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陸軍那幫傢伙就是外行!

  是役,北殿軍以傷亡二百一十一人的代價,斃殺英夷水師步勇二百五十七人,俘虜八十三人,俱是真夷,並繳獲英夷十二磅重炮四門,彈藥若干。

  未久,唐家方向也傳來好消息。

  由於唐家方向參戰的都是常備部隊,他們的戰果也更為好看一些。

  兩個常備營以堂堂之陣迎擊登陸之敵,將七百餘名登陸的英夷水師步勇打得潰走。以傷亡一百五十六人的代價,取得了斃殺英夷水師步勇近三百人、俘虜近百人、繳獲十二磅重炮四門的戰果。

  這是開戰以來單場單日斃俘英夷最多的兩場戰役。

  雖說這兩場遭遇戰來得突然,參戰部隊的軍事主官皆不甚確定英夷此戰的具體目標是什麼,到底是兩路分進合擊,進占谷都,抑或者是北上會同香山縣城出來的那支英夷陸師主力南北夾擊五桂山。但不管來犯之英夷水師是何目標,都沒有達成。

  戰後磨刀門水域和唐家水域的英夷軍艦並未退走,加之參戰部隊自身傷亡也不小。

  原定北上入五桂山的三個常備營並未在戰後立刻北上五桂山,而是選擇了利用繳獲來的英夷十二磅重炮就地留守谷都,進行休整。

  葛耀明則率領其麾下的一營民兵押解俘虜回澳門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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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分兩頭,心有餘悸的萊蒙在司本艦隊艦炮的掩護下終於來到了司本艦隊的旗艦暴怒號,得以擺脫了敵人的追擊。

  萊蒙這輩子心跳都沒有跳得這麼快過。

  這是他距離死亡或者成為俘虜最近的一次。  暴怒號是一艘明輪蒸汽護衛艦,此刻正停泊在磨刀門水道中央的深水處。

  比起出征登岸時的意氣風發,倉促回到暴怒號上的萊蒙非常狼狽,坐騎丟了不說,還搞得渾身滿臉泥漿血污,左袖從肘部以下撕開了口子,露出裡面白生生的襯衣。

  暴怒號的甲板上此刻躺滿了傷員,從灘頭撤回來的陸戰隊傷病有一部分被收容到了這裡,橫七豎八地靠著舷牆、彈藥箱、絞盤。

  艦上的軍醫們提著風燈在人群中穿行查驗傷勢,鋸子聲和慘叫聲不時從下層艙房傳來。那些能自己走動的士兵則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目光呆滯地望著海面。

  這是萊蒙為皇家海軍服役以來,頭一回在自己的部下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萊蒙上艦未久,就有傳令兵來到萊蒙面前,向他敬禮一記軍禮並告訴他艦隊司令司本站在後甲板上等他萊蒙點了點頭,略微拾掇了一番衣衫,以便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旋即快步來到後甲板見司本。司本雙手背在身後,見萊蒙來了,只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得像暴風雨前天上的烏雲。

  「都回來了?」司本面無表情地問道。

  萊蒙沒說話,先問司本討要了口酒水,司本套出隨身攜帶的小錫壺遞給萊蒙,萊蒙接過小錫壺,擰開蓋子,往嘴裡灌下一口威士忌,說道:「能回來的小伙子,都回來了。」

  司本的臉色愈沉。

  東方遠征軍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有一個連是從他艦隊裡抽調船員編成的。

  而這個連,回來的人連一半都沒有,連連長都沒能回來,至今生死不明。

  萊蒙補充說道:「陸戰隊的臨時中校約瑟夫·奧茨·特拉弗斯,還有三個連長,都沒能回來。」「包括我艦隊的戈登上尉?」司本向萊蒙確認道。  萊蒙沉痛地點了點頭:「包括戈登上尉,多麼好的一個小伙子啊,他的海軍生涯本不應該止步於此,但願他還活著,哪怕是成為俘虜也好。」

  司本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沒說話,等再度睜開眼時,方才說道:「戈登……我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候補生長起來的。」

  萊蒙恨聲道:「米歇爾和陸軍那幫傢伙就是外行!他們提供給我們的情報錯誤百出!谷都不僅有敵人的正規軍,而且很多,他們在谷都至少有一個旅的兵力,這一仗,我們海軍陸戰隊損失很大。」「米歇爾?」司本冷笑一聲,他似乎對這位陸軍的將軍並不待見。

  「他決定派兵進五桂山的時候,就該有人攔著他。」萊蒙說道,「可惜第一師是他的一言堂,陸軍司令格蘭特中將又遠在新安縣城,沒人能約束的了他。」

  司本對米歇爾本人以及陸軍的失誤也很不滿,憤然道:「陸軍那幫貴族老爺、關係戶,總是拖我們海軍的後腿。米歇爾冒入五桂山,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司本此言,並非全然出於情緒化。

