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一聽趕緊起身攔住了項梁,「就算是去也不是你去,我去幫你把項羽找回來。現在既然蒙恬到了醉春樓,你是最不方便露面的,你且先在此等候,我馬上就去把項羽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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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梁想了一下,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時候出去的確是不合適,如果一旦被蒙恬看到,就會壞事。「好,你去告訴羽兒他們,如果可以的話,先不要回來也行,你派人盯著蒙恬的房間,等他們走了再回來。」
王義嗯了一聲,然後起身離開了房間,穿過前後院相連的小門,回到了醉春樓內。
此時醉春樓內的詩賦宴剛剛開始,在一樓寬敞的大廳內以及二樓都坐滿了前來參加的秦國士子。在這些人當中有數十位穿著打扮十分俏麗的年輕女子,在她們的手中端著用酒杯盛好的美酒,在人群中來回穿梭。這些女子手中的美酒是免費供人喝的,但是想要喝上這美酒也不容易,你拿起酒杯就要將自己的詩詞拿出來與這裡的所有人分享,得到眾人的叫好之後才可以喝下美酒。
從詩賦宴一開始,酒樓內就不斷有人開口吟誦詩詞,,並且開口之人幾乎都能夠引來滿堂喝彩。蒙恬和紫嫣然坐在三樓內,享用著精美的菜餚,一邊透過窗戶觀看樓下的詩賦宴。
「原本我以為這些只會讀書的人只會賞花弄月,今天來這裡一聽,沒想到還真的有幾個人有點東西。」蒙恬喝完一杯美酒,砸了咂嘴說道。
紫嫣然為自己的男人倒滿酒,有些諷刺的說道:「你呀,就知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要是有本事,也下去跟他們去比試比試,給我弄個頭名回來也讓我壯壯臉面。」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話你從哪裡學的?我怎麼沒聽到過,再說了我覺得圖秦從家裡拿來的葡萄酒很甜,也不酸嘛。」蒙恬從紫嫣然口中聽到一句稀罕的話,疑惑問道。
紫嫣然捂嘴噗嗤一笑,她對蒙恬說道:「說你不懂你還真的不懂,那葡萄酒是葡萄酒,葡萄是葡萄,兩種味道當然不一樣了。等回到咸陽,你去嘗一下木力脫大哥家裡的葡萄,能把你的牙給你酸掉。」
木力脫從北郡到了咸陽城定居之後,一直在咸陽城嘗試種植葡萄,只不過費了好大勁結出來的葡萄太過酸澀,難以入口。記得葡萄剛結出來的時候,紫嫣然前去觀看,有幸嘗了一顆,結果讓她嘴裡苦了一天,至此以後紫嫣然再也沒有碰過葡萄。
「你這麼說的話,看來回去之後我還真的要去嘗嘗看。」蒙恬 對於紫嫣然口中的葡萄產生了興趣。
「念我長生而久仙兮,不如反余之故鄉。黃鵠後時而寄處兮,鴟梟群而制之。神龍失水而陸居兮,為螻蟻之所裁。夫黃鵠神龍猶如此兮,況賢者之逢亂世哉」就在蒙恬和紫嫣然兩個人在房間內說話的時候,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
「嗯?」蒙恬聽到之後有些疑惑,這個聲音並不響亮,而且此時在醉春樓一樓內正有一個人在那裡大聲吟誦自己的詩詞文章,也就是說方才蒙恬聽到的那段話並不是出自此人之口,而且聲音從樓下傳來的那就是說方才說話的這個人就在蒙恬和紫嫣然他們所在房間的窗戶下面,不然也不可能這麼清楚的傳進來。
蒙恬從這個人的言語中聽到了一絲不甘平庸的意思,他對紫嫣然說道:「嫣然,你先自己在這裡坐一會兒,我下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紫嫣然點點頭,她喊住蒙恬道:「記住你答應我的,不許惹事。」
「放心吧,不會的。」蒙恬說完之後打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呦,客官,您這是上哪兒去啊?」蒙恬一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方才領自己進來的那個小二。
蒙恬打量了一下這個小二,開口問道:「怎麼,你一直候在這裡嗎?」
小二低頭恭敬說道:「是呀客官,老闆和掌柜吩咐了,要小人在此好生伺候客官,客官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敬請吩咐小人,小人一定會為客官辦好的。」
蒙恬不動聲色,他對小二說道:「我沒有什麼需要的,只是方才在房間內有些憋悶,又看到你們醉春樓這麼熱鬧,於是便想要出來走走,看看你們這裡的詩賦宴。」
「原來是這樣,既然客官想要在醉春樓遊覽一番的話,那就讓小人帶路吧。我們醉春樓說起來也不算小,小人怕客官在裡面迷失了方向。」小二繼續說道。
