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武聖之威,可擋千軍萬馬(爆更補償)

  二十支神臂弩箭,瞬間射入林青罡勁洪流之中!

  「鐺!鐺!鐺!鐺!!!」

  密集如暴雨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弩箭,在氣旋中被狂暴的罡勁絞碎、扭曲!精鋼打造的箭杆彎曲變形,隕鐵鑄就的箭簇崩裂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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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三息。

  二十支弩箭,全部化為廢鐵!

  而滔天的罡勁洪流去勢不減,宛若海上翻湧的怒蛟,繼續向前,轟向碼頭前沿那二十架神臂弩!「不!!」

  在守軍驚恐的吶喊聲中,罡勁洪流狠狠撞入弩陣!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

  二十架神臂弩,連帶著操作它們的數十名士兵,被罡勁洪流徹底吞沒。

  木質的弩架瞬間解體,化為漫天木屑。

  鐵質的機括直接扭曲崩飛,士兵們慘叫著被拋向空中,甲冑破碎,骨骼斷裂,如同下了一場血雨!氣旋猛的炸開,地面泥塵翻滾而起,狂暴的罡勁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碼頭前沿十丈範圍,被硬生生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寸寸龜裂,碎石亂飛!

  後方列陣的重甲步兵被氣浪掀翻,盾牌破碎,長矛折斷,人仰馬翻,更遠處的弓弩手被吹得東倒西歪,箭矢撒了一地!

  一擊。

  僅僅一擊,轟碎了碼頭防禦,摧毀二十架神臂弩,擊潰前沿防線,傷亡逾百。

  武聖之威,恐怖如斯!!!

  碼頭上一片死寂。

  倖存的守軍呆呆看著眼前那片狼藉,以及那個從天而降,落在碼頭廢墟上的偉岸身影。

  氣勢淵亭岳峙,黑髮飛揚,宛如魔神降世。

  林青落地,踏在破碎的青石板上。

  腳下是弩箭的殘骸以及其他士兵的屍體。

  他抬眼,看向碼頭深處,那個站在高處、臉色慘白的錦衣男子沙白,此人正是沙通天的弟弟。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沙白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林青緩緩抬手,指向他。

  聲音傳遍整個碼頭。

  「今天,你必須死。」

  沙白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身後,兩千守軍,無一人敢動。

  皆被林青一人震懾。

  武聖之威,可擋千軍萬馬。

  「嘭!」

  青石板上,炸開一圈氣浪!

  林青的身影在炸響聲中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青虹,筆直射向碼頭高處那道錦衣身影!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沿途所過過之處,士兵被勁風掀翻,石板踏碎,旗杆也被撞翻。沙白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他站在一處壘高的指揮台上,這原本是俯瞰整個碼頭戰局的位置,此刻卻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眼見那道青虹破撕裂防線,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自己衝來。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什麼為兄報仇,什麼堅守島嶼,什麼黑鯊軍的尊嚴,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大哥沙通天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

  在林青手裡也走不過兩招,聽說被一掌打死。

  他沙白不過煉血十一次,拿什麼擋?

  擋就是死!

  「攔住他,快點,快點給我攔住他!」

  沙白放聲狂吼,同時身影暴退,一腳踹開身後親衛,便朝著碼頭後方的山林方向瘋狂逃竄。他逃得極快,煉血十一次如龍境中期的實力全用在逃命上,雙腳在青石板上連踏,就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幾個起落已衝出十丈距離。

  但林青的速度比他更加快。

  他根本無視四周倉皇射來的滿天箭矢,

  那些箭矢還未近身,就被護體真罡震裂在地。

  他緊緊盯著沙白逃竄的背影,腳踏連環,狂飆而出,所過之處,在場無人能阻攔片刻。

  明月號上,曹豹等人看得分明,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縱聲大喊。

  「全軍,隨軍主衝鋒!」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海面炸響!

  三千怒海軍將士宛若黑色潮流,

  從戰船上蜂擁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千怒海軍老卒,

  他們憋了一個多月的怒火,

  今日終於得以宣洩。

  刀鋒所向,殺氣沖霄!