  大英帝國的陸軍是名副其實的貴族鄉紳的遊樂場和鍍金所,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相比之下,皇家海軍雖然也講究門第和關係,但皇家海軍軍官構成中,中產階級和專業技術官僚的比例要高得多。

  陸軍實行購官制度,英國陸軍的軍官軍銜,包括炮兵和工兵,貴族鄉紳都是可以用金錢公開購買的,只不過炮兵和工兵有一定的技術門檻,情況稍微好一些而已。

  只要家裡有錢、有爵位,一個從未打過仗的貴族花花公子,可以直接買下中校、上校乃至更高級別的職位。這使得陸軍,尤其是首都地區的近衛步兵和時髦的騎兵團的軍官職位,高度向頂級大貴族、地主鄉紳家庭傾斜。

  海軍則不然。

  由於客觀現實需要,海軍有著嚴苛的考核與較高的技術壁壘,無法實行買官制。  畢竟駕駛一艘風帆或蒸汽戰艦,需要極高的專業航海技術、天文幾何學以及氣象學知識,讓一個無能的貴族子弟指揮,只會導致整艘船觸礁沉沒。

  任何皇家海軍軍官都必須在十二至十四歲時作為候補生上船,在海上熬滿六年,並通過極其嚴格、淘汰率極高的上尉資格考試,方能晉升。故而皇家海軍軍官的整體質量要比陸軍高得多。

  皇家海軍軍官中,擁有頭銜的貴族、高級爵位子弟僅占約百分之七點三。

  小貴族、小鄉紳占百分之二十七點四。

  中產專業階層,如醫生、律師、牧師、商人、職業海軍後代,占百分之五十,為海軍軍官之絕對中流砥柱。

  基層平民或水手破格提拔上來的軍官,也有約百分之六點七。

  換言之,皇家海軍的晉升階梯是對所有階層敞開的,晉升標準也相對客觀、透明、公平,皇家海軍軍官的專業素養要比陸軍軍官高得多。

  這也是為何皇家海軍能百餘年長盛不衰,傑出的海軍將領層出不窮。

  而陸軍的高級軍銜,將軍、上校,幾乎百分之百被貴族和大鄉紳階層壟斷。普通的醫生或商人家庭,壓根負擔不起昂貴的陸軍買官費,和高調的社交日常開銷。

  對大貴族而言,把長子留在家裡繼承爵位,把次子送進陸軍,尤其是送進倫敦的近衛騎兵團,是極度體面的選擇。


  而皇家海軍雖然頂著寰宇第一海軍的光環,其海上生活卻是極其艱苦的,即便是軍官也不能免俗。一出海就是幾年,頓頓吃鹽漬牛肉和生蟲的餅乾不說,還要面臨敗血症和海難的風險。高級大貴族通常捨不得讓兒子受這種苦,即便是次子。  司本在東方海面上漂了二十年,也不是第一次被陸軍的同僚坑、給陸軍的同僚擦屁股,可這一次,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我們這邊登陸谷都受阻。」對於另一支在唐家方向登陸的陸戰隊,萊蒙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唐家那邊的第一大隊,恐怕情況也不容樂觀。老實說,這麼久沒打下珠江口的炮,而在香山、新會兩縣和敵人糾纏,我覺得並不是什麼好事。就目前我們所付出的戰爭成本,以及所取得的不成正比的戰果而言,我很難對戰爭的前景保持樂觀。」

  「微觀上的幾次戰役失誤乃至失利,我並不擔心。我就怕懿律閣下、包令閣下,以及倫敦那邊,從一開始對敵人以及這次遠征軍事行動的評估就是錯誤的。」

  司本長嘆一聲,說道。

  「中國人有古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等級別規模的戰事走向,已經不是你我這等級別的海軍軍官,能夠決定左右的了。」

  雖說司本帶領的這支潛水艦隊在這兩個半月來在磨刀門水道、西海水道所取得的戰績勝多敗少,已經掌控了磨刀門水道和西海水道制水權。

  他的戰績在眾多參戰的陸海軍部隊中已經是最好看的了,不過司本仍然很難對戰爭的前景保持樂觀。敵人似乎並不在乎失去這條不能通航大型艦船的航道的控制權,即便是在失去香山縣城、新會縣城、荷塘、江門等重鎮後,敵人仍舊是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饋,連一丁點要談判的意向都沒有。為了籌備組織這次遠征軍,帝國投入的軍費早已超過百萬英鎊,前期投入的戰爭成本太過高昂,現在想要體面地結束戰爭幾無可能。

