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這法子應該不是王大用想出來的

  第265章 這法子應該不是王大用想出來的

  程明遠沖趙炎道,「你快些回去,這怕是巡檢司又跟水匪打起來了!」

  趙炎也是這麼猜的,他衝程明遠和陳鳳拱手一禮,直接趕回了利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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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院子裡下了馬車後,趙炎就吩咐人組織護院,重新開展夜間巡邏。

  無論是王大用敗了,還是巡檢司敗了,他們都得防。

  這年頭潰兵比土匪更加麻煩。

  潰散的土匪還知道害怕,發現對方有準備,就逃跑。

  潰兵那可是敢明目張胆的動手搶的。

  趙炎下了命令,無論發現潰兵,還是土匪。

  先儘量嚇走,如果來人是巡檢司的潰兵,嚇不走,那就格殺。

  殺完之後,把潰兵身上巡檢司的衣服一脫,就說這些人是潰散的土匪,意圖行兇。

  這第一夜倒是平安。

  天亮時候,鎮裡各種小道消息傳了起來。

  有人說在鎮子北面的三岔河口,看到了大股的水匪。

  有人說,水匪已經打到了徐州城外。

  總之,這些說法都是水匪贏了巡檢司。

  這倒是讓趙炎感覺心安不少。

  剛剛過了半晌午,陳鳳就坐著馬車趕了過來。

  下車後,陳鳳壓低聲音就沖趙炎道,「巡檢司敗了!」

  趙炎聞言登時精神一震,連忙問道,「消息確鑿嗎?」

  「千真萬確!昨日夜裡巡檢司的潰兵,已經逃到了徐州城外!」陳鳳道。

  「前不久,我在徐州城東門,見過巡檢司兵馬,個個都身穿盔甲,看起來也甚是雄壯,怎麼會敗?」趙炎問道。

  「王大用使了火攻之法!」陳鳳道。

  巡檢司有水軍,還有戰船,糧草也主要依靠船隻運輸。

  為了方便水軍活動,以及糧草運輸。

  巡檢司便在泗水河岸設立了一座水寨。

  此時已經入冬,這些天徐州一直刮的是西北風。

  泗水河的總體走勢是自北往南流淌。

  尤其是在徐州城北面這一段,是從西北往東南方向流,正好跟風向一致。

  昨天下午,王大用弄了幾條船,裝上了蘆葦,撒上了火油,冒充民用的商船。

  靠近巡檢司的水寨後,這些船就張滿帆,點燃火油。

  船上的人駕著小船逃跑。

  幾條大船在風勢和水流作用下,直接衝進了巡檢司的水寨。

  完好的水寨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敵方的戰船衝進去。

  水寨建設的時候,會在四周打下一圈暗樁。

  寨門口,只留一個曲折的水路,供自家船隻進出。

  外界的船隻從其他位置漂過來的時候,會被暗樁擋住。

  暗樁打在水中,木材濕透,根本就點不著。

  就算水門入口湊巧,正對著風向和水流。

  放火船衝過去,也會由於水路曲折,被暗樁擋住。

  有人駕船的話,則會被水寨內的強弓、硬弩當靶子射。

  水寨內還可以用火箭,把對方的船提前點著。

  可是此時水寨還沒有建成,暗樁還沒有樹立起來。

  前幾次,王大用都是任由巡檢司做好準備,建好水寨。

  等著巡檢司上門攻打。

  那梁巡檢使雖然打過多年的仗,卻一直在西夏軍中服役。

  腦子裡所有的戰法都是在西夏時候學到的。

  而且他還認為,王大用他們必定在大火中損失慘重。

  根本沒有做這方面的防備。

  幾條大船順利衝進了巡檢司的水寨,直接燒起了漫天大火。

  那火勢異常兇猛,據說連水面都燒了起來。

  大火一直蔓延到了陸上的營寨。

  巡檢司的人登時亂作一團。

  王大用他們這時又趁機殺出,將巡檢司的兵馬殺了個大敗。

  陳鳳喝了口茶道,「如今巡檢司敗了,這王大用下一步說不得就要對付咱們了!」

  「咱們須得小心!聽那潰兵說,王大用的手下人人著甲。」

  「這些甲刀槍難入,不遜巡檢司的鐵甲,卻異常輕便。」

  「那水匪穿上後,縱跳如飛!」陳鳳看向趙炎道。

  「昨日夜裡,我已經著人防備了!」趙炎隨口道。

  他倒是不太擔心水匪。

  王大用這次趁巡檢司立足未穩,主動攻擊。

  說明王大用已經逐漸放棄了一門心思招安的想法,開始跟朝廷死磕了。

  這是個好跡象!

  在大白天,假借商船做掩護,靠近巡檢司的水寨後。

  點燃船隻,火燒巡檢司水寨。

  這法子看起來冒險,其實非常合理。

  晚上,巡檢司的人固然看不到他們的船隻靠近。

  但是他們也看不清巡檢司水寨的位置。

  難以在恰當的時機放出火船。

  也難以判斷巡檢司營寨何時亂起來,準確把握攻擊的時機。

  可是趙炎怎麼就感覺,這法子不太像王大用能想出來的。

  為了防止王大用帶人攻擊鎮子,陳鳳這次專門帶來了五十個人。

  這些人將會跟趙炎手下的護院一樣,巡視鎮子。

  陳鳳把這些人叫過來,讓趙炎看過。

  待其他人都走開後。

  陳鳳沖趙炎道,「老四,我把這五十人送過來,就是給你壯壯聲勢!」

  「那王大用手下,據說有數千人,且人人著甲!」

  「王大用若是真帶著大股水匪打來,你能跑的話,就趕緊跑,萬勿與他硬拼!」

  「咱賺錢的法子多的是,那甚絹坊、冶鐵坊、鐵匠鋪、車馬行再值錢,也不值得拼命!」

  「我爹就常與我說,再大的生意,也犯不著把命搭進去!」

  「師兄平日都是聽你的,這次你須聽師兄的!」陳鳳使勁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

  「多謝師兄教誨,我省得了!」趙炎拱了拱手道。

  這個時候會跟自己說這話,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晚上,趙炎正準備睡覺,趙二郎報告,李鐵牛來了。

  趙炎趕忙把李鐵牛叫了進來。

  他先問了昨天的戰況。

  李鐵牛證實,昨天確實是王大用打敗了巡檢司的兵丁。

  整個過程也跟陳鳳說的差不多,他們冒充商船。

  靠近之後,用火船燒了巡檢司的營寨。

  不同的是他們沒有用火油引火,而是用的「泗水春」白酒。

  「泗水春」是四十度以上的白酒。

  在船上堆滿蘆葦,再撒上高濃度白酒。

  一支火把扔過去,整條船都會轟的一聲著起來。

  趙炎點點頭,問道,「這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王秀才!」李鐵牛道。

  「王秀才是什麼人?」趙炎連忙問。

  「這王秀才是大恩抓回來的!」李鐵牛苦著臉道。

  「怎麼又抓了一個人?」趙炎忍不住皺起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