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突然剎車的慶祝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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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恩就是李鐵牛的三兒子。
上一個被他們抓過去的王小五,就趁機跑了。
好在趙炎知道王小五他家住在哪,讓人在他家門口守著,這才堵住了王小五。
這什麼王秀才,趙炎聽都沒有聽說過。
萬一再跑了,趙炎可是抓不住。
李鐵牛連忙替他兒子解釋道,「大恩被那秀才認出來了,不得不抓人!」
「認出來了,怎麼認出來的?」趙炎問道。
李鐵牛這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小郎君讓我等買些廢紙回去,加水搗碎做紙甲。」
「我等就沿著泗水河岸買紙,大恩去買紙時,被這王秀才一眼認了出來!」
「大恩怕他喝破自己身份,只能把人抓了回去!」李鐵牛道。
趙炎心說,這樣的話,確實不得不抓!
他看了李鐵牛一眼道,「把人看好,別再跑了!」
李鐵牛連忙應下。
「這次跟巡檢司一戰,傷亡多少?」趙炎問道。
李鐵牛想了想,這才道,「大用說,攏共死傷了五十餘人。」
趙炎點點,數千人的戰鬥,死傷五十幾個人已經很少了。
王大用他們還繳獲了鐵甲兩百餘領,皮甲近百套。
神臂弩三十餘具,腰刀近兩百口,朴刀三十餘支。
繳獲戰馬五十餘匹。
其中三十餘匹,還披了馬軍甲。
還俘虜了巡檢司兵丁兩百八十餘人。
「抓住那梁巡檢使了嗎?」趙炎又問道。
「未曾抓獲!」李鐵牛搖了搖頭道。
「跑得倒是挺快!」趙炎想了想又問道,「這些人是怎麼處理的?」
「都關在一個小寨子裡了!」李鐵牛道。
這些人都是巡檢使的官軍,放回去,巡檢司很快就會恢復戰鬥力,扭頭再打他們。
但是若讓王大用他們一口氣把這些人全殺了,推到河裡餵魚。
他們又下不了這個手!
只能把這些人帶回去,關在一個小寨子裡。
此時泗水河兩岸已經形成了一個長數百里,寬十幾到幾十里的寬大沼澤。
王大用吸取了上次被李三郎背叛的教訓,在主營寨之外,設置了好幾個小寨子。
俘虜的這些巡檢司兵丁,就讓他們幹活,割蘆葦,供給蒸酒坊。
趙炎點點頭,抓起來也好。
否則的話,一旦流竄到民間,不知道要禍害多少百姓。
趙炎給李鐵牛做了些消毒酒精,讓他帶回去,給傷者消毒。
「告訴你兒子,抓緊時間訓練!」趙炎沖李鐵牛道。
「大用他們已經打敗了巡檢司,還要————」李鐵牛不解地問道。
趙炎看了李鐵牛一眼道,「你們打敗了巡檢司,接下來朝廷就要派出禁軍了!」
李鐵牛連夜返回水寨。
褚元晦在周到的壽宴前趕了回來。
這次他在河南府密縣買了一座煤礦。
這座煤礦就在山裡面,他們可以就地燒蘭炭。
褚家石炭行則在臨近的滎陽買了一塊地。
這塊地跟他們在密縣的煤礦,距離只要三十里上下。
而且緊鄰前些年,朝廷修通的「汴洛運河」。
「汴洛運河」連接洛河跟汴水。
之前汴水所用的黃河水泥沙含量太高,導致頻繁堵塞。
「引洛入汴」之後,泥沙少的洛河水可以減輕汴水的淤積。
這條運河開通後,漕運船隻可以不必經過黃河的險灘,直接將貨物在洛陽與開封間運輸。
趙炎聽著褚元晦的講述,心裡已經描繪出了一幅畫面。
前世,鄭州和洛陽的煤礦是他們公司的重要客戶。
這兩個地方,他去過好幾次。
密縣應該就是後世的新密。
聽著褚元晦的描述,趙炎甚至能猜到他們在新密買的這座煤礦屬於哪個礦區。
褚元晦選的地方不錯。
後世新密、滎陽都屬於鄭州,正好在洛陽和開封之間。
趙炎和褚元晦說定煤礦和蘭炭的事。
周到的壽辰很快到來。
趙炎和陳鳳送上了他們的玻璃製品,作為賀禮。
整場壽宴,辦的熱熱鬧鬧。
周到的壽宴後,程明遠的任命正式下來了。
由從九品的承務郎升為七品朝奉郎。
程家遍邀親朋好友,在宴賓樓舉行宴會。
那位蔡知州親自赴宴。
趙炎第一次有機會,見到了前世歷史上留名的人物。
還別說,這位蔡知州確實生得一副皮囊,儼然是一個中年美男子。
趙炎一度猶豫是不是跟這位蔡知州要副字,傳給子孫後代。
宴會開始後,最高興的人不是程明遠,而是他爹程大官人。
程大官人自始至終都咧著嘴。
那位蔡知州也跟陳大官人交談甚歡,一副多年老友的模樣。
趙炎起初還以為,這是因為他們兩家已經確定結為親家。
但是看著兩人熱絡的模樣,趙炎忽然反應過來。
這其中怕不只是親家那麼簡單。
蔡家只是嫁一個侄女給程明遠,又不是嫁女兒。
兩家還不至於這麼親密。
趙炎腦子裡很快想起一件事。
幾個月前,程大官人將程家嫡系手中的田產、店鋪、冶鐵坊一股腦賣了出去。
這些產業總值在十萬貫以上。
其中單是陳鳳他爹為了買地,就花了足足七萬貫。
十幾萬貫在大宋任何時期都是一筆巨款。
這些錢都花去哪了?
恐怕不只是給程家嫡系脫罪。
程明遠能由從九品的承務郎升為七品朝奉郎,應該不只是因為他協助蔡知州,將徐州的旱田改為了水田有功。
程大官人應該還在其中起了作用。
這件事不僅是程明遠的個人前途問題,還標誌著程家從此平穩落地了。
之前跟太后母族的牽扯,已經過去了。
賓客紛紛向程家父子敬酒,兩人很快就喝得腳步踉蹌。
宴會正進行到高潮時候,一個人看起來五十來歲的老僕,走到宴會首桌的程大官人耳邊低語了兩句。
剛剛還一臉醉態的程大官人登時臉色一變。
他低頭跟程明遠交頭接耳了兩句。
程明遠也是臉色一變。
兩人站起來,向桌子上蔡知州在內的重要賓客,一番拱手道歉。
蔡知州幾人聽程明遠父子說了兩句話之後,也很爽快,匆匆告辭。
程明遠父子將眾人送出去。
現場顯得非常詭異。
程明遠回來之後,陳鳳忍不住問道,「大師兄,這是怎麼了?」
程明遠鐵青著臉道,「我母親在前往瓊州的路上,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