  懿律難以接受,倫敦那邊的巴麥尊等人也不會同意。

  北面的五桂山那頭,入夜之後,五桂山區的戰事也告一段落。

  龍石村北面的山林里,仍舊不時傳來零星的銃炮聲,隨即又歸於沉寂。

  英夷陸師白天沿著長命水村到龍石村的五桂山南北交通主路進攻尚且步步為營,較為謹慎,夜間山路難行,又恐中了埋伏,更不可能發起大規模的攻勢。

  龍石村,篝火通明。  這個五桂山腹地的小山村,如今成了北殿軍的兵站和營團指揮部。

  英夷入山之後,團長藍桂生為方便指揮作戰,也將自己的團指揮部從黃茅坪前移至龍石村。忽地,村口喧鬧了起來。

  張蓉光押解著俘虜回來了。

  三十幾個假夷,十幾個真夷,被一根長繩串著,垂頭喪氣地走成一串。

  那些真夷俘虜隸屬於第六十皇家來復槍團,假夷則屬於第一廓爾喀步兵團,矮壯結實,麵皮黃褐,深眼高顴,看上去和真夷大不一樣。

  開戰以來,藍桂生麾下的這個團此前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狀態,打的仗以陣地戰為主,還沒有機會抓過這麼多真夷俘虜。

  不少龍石村附近的北殿將士往俘虜隊伍看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些俘虜,對他們指指點點。

  俘虜們被圍在中間,聽不懂這些中國兵在說什麼,只垂著腦袋,不敢擡頭。

  張蓉光站在篝火旁,滿面紅光,腰裡別著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得意洋洋地向圍觀的將士們展示。「瞧瞧這個!」他抽出腰間那把繳獲的假夷短刀,在火光里一晃,此刀呈弧形,刀背厚實,刀身寬闊,近柄處有個半月形的凹槽,整把刀閃著冷森森的寒光,形似狗腿。

  「鬼佬的狗腿刀,今日那假夷拿這刀朝我腦袋招呼,叫我一槍托撂翻,這刀就歸我了!」

  「好刀!」人群里有人喝彩,「張連長再舞兩下瞧瞧!」

  張蓉光來了興致,把刀在手裡掂了掂,作勢要耍。  「行了行了!」和張蓉光一起回來的一營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分開人群,一眼瞅見張蓉光腰裡那把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張蓉光,收著點!記得入公庫!」

  張蓉光訕訕地收了刀,賠笑道:「營長,這可是我親手繳的……」

  「繳獲歸公的規矩,你當是放屁?」一營長板著臉,「把狗腿刀收入公庫,實在喜歡,登記入庫之後寫個申請遞上來,會給你發一把。你一個民兵連長,當著一群兵的面私留繳獲,成什麼體統?」張蓉光臉一紅,把刀往腰後別了別,小聲道:「是,營長,一會兒就交公庫登記。」

  一營長又掃了圍觀的兵卒們一眼:「都散了!該輪哨的輪哨,該歇息的歇息。明日還要打仗,都杵在這兒看什麼熱鬧!」

  旋即一營長轉身徑直朝龍石村的祠堂走去。

  藍桂生來到龍石村坐鎮指揮後,就把團部設在了村東頭的陳家祠堂。此刻祠堂里點著幾盞煤油燈照明,藍桂生正俯身在一張鋪開的地圖上,借著燈光,用工筆在五桂山主要山道的幾個山口處做標記。「團長。」一營長在門檻外立定。

  「進來。」藍桂生頭也不擡地說道。

  一營長跨進門檻,向藍桂生匯報說道:「團長,在山裡打仗,比過往窩在香山縣城裡頭挨炮強多了。英夷雖攜重炮,但他們的重炮在山區發揮出來的作用,要比平地小得多。

  五桂山起伏不定,樹多林密,視線受阻,英夷的九磅炮機動不便不說,火力也施展不開。山區作戰這些大傢伙,還不如咱們的過山炮和擡槍靈活好使。今日一戰雖說咱們投入作戰的兵力不如英夷,但不落下風,傷亡也比英夷小。」

  藍桂生在五桂山山區能直接調動參戰的兵力有三個常備營和少量民兵部隊。

  不過今日這場戰事藍桂生只投入了兩個常備營和一個民兵連,畢竟他要留下一部分兵力作為後手的預備隊,以及保護撤入五桂山安置的香山百姓。  饒是如此,以劣勢兵力在五桂山山區對陣兵力火力俱占優勢的英印軍,他們不僅絲毫不落下風,還占有比較大的優勢,打出來的戰損比也令藍桂生感到滿意。

  「英夷今日推進了多遠?」藍桂生問道。

  「不到兩公里。」一營長答道,「英夷並不分兵,沿著長命水村到龍石村的大路且打且停,每過一個山口都要放半天炮。咱們的伏兵在兩翼一響槍,他們就停下來列陣還擊,照這個推法,等他們走到龍石村還要花不少天,這仗且有的打。」