  緊隨其後的是兩千歸順的黑鯊軍,

  如今該叫怒海軍新卒了。

  這些人,原本心內還有些遲疑,但眼見林青如神魔般一擊摧毀神臂弩陣,追殺沙白如追喪家之犬。他們最後一點的猶豫,也煙消雲散。

  此時不立功,更待何時?

  反觀黑鯊軍。

  主將沙白臨陣脫逃,二十架神臂弩被一擊摧毀,前沿防線崩潰,士卒死傷逾百……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軍心已然潰散!

  「跑啊!!」

  黑鯊島守軍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恐慌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至人群中。

  前排的重甲步兵,扔掉沉重的盾牌和長矛。

  因為這些東西,在逃命時只是累贅。

  中排的弓弩手丟下弓和箭袋,後排的軍官開始聲嘶力竭地嗬斥阻攔,卻被潰退的人潮衝倒踐踏。一時間,局面變得兵敗如山倒。

  怒海軍衝上碼頭時,遇到的不是抵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不斷收割潰兵,收割那些逃命時來不及轉身的背影,殺得黑鯊軍丟盔棄甲。

  陳昂沖在最前,眼睛血紅。

  手中大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蓬血雨。

  他專找那些穿著軍官服飾的人殺。

  一個多月來,黑鯊軍的軍官,沒少欺辱他們。

  「二十八天!老子忍了二十八天!」

  陳昂怒吼著,一刀劈翻一個試圖組織抵抗的百夫長,刀鋒從肩胛切入,斜劈至腰腹,幾乎將人斬成兩截陳昂和趙闊各帶一隊,左右包抄,截殺逃往兩側的潰兵。

  他們的打法更有效率,不貪功冒進,只是像兩柄鐵鉗,緩緩合攏。

  將潰兵驅趕到中央,再由後續部隊收割。

  樊牛使一對板斧,舞動如風車,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沉默寡言。

  但殺起敵來最為兇殘。

  往往一斧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曹豹沒有衝鋒。

  他站在明月號船頭。

  看著碼頭上這場一面倒的屠殺,臉色複雜。

  那些潰逃的、被殺的黑鯊軍士卒,

  在三個月前還是他的同袍。

  有些人,他甚至能叫出名字,

  知道家住哪裡,家裡有幾口人。

  可如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冷靜。

  亂世之中,各為其主。

  既然選擇了歸順怒海軍。

  那這些昔日的同袍,就是敵人。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他明白。

  軍主大人也同樣明白。

  碼頭的潰敗很快演變成全面崩潰。

  黑鯊軍兩千守軍,在沙白逃跑,神臂弩被毀,前沿防線崩潰的三重打擊下,軍心徹底瓦解。除了少數死忠,還在負隅頑抗。

  大多數人想的只有逃命,逃向任何可能活命的地方。

  但怒海軍不給他們機會。

  三千將士如狼似虎,追殺潰兵,收割性命。

  碼頭上的土地被鮮血染紅,

  屍體堆積如山丘,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激烈的喊殺聲此起彼伏。

  就在殺戮愈演愈烈時。

  一聲大喝,如同雷霆滾動,響徹戰場。

  「放下武器者,不殺一!!!」

  聲音中蘊含著武聖的磅礴罡勁,穿透所有嘈雜,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是林青發話了,他在追殺沙白的途中,

  仍有餘力關注整個戰局。

  眼見黑鯊軍潰不成軍,怒海軍殺紅了眼,

  他適時開口,給了那些想活命的人一條生路。

  「今日,只誅首惡!」

  第二句話緊隨其後,更明確地劃定了範圍。

  首惡是誰?

