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凱旋歸來,海盟的消息

  黑鯊島的平定速度,比預想中更快許多。

  沙白一死,所有抵抗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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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守軍,傷亡約四百,其餘全部投降。

  島上百姓原本就飽受沙家兄弟壓榨,見怒海軍軍紀嚴明,林青嚴令不得擾民,違者斬。

  他們反而筆食壺漿,迎接王師。

  接下來的兩天,是忙碌的善後和清點。

  樊牛帶人統計傷亡、安置俘虜、安撫百姓。

  趙闊整編軍隊,修繕碼頭和戰船。

  諸虎帶人清掃戰場,清理屍體。

  林青則帶著陳昂和幾個心腹,來到了島中央的沙家府邸。

  那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顯然沙家兄弟這些年沒少搜刮民脂民膏。

  府庫很快被打開。

  當庫門推開時,裡面的東西還是讓林青震驚了一瞬。

  裡面不是金銀珠寶,那些東西在另一個庫房裡面,這個庫房裡面的,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藥材、礦石、源晶。

  「五百年份的血參十三株,七百年份的靈芝六株,八百年份的何首烏兩株。」

  「還有這些,都是三百年以上的大藥……」

  陳昂顫抖著手,一株株清點,眼裡滿是震撼。

  這些大藥,任何一株放在外面都價值連城。

  是武者突破瓶頸、療傷續命的至寶。

  沙家兄弟搜刮西礁群島多年。

  也不過攢了不到數十株,如今全便宜了林青。

  另一邊,曹豹帶人清點錢財。

  「白銀三十八萬七千六百兩,黃金三萬四百兩,珠寶玉器,大概能折合十萬兩白銀。」

  曹豹拿著帳冊,一板一眼地匯報。

  這還不包括沙家兄弟,在島上各處埋藏的私財,那些需要時間慢慢挖掘。

  最讓林青在意的,是源晶。

  在一個特製的鐵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近百枚下品源晶。

  每一枚都有鴿卵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著純淨的靈氣波動。

  源晶是天地靈氣凝結的精華,對武聖修煉有極大裨益,近百枚枚下品源晶,再加上林青從覺羅敏處所得的大量源晶,足夠林青修煉至外罡境界。

  最後,是在沙通天書房暗格里找到的秘籍。

  《狂鯊煉血訣》。

  《黑鯊碎骨拳》。

  兩本都是上品武學,

  足以讓人修煉到如龍圓滿的境界。

  雖然對已成武聖的林青來說,用處不大,但可以用來賞賜麾下,增強怒海軍整體實力。

  清點完畢,已是黃昏。

  林青站在府庫門口,看著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身後,曹豹、陳昂等人垂手而立,等待指示。

