場大戰的勝利,給徐還與岳飛積累足夠的底氣,兩條過江龍的威懾太強。

  再加上孔彥舟鮮血為鑑,足以讓地頭蛇們乖乖聽話。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未來兩支威震天下的兵馬漸有雛形……

  ……

  連續數日忙活整頓軍務,以至於徐還都沒時間前去探望佳人。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這個空隙,自然要格外珍惜。

  而今黃若彤和蘇紅袖已經搬到岳州城內居住,不過卻不是徐還的中軍帥府。

  雖說已經「公開戀情」,但到底無名無分,何況還有蘇紅袖也在,同居一院不合適。

  徐還匆匆而來,正要直奔內院去見黃若彤,卻被蘇紅袖攔住了。

  「蘇娘子!」

  「你…站住!」蘇紅袖攔在路中,似乎有些不大客氣。

  徐還含笑道:「蘇娘子,徐某怎麼得罪你了嗎?」

  「也不算得罪…」

  徐還哂道:「那就對了麼,那天好歹救過你,怎麼數日不見,判若兩人呢?」

  「什麼判若兩人?」

  「你忘了,那晚在樹林裡,是誰撲在我懷裡,哭哭啼啼……」

  徐還雖然是描述事實,但如果單獨這句話傳出去,頓時又會引人遐想,再起一段香艷的流言蜚語。

  「別說的這麼不堪,還不是被你害得,否則我們何至於半夜被追殺…你救我們不該是天經地義嗎?」

  「沒錯,天經地義……驚擾蘇娘子,徐某道歉。」

  徐還心情不錯,加之蘇紅袖的特殊身份,含笑回應。

  不想蘇紅袖似乎並不領情,憤憤道:「少嬉皮笑臉的。」

  徐還眉頭微皺,有些不解道:「怎麼了?蘇娘子不妨直說,徐某到底哪裡冒犯你了?」

  「冒犯我倒是沒有,但是你冒犯…覬覦我表姐…」

  蘇紅袖冷著臉:「我們不日就回蜀中,在此之前不要再來找表姐,徹底死了那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