蒙恬徹底明白了,這個小二哪裡是在伺候自己,分明是被人派來監視自己的行動的。這樣一來也讓蒙恬更加的認定這個醉春樓絕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蒙恬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這樣也好,萬一在這裡碰上什麼生人,你還能為我介紹一下。既然這樣,那就走吧。」蒙恬朝著三樓下二樓的樓梯走去,小二趕緊跟上。
下到了二樓,二樓並沒有客房,客房都在三樓,二樓是和一樓差不多一樣的,只不過比一樓的地方小了點,今天二樓也是座無虛席,一些靠欄杆的桌案更是人滿為患,幾乎就是人擠人了。
蒙恬在小二的帶領下,到了三樓房間下面的位置,在這裡大約有三桌客人,其中有兩桌都坐滿了人,而且還都靠著欄杆朝一樓觀望。只有稍微靠里的一個桌案,只坐了一個人,自己在那裡喝酒。
「這個人你認得嗎?」蒙恬和小二站的稍微有些遠,蒙恬指著那個單獨坐在一桌的男子問道。
小二順著蒙恬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個單獨坐在一張桌案上的男子,臉色一變,他說道:「那個人小人認識,只不過此人沒有什麼真才實學,以前也曾混進來過,沒想到今日又來了。客官莫慌,我這就去找掌柜,喊人把此人給轟出去。」
沒有真材實料也能說出方才那番話來,蒙恬是不信的。他沒有理會小二,自己一個人到了那個人的桌案旁,開口問道:「一個人喝酒多悶,不如請我喝一杯?」
那名男子聽到有人對自己說話,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臉鬍鬚的憔悴臉龐。「請你喝一杯,我的酒只夠我自己和,你想喝酒去別地兒喝去。」
被人拒而不理,蒙恬也沒有氣餒,他不管那個人有沒有請他坐下,徑直走過去,在那個男子對面坐下,而且還拿起那個男子的面前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夜前來醉春樓的士子都是可以免費品酒的,但是每張桌案之上只有一壺酒,喝完之後想要繼續喝就得用自己的詩詞歌賦來換取了。本來桌面上酒壺裡面的美酒已經被男子喝了大半,此時蒙恬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壺裡的酒就已經所剩無幾了。
男子看原本屬於自己的酒杯蒙恬倒給了自己,於是便伸手去奪蒙恬的酒杯。只見他一隻手握著酒杯,另一隻手猛然伸出,朝著蒙恬剛倒滿酒杯而去。蒙恬見狀,也不去管那杯酒,手中拿著的酒壺迅速一揮,想要擊打在那個男子的手背之上。如果被酒壺擊中,這個男子的手背最起碼也要紅腫一片。
男子不慌不忙,伸出去的手掌由前伸忽然變成反握,正好將蒙恬揮過來的酒壺握在手中。此時酒壺變成了上半部分握在男子手裡,下半部分則是在蒙恬的手中,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從酒壺上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力量並不遜色與自己,不過兩個人都不服輸,抓著那隻陶土做得酒壺誰也不肯先鬆手。
「諾,那個人又來白吃白喝了,把他給我趕出去!」方才離開去喊人的小二帶著人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然後用手指著那個男子對自己的 同伴說道。
被小二叫來的醉春樓夥計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棍棒等傢伙,見男子坐在那裡不為所動,於是便紛紛上前想要圍攻這個男子。
男子用眼角神色一瞟,然後握著酒壺的那隻手猛然發力,連帶著蒙恬的手臂一起向外甩出,酒壺離開兩個人的手飛向衝過來的醉春樓夥計。酒壺在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醉春樓夥計胸口開了花,只聽見「咔嚓」一聲,也不知道是酒壺碎裂的聲音還是那個夥計肋骨被撞折的聲音,那個夥計就向後飛了出去,將自己身後的那些同伴俱都撞到在地,然後躺在地上大聲痛號。
二樓突如其來的響聲打斷了一樓正在吟誦詩詞一個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二樓的這個方向看來。
項羽和虞子期兄妹在一樓一個隱蔽的房間內,這個房間其實不是一個房間,只是用一道屏風將其與外面隔絕開來。此時三個人也聽到了二樓傳來的響聲,項羽站起身轉過屏風朝著二樓的方向看去,從他這個方向正好看見二樓和那名男子相對而坐的蒙恬。
「蒙恬,他怎麼會在這裡?」項羽大吃一驚,不過就在他想要離開這裡前往二樓的時候被人拉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