  「陳昂。」林青開口。

  「屬下在。」陳昂上前一步。

  「大藥和源晶,全部封存,運回騰龍島。」

  「金銀珠寶,留一成犒賞將士,一成撫恤傷亡,三成用於島務,拿出白銀萬兩,分給島上百姓。」「是。」陳昂點頭。

  林青轉身,看向遠方海面。

  明月號和其他戰船,靜靜泊在港灣。

  怒海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明日,返航。」

  他輕聲說,眼中卻有火焰在燒。

  黑鯊島只是開始。

  西礁群島,海盟,風魔七次郎……

  怒海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夕陽徹底沉入海底,夜色降臨。

  但怒海軍的旗幟,在黑鯊島上空,迎風飄揚。

  像一團火,點燃了這片海域的夜空。

  很快,又是一夜的時間過去。

  黑鯊島的晨光,與騰龍島並無不同。

  海面還是那片海面,天空還是那片天空。

  只是碼頭上飄揚的旗幟換了,從猙獰的藍鯊旗,換成了怒海翻騰的怒海戰旗。

  碼頭血跡已經完全清理乾淨,新秩序已經開始正常運轉。

  林青站在碼頭高處,看著一箱箱戰利品被搬上船。

  五百年大藥裝在特製的玉盒裡,由陳昂親自押運,四個士卒抬一個箱子。

  金銀珠寶裝在木箱裡,沉甸甸的。

  搬動的士兵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笑容。

  因為軍主說了,這些錢一成犒賞將士,人人有份。

  源晶最是珍貴,裝在鐵箱裡,鎖用隕鐵鑄就。

  由曹豹親自看守,鑰匙只有兩把,

  一把在曹豹手裡,一把在林青懷裡。

  搬了整整一個上午。

  日頭升高時,諸虎和樊牛來到林青面前。

  「軍主。」

  兩人抱拳行禮。

  林青看著他們,緩緩開口:「黑鯊島,本軍主就交給你們了。」

  諸虎沉聲道:「軍主放心,有諸某在,黑鯊島丟不了。」

  樊牛隻是重重點頭,那雙牛眼裡滿是堅定。

  「我只留給你們三千兵馬,那些神臂弩,也務必全部修理完畢。」林青道。

  「一千怒海軍老卒,一千歸順的黑鯊軍,一千新募的島民青壯。諸虎為主,樊牛為副,一個月內,我要看到黑鯊島恢復正常運轉,漁場開工,工坊復產,碼頭重建,防務鞏固。」

  「記住,這座島不再是沙家兄弟的私產,是怒海軍的前沿堡壘。」

  「島民不再是奴隸,是我們要保護的同胞。」

  「若有欺壓百姓、盤剝島民者,斬!」

  他看向兩人,眼神冰冷。

  諸虎和樊牛心頭一凜,齊聲道:「遵命!」

  林青點點頭,又補充:「島上若有不服管束、暗中作亂的沙家餘孽,不必請示,直接鎮壓斬首。」「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明白。」

  交代完畢,林青轉身走向碼頭。

  諸虎和樊牛看著他的背影,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這段時間,軍主已經以武聖修為,助他們從如虎境突破至如象。

  如今他們均是如象境初期修為,要以三千兵馬,鎮守一座剛打下來的島嶼,面對可能的沙家餘孽反撲,海盟的報復,擔子不輕。

  但他們沒得選擇。

  軍主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們。

  是信任,也是考驗。

  「老樊。」諸虎開口,聲音低沉。

  「這一個月,怕是不好過。」

  樊牛握了握斧柄,悶聲道:「殺人,我在行。」

  諸虎笑了,拍拍他的肩:「不光要殺人,還要治民。走,先去清點庫房,看看沙家兄弟給我們留了多少家底。」

  兩人轉身,走向島中央的沙家府邸。

  即將開始一輪大清洗。

  碼頭上,最後一批戰利品裝船完畢。

  明月號升起風帆,錨鏈不斷收起。

  林青站在船頭。

  看著逐漸遠去的黑鯊島。

  這座島,從今天起,

  屬於怒海軍了。

  返航的航程很平靜。

  海面如鏡,風平浪靜。

  明月號破開波浪,在蔚藍的海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跡。

  遠處有幾艘漁船看見怒海旗,紛紛避讓,有些甚至降帆行禮。

  黑鯊島易主的消息,

  已經像風一樣,傳開附近數千裏海域了。

  船頭,林青負手而立,看著海天相接的地方。

  曹豹站在他身後三步處,垂手侍立,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林青沒有回頭。

  曹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低聲道:「軍主,屬下有一事稟報。」

  「講。」

  「是關於海盟的。」曹豹斟酌著措辭。

  「沙通天雖死,黑鯊島雖破,但此事恐怕不會就此了結。」

  林青轉過身,看向他:「海盟?」

  曹豹點頭,臉色凝重。

  「海盟全稱西礁群島海上聯盟,由瀛洲島天皇世家麾下第一武士風魔七次郎執掌,於五年前組建。」「名義上是共御外侮,互利共贏,實則是風魔七次郎藉此整合西礁勢力,逐步蠶食各島,最終一統西礁,乃至整片東海。」

  曹豹繼續道:「如今西礁十幾大型島嶼,已有近半納入海盟麾下,盟內勢力參差不齊,大致可分為七股。」

  他伸出手指,一一細數。

  「先是奇珍老人,為西礁第一強者,他是個生意人,近百年來,從來沒有插手過西礁爭霸之事。所以奇珍老人,我們只要不得罪他,他便不會對我們出手。」

  「奇珍老人,是什麼實力?」林青開口。

  「有傳聞,當初有無盡海五梯武聖,跨越風暴海而來,因為修煉魔功,連屠七島,奇珍老人怒而出手,以蟠龍杖,一招鎮殺對方。」

  「所以大家傳聞……他是至尊武聖。」

  曹豹謹慎回答道。

  「至尊武…………」

  林青喃喃自語。

  不知道他要走到那一步,需要耗費多少光陰。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要走出去,去攀登那武道絕巔。