  沙白,以及那些死忠軍官。

  普通士兵,只要放下武器,可活。

  這話如同救命稻草。

  讓許多已經絕望的黑鯊軍士兵,看到了生機。

  「眶當!」

  第一把刀落地,是個年輕的士兵,看起來不到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扔了刀,高舉雙手,跪在地上,

  閉著眼,渾身發抖,等待命運的審判。

  怒海軍一個老卒衝到他面前,舉起刀猶豫了一瞬,最終刀鋒偏轉,砍向旁邊另一個還在抵抗的軍官。「眶當!眶當!眶當!!!」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許多黑鯊軍士兵直接扔了武器,

  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更不敢抬頭。

  有些人甚至主動脫下甲冑,以示誠意。

  怒海軍的衝殺勢頭,為之一緩。

  曹豹在船頭看得分明,立刻下令:「收攏俘虜,負隅頑抗者殺,投降者不殺,若有違背軍令者,斬立決!」

  命令層層傳下,怒海軍將士開始有意識地驅趕,收攏俘虜,而不是一味的屠殺。

  戰場逐漸從混亂的殺戮,轉向有序的受降。

  當然,仍有少數死忠在抵抗。

  沙白經營黑鯊島多年,自然有心腹。

  這些人知道,即便投降也難逃一死,

  與其屈辱地死去,不如拚死一搏。

  但他們的抵抗,在怒海軍壓倒性的優勢以及林青武聖實力的威壓下,顯得沒有任何意義。

  陳昂、趙闊,各帶著一隊老卒,

  專門清理這些死忠。

  「一個月前,你們殺我兄弟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陳昂怒罵一句。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林青沒有理會碼頭的受降情況。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那道瘋狂逃竄的錦衣身影。

  沙白逃得極快,煉血十一次如龍境巔峰實力全開,雙腿肌肉賁張,每一次蹬地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青石板踏得粉碎。

  他不敢直線逃跑,而是不斷變向轉折,藉助碼頭上的建築貨堆、傾倒的車輛作為掩體,試圖甩掉身後的煞星。

  但一切都是徒勞。

  林青的飛龍功已臻化境,

  加之武聖修為,速度遠超沙白。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沙白能清晰地聽見身後衣袍獵獵的破風聲,能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恐怖殺意。

  他肝膽俱裂,知道逃不掉了,猛地咬牙,轉身!

  「林青!!!」

  他怒聲咆哮,雙目赤紅,臉上滿是瘋狂。

  「你這樣都不肯放過我,我他娘的跟你拚了!」

  沙白咬牙,既然逃不掉,那就拚死一搏。

  下一刻,他周身氣血轟然爆發,雄渾的氣血從毛孔中噴涌而出,在身後凝成一頭三丈大小,凝實無比的黑鯊虛影。

  那黑鯊獠牙畢露,眼冒凶光,栩栩如生,散發出暴戾嗜血的氣息。

  正是沙家祖傳的《狂鯊煉血訣》催發到極致的異象!

  「黑鯊碎骨拳·狂鯊撼岳!」

  沙白右拳轟出,拳頭所過之處,音爆驟響,空氣炸開,翻滾成白色氣浪,身後黑鯊虛影隨之撲擊,張開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這是他畢生功力凝聚的一拳。

  是他的搏命一擊!!

  威力之強,甚至遠超他平日水準。

  拳意凝實,拳勢化形。

  這一拳的威力,足以轟塌一座小山!

  但,林青面色不變。

  他甚至沒有停下前沖之勢,只是在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抬起右手,一掌平平無奇的拍出。拳掌相接。

  「轟隆隆!!!」

  巨響如雷般滾動。

  但想像中的激烈碰撞並未發生。

  沙白那足以碎岳的一拳,轟在林青掌心時,就像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拳頭上的黑色氣血,瞬間潰散。

  身後那猙獰的黑鯊虛影,轟然破碎消失。

  沙白臉色劇變。

  他感覺到自己的拳勁,像是打進了無邊無際的浩瀚汪洋之中,一點作用都沒有。

  然後是浩瀚如海般的偉力,反涌而來!

  「不……!」

  沙白驚恐嘶吼,想要抽身後退,但已經晚了。

  林青的掌力,在化解他拳勁的瞬間,驟然爆發而出!

  掌心隱隱有龍鯨虛影盤旋,發出低沉悠長的嘶鳴,似有古老者,橫跨遠古深海而來!

