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泗水河上再次火起
看到巡檢司這麼急著出兵,趙炎已經基本上可以斷定。
前幾天,泗水河上那場大火應該就是梁巡檢使讓人放的。
不過王大用的寨子沒有如梁巡檢使所願,損失慘重。
不知道會不會給梁巡檢使一個驚喜。
回到趙家鐵鋪,趙炎查看了打制的熟鐵管。
為了燒制玻璃,瓷器窯先燒制了一批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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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純鹼後,玻璃不到一千兩百度就可以液化了。
但是想讓玻璃的透明度更高,燒制溫度還得高兩三百度。
在燒制過程中,純鹼會跟二氧化矽反應,產生矽酸鈉,同時釋放出二氧化碳。
由於玻璃液非常粘稠,這些二氧化碳難以溢出,會造成玻璃混濁。
溫度必須達到達到一千五百度左右。
玻璃液粘度大幅降低,二氧化碳在高溫下膨脹的壓力足夠大,才能衝破玻璃液釋放到空氣中。
由於溫度高,二氧化碳衝破玻璃液後,會迅速膨脹。
普通匣缽沒有留專門的放氣孔,劇烈的放氣過程,可能會把匣缽蓋子頂開。
一旦匣缽內正在形成的玻璃,暴露在空氣中。
燃料中的煤灰就會進入其中,污染玻璃。
趙炎打算用這批玻璃片,製作鏡片。
不想看到玻璃被污染。
他給燒制玻璃的這批匣缽,設計了一個類似高壓鍋蓋的結構。
有氣體從玻璃內溢出的時候,蓋子就會被頂開。
氣體放出後,蓋子就會在重力作用下落下,堵住出口。
高溫維持了一整天,劉五郎的鼻子沒有聞到窯爐內再異常氣體排出後,開始降溫。
窯爐徹底冷卻下來之後。
劉五郎帶著人打開倒焰窯的門。
歷史上,玻璃在各個地方,都曾經作為一種奢侈品出現。
英國收過窗稅。
路易十四曾經下令建造鏡廳。
可是隨著玻璃工業化量產技術出現,玻璃逐漸失去了原本的價值。
同樣情況的還有鋁。
所以那吹鑽石、紅寶石,幾億年形成,天然不可取代的人,都可以歇歇了!
碳、氧化鋁也是這個地球上常見的物質。
未來隨著技術進步,鑽石、紅寶石肯定會成為一種像玻璃一樣廉價的產品。
「成了,成了!」陳鳳打開一個匣缽,登時跳了起來。
趙炎湊上前看了看。
雖然有點泛綠,但是透明度總體還不錯。
陳鳳馬上讓人吹玻璃。
他已經找好了吹制玻璃的工人三個屠戶。
在北宋,殺豬的時候,要先給豬吹氣,讓豬渾身鼓脹起來,才方便刮毛。
瓷窯旁邊建了一個小型的倒焰爐。
為了減少爐灰,在加熱過程中,污染吹制的玻璃。
他們特意用了灰少的蘭炭,給倒焰窯加熱。
陳鳳拿出了提前製作好的模具。
有十二生肖,還有福、祿、壽、財、喜等吉祥字。
陳鳳先拿出一個豬型的模具,讓工人去吹制。
「過幾日就是師父壽辰,我等就拿這個做賀禮!」陳鳳道。
趙炎一愣問道,「師父不是屬虎嗎?」
他記得周到受傷的時候,他給周到處理傷口。
看見周到胸口紋著一隻猙獰的老虎。
「師父屬豬!」陳鳳道。
趙炎聞言登時皺眉,周到不屬虎,胸口紋一隻老虎是什麼意思?
吹制了虎形的玻璃後,陳鳳又讓人把龍、鼠、牛依次去吹。
將近中午時候,兩人正準備去吃飯。
程明遠先找了過來。
他一把拉住兩人的手道,「你們兩個當真讓我好找!走,與我吃酒去!」
「大師兄有何喜事,要中午喝酒?」趙炎問道。
「自然有喜事,今日一早,開封就有消息傳來,升我為朝奉郎!」程明遠道。
去年的時候,程明遠跟趙炎、陳鳳、陳大官人一起,買了承務郎的官職。
這是一個從九品的寄祿官,只有品級、官服、俸祿,沒有實際權力。
朝奉郎也是寄祿官,不過品級是正七品。
官服由承務郎的青色,改為綠色。
更加重要的是朝奉郎屬於升朝官,有資格參與朝會,見到趙官家。
程明遠他爹終其一生,也就是買了一個承務郎的官職。
現在程明遠直接升到了正七品,甚至有機會見到趙官家。
不過說來也巧,去年的時候,那位梁巡檢使是正七品。
程明遠是從九品。
現在程明遠是正七品,那梁巡檢使反倒被貶為從九品。
也算是天道好輪迴。
不過現在只是有私下的消息傳來,正式任命還沒有下來。
程明遠只能拉著他們幾個最親近的人慶賀一番。
褚元晦去了河南府,目前程明遠只能找他們兩個了。
除了升官,程明遠還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他們。
一個是對程明遠他們母親、二哥、五弟的判罰已經下了。
三人都是流放瓊州。
北宋時候的瓊州,可不是旅遊的地方。
那裡氣候炎熱潮濕,洪水、暴雨和颱風頻繁。
各種疫病橫行,去了基本上就別想回來。
另外一個就是那位蔡知州,有意把自己一名侄女許配給程明遠。
程明遠今年已經二十五了,早就可以結婚了。
蔡家是福建的大族,又是一門三進士。
蔡家兄弟二人同時於熙寧三年進士及第。
兩人的父親也是仁宗朝景祐元年的進士。
那位蔡相公的兄弟,還娶了王荊公的女兒。
已經隱隱成為了王荊公學術上的繼承人,成長為大宋官場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能跟蔡家結親,於程明遠今後的仕途大有裨益。
即便那位蔡相公的侄女是頭豬,程明遠也打算娶回去。
趙炎聞言登時皺起眉。
程明遠已經幫那位蔡相公推進了旱田改水田的工作。
要是再娶了那位蔡相公的侄女,那就跟蔡家徹底綁定了。
他心說,自己是不是該想個辦法攪黃了這門婚事?
白土鎮的酒樓檔次不高,酒也一般。
但是程明遠的興致很好。
喝到酣暢時,程明遠還吟了一首詩。
趙炎笑了笑,到底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一直到日頭西斜,三人才從白土鎮返回徐州。
到徐州城東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四周的老百姓正齊刷刷扭著腦袋向北看。
趙炎順著眾人的目光向北一看,就見徐州城北面升起了一股濃煙。
看那濃煙升起的方向,似乎又是泗水河畔。
趙炎登時皺起眉—怎麼又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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