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熱流憑空湧現。
所過之處，周身都暖呼呼的十分舒適。
以往石堅長時間勞作，以及站樁導致的暗傷，在這股熱流面前，如同清晨的露水一般迅速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
熱流，還進一步強化了石堅的骨骼強度，肌肉分布，乃至於某些石堅暫時還說不上來，更深層次的東西。
表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抻筋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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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石堅發現自己又長高了。
這就是『大器晚成』命格的效果。
石堅即使早有準備，親身體會依舊大吃一驚。
絕對、絕對不能暴漏，自己能夠改變根骨的秘密，否則，別說一個黑水縣了，恐怕整個大乾都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
這日。
石堅跟隨下人第一次進入內院。
經過幾個迴廊之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面積足足有三十來平，寬敞大氣的馬廄。
錢清漪正在親力親為的，給青鬃馬青霜用刷子梳理毛髮。
青鬃馬青霜頗為頑皮的打了一個響鼻。
並且不時用舌頭，去舔錢清漪。
親近之意，溢於言表。
石堅站在遠處，一言不發，嘴角卻微微上揚。
跟牲畜相處久了，他慢慢也能體會到老陳頭當初的感覺。
與人心難測的同類比起來，牲畜還是太單純了。
難怪前世那麼多人喜歡養小動物。
十幾分鐘後。
錢清漪轉身，微笑：「石堅，你很不錯。」
「出身底層，在牯牛武館拜師學藝，失敗之後，即使成為長工，你也一直沒有放棄。」
「若非如此，你也擋不住青霜的馬蹄。」
石堅拱手：「三小姐明鑑。」
「我這點死力氣，算不了什麼，下人們當中，練得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
「你太謙虛了。」
錢清漪微微搖頭，語氣認真：「在我看來，他們當中沒一個人能夠及得上你。」
石堅一時間語塞。
沒想到錢清漪竟然這麼『誠實』
他卻不知，錢清漪不僅調查過他的背景、籍貫，而且還動了將他帶去白鶴武館的心思。
如果讓李紅玉知曉，恐怕又要嫉妒的發狂。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
錢清漪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牯牛以及白鶴，兩者功法上的衝突，還在其次。
對於學徒來說，只要沒有達到磨皮境，在這之前，都可以隨意更換。
只不過，先前在功法上花費的時間，以及精力，都要白白浪費了。
所以，一般很少有人能夠下定決心。
錢清漪很看重石堅。
相信給他時間，將來一定能夠有所成就。
暫時的空窗期。
錢家可以給予支持。
反正，作為大戶，資助有潛力的武者是寧殺錯不放過。
就算大部分都失敗了。
只要成功了一個，錢家就能夠從中獲得豐厚的回報。
這種低投入，高回報的好事，縣城大戶們都是搶著乾的。
真正讓錢清漪選擇放棄的原因只有一個。
石堅下等根骨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
除非有機緣逆天改命，否則幾乎宣布了斷絕武道之路。
大乾開國幾百年，歷史當中並非沒有下等根骨的武道高手。
但是，那些人無一不是人中豪傑。
能夠成長起來，也是堪稱機緣巧合。
誰也無法相信，身為長工的石堅，能夠達到他們的高度。
「實在是可惜了。」
錢清漪心中頗為遺憾，繼續說道：「明日，我就要返回白鶴武館，原本我打算將青霜一併帶過去。」
「只是，現在顯然不可能了。青霜需要一個安靜、熟悉的環境靜養。」
「我不在的時候，它就交給你了。我會常來看它的。」
「三小姐放心」
石堅眼前一亮，反應很快，立刻表態道：「我一定竭盡全力。」
這可是難得的抱大腿機會。
誰拒絕誰就是傻子。
石堅可是知曉，自己被錢清漪稱讚過後，錢家不知有多少下人，暗戳戳的等著看他的好戲。
畢竟，錢清漪身份特殊。
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石堅一個新長工能夠進入她的慧眼。
被不少下人視作走了狗屎運，恨得牙痒痒。
現在，他能夠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
主要是因為，眾人摸不准錢清漪的想法。
一旦錢清漪走了。
石堅這段時間的好日子，馬上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好了，石堅拿到了免死金牌，直接殺死了比賽。
錢清漪微微點頭：
「我相信你。」
「青霜願意親近的人不是壞人。」
···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在下人們眼中，錢清漪將自己的愛馬青霜交給石堅餵養，無疑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同樣是養馬，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沒過幾天時間。
石堅火速從一個新長工，被提拔成為了『地頭』
不僅薪水，從每年固定的三貫銅錢，變成了五貫銅錢，足足漲了三分之二。
伙食上面也增加了油水。
雖然大部分都是便宜的豬下水，但好在天天都有，而絕大多數的底層泥腿子，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沾點葷腥。
此外，石堅住的地方，也從緊挨牲口棚的小破屋，轉移到了一間正常的木屋當中，裡面各種家具齊全。
根據石堅的強烈要求，這間木屋依舊只有石堅一人。
這讓不少下人羨慕嫉妒恨。
他們不敢說錢清漪壞話。
就在暗地裡蛐蛐，陰陽怪氣：
「石堅這才『升職』幾天時間啊，這麼快就忘本了。
很多老資歷的長工以及下人，可還幾個人擠在一間木屋裡面呢。」
對此，石堅一笑了之。
根本不理會外面那些閒言碎語。
反正，他們也拿自己無可奈何。
沒條件的時候，石堅無所謂，能住就行；有條件的時候，還不爭取，那豈不是傻子。
這日。
石堅正在沉下心體會「根骨+1」之後，對他練習牯牛樁的幫助。
雖然進步很微弱，但石堅可以確定，這並非自己的幻覺。
心中歡喜。
就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木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石堅沒有在意，自顧自的收了架勢，上前開門。
本以為，又是哪頭牲畜出了問題。
結果，打開門一看。
石堅微微一愣。
竟然是許久未見的王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