  林青的聲音平靜響起:「龍鯨覆海!!」

  「轟隆隆!」

  掌力噴薄而出!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從沙白右拳開始,順著手臂一路向上炸響!

  指骨、掌骨、腕骨、小臂骨、大臂骨、肩胛骨……

  全身骨骼寸寸斷裂!

  掌力貫入沙白體內,如同怒濤衝垮堤壩,摧枯拉朽般摧毀他所有防禦。

  護體氣血破碎,筋肉被撕裂,骨骼粉碎,五臟六腑被震得移位、破裂!

  沙白整個人像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陶偶,以右肩為中心,右半邊的身子直接塌陷,血肉模糊,觸目驚心。他身上的隕鐵甲冑,在這股恐怖掌力下,如同紙糊般變形、破碎,甲片崩飛,嵌入皮肉,與碎裂的骨骼混在一起!

  「噗嗤!」

  血霧爆開!

  沙白的身體,從右肩開始,

  如同一個被灌滿水的氣球,轟然炸裂!

  就像一個人形陶瓷,被鐵錘狠狠砸中,紅的、白的、碎的骨、爛的肉,混合在一起,朝著四面八方激射殘肢斷臂飛濺,內臟碎片拋灑,血雨如瀑!

  林青收掌,身形飄然後退,避開了飛濺的血肉。

  他落在地上,青袍纖塵不染。

  只有掌緣沾染了幾點血珠,被他隨手甩去。

  前方,只剩下一地狼藉。

  破碎的甲冑碎片,混合著血肉骨渣,鋪滿了三丈方圓的地面。

  最完整的可能是那殘破的隕鐵甲冑,還保存著原本的樣子。

  沙白,黑鯊島副島主,沙通天的弟弟。

  一位煉血十一次如龍境中期的強者。

  被林青一掌打爆,屍骨無存。

  碼頭上,無論是還在抵抗的死忠,還是已經投降的俘虜,或是正在收降的怒海軍將士。

  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那一地狼藉。

  看著那個站在血泊前、青袍獵獵的身影。

  時間似乎都停滯了。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

  其他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一臉震驚。

  「沙、沙副島主死了?」

  「不是死了,是直接炸了………」

  「我的天菩薩啊,就那麼一掌過去。」

  「連全屍都沒留下……」

  難以置信的喃喃聲,從各個角落響起。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死忠,看著那一地血肉,最後的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眶當!」

  「眶當!眶當!!!」

  隨著連綿起伏的的兵器落地聲。


  怒海軍將士們,也都停下動作。

  他們看著軍主,眼神複雜。

  有狂熱,有敬畏,也有一絲寒意。

  他們知道軍主殺伐果斷。

  在滄海幫時,便以暴虐手段,

  將大寇塗飛雙峰裂顱。

  他們明白,軍主對敵人從不手軟。

  可親眼看到一個人被一掌打爆,屍骨無存…

  尤其對方還是一位如龍境界的武道宗師。

  這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超出了許多人的承受範圍。

  樊牛眼睛裡,也閃過一絲驚悸。

  他殺過很多人,砍頭、腰斬、劈成兩半都幹過,可像這樣把人打成肉醬……

  陳昂和趙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凝重。

  軍主他……

  好像比三年前,更加兇殘了。

  曹豹在船頭看著,臉色發白,後背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一些關於林青的傳聞,

  不是這段時間以來,沙通天散布的那些死在海外的謠言。

  而是更早之前,林青還在登州時的傳聞。

  那時林青還沒來東海,在登州廝殺。

  據說此人作戰勇猛,對敵兇殘,曾單槍匹馬鑿穿大寇塗飛千人軍陣,

  將島上士兵全部殺光,一個活口不留。

  所有大寇畏之如虎,稱其為「怒海狂龍」。

  後來林青在騰龍島紮根,行事漸漸溫和,

  重視民生,講道理,重情義。

  許多人,都快忘了,這位軍主骨子裡,其實是一頭嗜血的怒海狂龍。

  曹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追隨的決心。

  亂世之中,就需要這樣的主子。

  仁慈,是留給自家人的。

  對敵人,就得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