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條活路
陳鳳和鄒員外也看到了門外的趙二郎。
兩人知道趙炎手下一堆鋪子，也沒多想。
「我舅舅這次去廣州，把那蘇打也買來了，你趕緊準備燒玻璃吧，我就不耽誤你的事了！」陳鳳說完站了起來。
陳鳳和鄒員外走後。
趙二郎進來，沖趙炎拱手道，「我等發現那王小五的蹤跡了了！」
「把他抓過來！」趙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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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郎一拱手，便出去了。
趙炎打開幾口箱子，裡面全都是金錠和銀錠。
他不由有些發愁馬廄里的石槽，已經放不下了。
看來還得再多囤些生絲！
入夜後，一輛馬車駛進趙家大院。
趙二郎從車上拎下來一個身材精瘦，衣衫檻褸的男人。
趙炎湊上前，看了看跟叫花子似的王小五。
「王小五，聽說你現在出息了，都當了水匪了！」趙炎用戲謔的語氣問道。
「趙，趙大官人！」王小五哭喪著臉道，「俺沒當土匪，俺是被硬拉進去的。」
「這話留著去給老天說吧！」趙炎揮了揮手，讓趙二郎把人拖出去，處理掉。
他讓趙二郎把人抓過來，就是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王小五。
現在已經可以放心了。
王小五沒反抗，他抬頭看向趙炎，語氣平靜地問道，「趙大官人，俺是不是沒活路了？
「，趙炎看了王小五一眼，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這時候也沒必要騙他了。
「張家事涉通遼大案，你跟著張河這麼多年，又當了水匪，就算我不殺你，官府也不會留你！」趙炎道。
王小五聽罷，臉上先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臉色越來越白。
他掄起拳頭，照著自己胸口就是一拳，「我就知會如此，我就知會如此————」
王小五捶胸頓足了一番。
好一會之後，竟逐漸平靜了下來。
他再次抬頭看向趙炎道，「趙大官人，俺咋說也給你報過一回信，俺求你一件事，行不？」
「說！」趙炎道。
如果沒有王小五提供的消息，讓他們得以戳穿張家的通遼大案。
想把張家扳倒，還得費很多手腳。
王小五聞言鬆了口氣，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俺爹死的早，俺幾個兄弟沒有一個活到十歲。」
「俺娘一個把俺拉扯大，給人家做繡工，繡得眼珠子都瞎了，一輩子也沒穿過一件帶花的衣服。」
「俺沒啥能耐，又沒人家的力氣，只能跟在張河後面，掙兩個賞錢。」
「誰知張家竟是個做殺頭生意的，這事還是俺說出去的！」王小五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小五繼續道，「要不是被劫去土匪窩子，俺這條命去年就該沒了。」
「能活到現在，俺也已經知足了，可是俺實在放心不下俺娘！」
趙炎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既然擔心你娘，為什麼不把她接過去？」
王小五苦笑了一下道，「那水匪不知何時就被官軍剿滅了。」
「俺已經陷進去了，怎能把俺娘也拖進去？」
王小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炎道，「俺不求別的，只求一件事。」
「俺死後，您能隔三差五，給俺娘送點糧食不？」
「俺娘的眼睛已經不管用了，如今已繡不了花了，當浣衣人都要摸著洗，人家還嫌她洗的不乾淨！」
「您每個月給她送幾斤粟米，值不了幾個錢，每天夠她喝碗粟米粥就成，俺到地下也念您的好！」
「求你了，我求你了，趙大官人！」王小五邊說，腦袋邊砰砰的磕到地上。
趙炎看著王小五，不知道為什麼，他一時間竟然有點下不去手。
旁邊的趙二郎兄弟，也一臉作難。
趙炎看著王小五問道，「你想活嗎？」
「俺還有活路？」王小五抬頭問道。
「有！」趙炎點點頭道，「但是你不能待在徐州，必須去海外，你願不願意？」
王小五抹了一把眼淚道，「只要能活著，去天邊都成，可是俺娘————」
「我會幫你照顧！但是你娘必須待在徐州，海外風大，你娘去了受不了！」趙炎道。
說起來，王小五並沒有犯死罪，只是待在徐州，可能會泄露趙炎的秘密。
把王小五送去海外，有他娘在手裡，也不怕王小五背叛他。
王小五聞言二話不說，一個頭磕下去道，「王小五這輩子給趙大官人當牛做馬，心甘情願！」
趙炎第二天就把王小五他娘接了過來，當趙家大院的專職浣衣人。
安排好王小五的事，趙炎才去了白土鎮。
他先讓人把鄒員外買的蘇打拿過來，看了看—白色粉末狀。
外觀是對的！
趙炎捏了點蘇打放在碗裡。
「省著點用，這東西要三貫一斤！」鄒員外道。
趙炎加了點醋進去，登時冒起了氣泡。
他這才徹底放心。
現在二氧化矽有了，純鹼也有了，就差氧化鈣。
前世，趙炎他們村附近有好幾個玻璃瓶廠。
趙炎有個姐姐做玻璃方面的生意，他對玻璃製造很了解。
後世的玻璃窯中，是通過添加石灰石，從而實現添加氧化鈣。
玻璃瓶的配料比例是七成半左右的二氧化矽，一成半左右的純鹼，再加一成左右的碳酸鈣。
通過現代化機械，人們可以將石灰石磨破碎，磨成粉末。
再通過浮選、重選、磁選、電選等一系列選礦辦法，得到純度95%以上的石灰石。
在北宋，他們沒有這些設備。
一般石灰石的碳酸鈣含量也就是七成左右。
直接使用石灰石，會引入大量雜質。
趙炎準備使用熟石灰，也就氫氧化鈣添加氧化鈣。
相比於石灰石，氫氧化鈣與其他雜質更加容易分離。
不過碳酸鈣中氧化鈣的含量是56%。
氫氧化鈣中氧化鈣的含量是76%，比碳酸鈣高了35%。
所以通過氫氧化鈣添加氧化鈣，應該是一份的氫氧化鈣。
加兩倍的純鹼，再添加干倍的二氧化矽。
趙炎把材料按照比例混合好，裝進匣缽，吩咐劉五郎先把材料低溫焙燒一遍。
氫氧化鈣受熱會釋放出水蒸汽，水蒸汽不利於玻璃形成。
安排好一切後，趙炎從白土鎮返回利國監。
剛剛走到徐州城東門，就看到一隊身著盔甲的士兵，正乘船向北而去。
趙炎看著這些人。
巡檢司出兵了！
不知王大用那邊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