  「繼續說。」

  「是,現在我們把奇珍老人先排除,先說第一股,也是最強的一股,便是風魔七次郎親自統率的風魔眾,駐守瀛洲島。」

  「風魔七次郎麾下戰船過百,八岐號更為西礁第一戰船,其麾下高手如雲,光是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的強者,就有三人,煉血十次以上的如象境,不下二十人。」

  「第二股,是盤踞血蛟島二十年的血蛟霍天雄。此人也是武聖,為二梯武聖,名聲還行,一直偏安一隅,在西礁諸島中,也有一定聲望。」

  「但在半年前,他被風魔七次郎出手,以三招擊敗,血蛟島一脈,已併入風魔眾當中。」

  說到這裡,曹豹看了林青一眼。

  見軍主面色如常,才繼續說:「第三股,是天海軍,幫主趙天海,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擅長水戰,麾下有十餘艘特製的撞角戰船。」

  「第四股是望月島,女島主周玫,也是煉血十二次圓滿,精通水戰,更有軍陣合擊,可發揮武聖之力。「第五股是北川島島主寧北蒼,煉血十二次圓滿,以防守見長,第六股則是火焰島島主華溫,功法以火屬性見長。」

  他苦笑一聲:「這些人,便是海盟當中的頂尖戰力了,每一位都有各自的名號,曾經也是西礁群島中的傳說級人物,力量比尋常武道大宗師厲害得多。」

  「他們全力出手,甚至能和武聖抗衡。」

  林青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問:「黑鯊軍在盟中,實力如何?」

  「中流。」曹豹實話實說。

  「比火焰島、北川島、望月島稍弱,但強過那些只有一兩個如象境坐鎮的小島。沙通天煉血十二次圓滿,在盟中,至少也能排進前十。」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青:「所以黑鯊島被破,沙通天兄弟被殺這事,風魔七次郎絕不會坐視不理。」「否則盟中其他勢力,會怎麼看,海盟的威信何在?」

  林青點點頭,又問:「風魔七次郎的真實修為,在多少?」

  曹豹臉色一肅,聲音壓低:「可能是武聖三梯初期,也可能是二梯巔峰,他實力極其強大,哪怕二梯後期的霍天雄,在他面前走不過三招。」

  他怕林青不了解,詳細解釋:「武聖分六梯,一梯最低,六梯最高,每提升一梯,實力都有天壤之別。「風魔七次郎二十年前就是武聖,當初便已經是二梯巔峰,據說目前已經突破到三梯初期,這消息,不一定保真,但三梯戰力肯定是有的。」

  「此人刀法驚世,自創風魔七斬,據說第七斬出,鬼神皆驚。三年前,北礁群島有一位武聖二梯巔峰的強者,率船隊來襲,被風魔七次郎一刀斬於海上,連人帶船,沉入海底。」

  「從那以後,西礁乃至整個東海,都再無人敢公然對抗海盟。」

  曹豹說完,靜靜等待林青的反應。

  武聖三梯初期。

  曾經斬殺過同階巔峰的武聖。

  麾下勢力龐大,高手如雲。

  這樣的敵人。

  別說現在的怒海軍。

  就是全盛時期的怒海軍,也未必能抗衡。

  海風呼嘯,吹動兩人的衣袍。

  良久,林青緩緩開口,聲音漠然。

  「讓他們來。」

  曹豹一愣。

  「我都接著。」

  四個字,輕描淡寫。

  卻讓曹豹心頭狂震。

  他都接著?

  那可是風魔七次郎。

  武聖三梯,斬殺過同階強者的絕世凶人!

  軍主他,一直都是這麼勇的嗎?

  還是說……

  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曹豹的心頭。

  他看著林青平靜的側臉,以及那雙冷漠的眼睛。

  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這位軍主的實力。

  能一掌打廢沙通天。

  這樣的戰力,真的只是初入武聖嗎?

  林青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我先閉關一段時間。」

  他望向東北瀛洲島的方向。

  「若他們沒來。」

  「我會親率大軍一」

  「攻擊瀛洲島!」

  最後五個字落下,如同驚雷炸在曹豹耳邊!!

  攻擊瀛洲島?!

  那可是海盟總舵,風魔七次郎的老巢。

  東海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軍主他……

  不是開玩笑?

  曹豹瞪大眼睛,看著林青。

  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但沒有。

  那張臉上毫無表情。

  似乎攻擊瀛洲島對他來說。

  不是什麼大事一般。

  「軍主……」曹豹喉嚨發乾。

  「您有把握?」

  林青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這不是你該問的。」

  曹豹立刻低頭:「是屬下多嘴了。」

  「做好你的事。」

  林青轉身,重新望向海面。

  「回島之後,整軍備戰,加固防務。」

  「給你一個月時間,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怒海軍。」

  「是!」

  曹豹躬身抱拳,緩緩退下。

  轉身時,他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是激動。

  如果這位年輕的軍主,真的有能力對抗風魔七次郎,甚至攻破瀛洲島……

  那怒海軍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而他曹豹,作為最早歸順的降將,也將水漲船高!

  畢竟在亂世之中,跟對主子,比什麼都重要。

  明月號繼續破浪前行。

  船頭,林青的身影傲立船頭。

  他望著遠方,眼神深邃。

  風魔七次郎?

  武聖三梯?

  正好。

  他成為武聖之後,也一直以無敵姿態,碾壓同階武聖。

  如今正需要一塊上好的磨刀石。

  來試試這柄新磨的刀,

  到底有多鋒利!

  數日後,黃昏。

  騰龍島碼頭,人山人海。

  島民們早早得到消息。

  他們知道軍主今日凱旋,自發聚集到碼頭迎接。

  老人拄著拐杖,婦人抱著孩子,少年爬上樹梢,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望著海平面。

  當明月號的帆影出現在天際時。

  碼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回來了,軍主回來了!」

  「看,是明月號!」

  「還有好多船,是繳獲的戰船!」

  歡呼聲瞬間響徹整個碼頭。

  司徒玥牽著林北辰,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水藍色的襦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薄施脂粉,掩去了連日的憔悴。林北辰換上了新做的衣裳,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著越來越近的船隊林慶被林秀和蕭無逸攙扶著,站在一旁。

  老人的傷還未好全,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腰板挺得筆直,眼裡滿是驕傲。

  韓公輔、司徒敬,季烈,徐元等留守的人,站在另一側,看著歸來的船隊,臉上都露出笑容。船隊緩緩駛入港灣。

  明月號一馬當先,船頭的怒海旗獵獵作響。

  後面跟著十幾艘繳獲的黑鯊軍戰船,雖然有些破損,但經過簡單修繕,已能航行。

  船上的將士們甲冑鮮明,昂首挺胸,接受著碼頭眾人的歡呼。

  「恭迎軍主凱旋!」

  韓公輔帶頭高呼。

  「恭迎軍主,凱旋歸來!!!」

  所有人都跟著喊,聲震雲霄。

  明月號靠岸,舷梯放下。

  林青第一個走下船。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頭髮束起,面目冷峻,尤其是周身那股久經戰場洗禮的肅殺之氣,還是讓靠近的人心頭一凜。

  「青哥!」

  司徒玥鬆開兒子的手,快步迎上去。

  林青看到她,神色柔和下來,

  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等久了?」

  「不久,回來就好。」

  司徒玥搖頭,內心如釋重負。

  丈夫每一次出征,都會令她感覺到憂心,

  但她明白,聲望是打出來的。

  怒海軍只有強大到令其他勢力都感覺到畏懼,

  他們才能在西礁屹立不倒。

  林北辰也跑過來,抱住父親的腿:「爹爹,你打贏了嗎?」

  林青彎腰抱起兒子,捏捏他的小臉:「打贏了。」

  「爹爹最厲害了。」

  林北辰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林慶在女兒女婿的攙扶下走過來,他看著兒子,半晌才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青放下兒子,走到父親面前,單膝跪地:

  「爹,兒子不孝,之前讓您受苦了。」

  林慶搖了搖頭,連忙扶起他:「說的什麼話,我兒是幹大事的人,爹為你驕傲。」

  周圍眾人看著這一幕,許多人都紅了眼眶。

  這個月以來,林慶受了多少苦,大家都看在眼裡。

  如今軍主歸來,橫掃黑鯊島,揚眉吐氣,真是大快人心。

  韓公輔上前,拱手道:「軍主一路辛苦,島上已備好接風宴,為軍主和將士們慶功。」

  林青點頭,開口道:「慶功宴稍後,韓長老,司徒長老,季烈,曹豹,陳昂,趙闊,你們隨我來總舵議事。」

  「其他人,先安置將士,清點戰利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