  藍桂生點點頭,將手中的工筆擱在地圖上:「河谷的百姓已經撤入山中,咱們囤積在山中的存糧,可以堅持三個月。明日繼續粘著英夷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退入山中。只要殺傷英夷即可。」將英夷陸師拖入自己擅長的戰場,拖入適合自己的戰術節奏,這是藍桂生樂於看到的。

  五桂山山區囤積有足夠多的糧鹽,薪柴也可以就地取材,藍桂生並不介意和英夷陸師在五桂山山區糾纏上一兩個月,尋找機會成建制消滅一支英夷陸師部隊。

  「是。」一營長應道,頓了頓,向藍桂生請示道,「團長,英夷已經在山中紮營,是否夜襲英夷軍營?藍桂生沉吟片刻,說道:「英夷宿營警戒向來嚴謹,強攻反而不美,英夷久戰必疲,你且抽調一部分精幹力量,帶兩三門過山炮,摸到英夷營地射程之內,時不時給他們來上幾炮,打完了就換地方。不為破營,只為擾敵,不要讓英夷晚上過得太安生。」

  「明白。」一營長眼睛一亮,「卑職定讓山裡的英夷一夜都合不上眼,明兒個爬山,腿腳都是軟的。」兩人正說間,祠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來人翻身下馬,喘著粗氣就往祠堂里闖。門口兩個衛兵剛要攔,借著燈光一照,認出是這兩天因騎術精湛,被藍桂生相中,馳馬奔走於五桂山、谷都、澳門之間,暫時充當通信兵的張其光,便放了行。「團長!大捷!大捷啊!」

  張其光興高采烈地揚著手中的信筒,甫一進門便單膝點地,把信筒高高舉過頭頂:「谷都來的急報,十七旅調撥給咱們的三營常備營將士在磨刀門東岸、唐家打垮了英夷水師步勇!」

  剛走到門口的一營長聞言,又折了回來。

  藍桂生迅速拆開信筒,抽出信紙,就著煤油燈發出的光亮閱覽了起來。

  信中所寫之內容乃十七旅北上入援五桂山的三個常備營和另外兩個民兵營,挫敗了自磨刀門東岸和唐家兩個方向登陸的英夷水師步勇:斃俘真夷七百六十餘人,尉官以上的軍官七名,繳獲十二磅重炮八門!「好!好啊!打得漂亮!」藍桂生激動之下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霍然起身,在堂中踱了兩步,又低頭把信重看了一遍,越看越是激動。

  算上今日在五桂山作戰斃俘的英夷陸師,他們今天斃俘的夷兵不下千人!其中大部分還是真夷!這是開戰以來所取得的最亮眼的戰績!更何況,這裡只統計了斃俘人數,夷兵受傷的人數,因難以準確統計,未能入帳。一千這個數字,實際只少不多。

  這樣的傷亡,對於英夷來說,肯定是傷筋動骨了。

  即便是換作他們,一日陣亡被俘逾千人,其中大部分還是常備部隊的兵,也是難以接受的失敗。「雙喜臨門啊!」藍桂生撫掌笑道,把信遞給一營長,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一營長接過信,湊到煤油燈前細看,一邊看一邊咂舌:「七百六……還有七個尉官以上的軍官?乖乖,十七旅這回是真發了利市。還繳了八門十二磅炮?」

  雖說這兩仗己方參戰部隊損失也不小,但在技術水平相近、雙方士兵素質戰意沒有質的差距的情況下,大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和英夷水師打出這樣的戰損比,不算丟人。

  高興之餘,藍桂生立刻鋪開紙,修書一封,將五桂山所取得的戰果也一併寫了進去,把今日兩處戰場的斬獲細細列明,準備送到順德,交給順德的彭勇。寫罷,封了信,交給通信兵連夜送出。

  一營長卻還沒走,插口道:「團長,十七旅的三位營長,目下率三營主力駐紮於谷都休整。這三個常備營本來是要入援五桂山,由團長您指揮調度的,如今陰差陽錯打了場大勝仗,自身損失也比較慘重。這三個營和留守谷都的民兵營,接下來如何部署安排?還有繳獲的八門十二磅重炮,如何處置?」藍桂生沉吟片刻,說道:「抽調一個常備營入援五桂山即可。剩下的部隊,留守谷都,以防英夷水師步勇再次登陸來犯。」

  「三個常備營,只調一個?」一營長有些意外。

  「五桂山這邊咱們兵力雖不占優,但憑藉地利,足可周旋。谷都那邊不可空虛。」藍桂生道。「英夷水師今日雖敗,然兵艦未去,谷都兩面近海,須防他們再行登陸。

  至於繳獲自英夷水師的八門十二磅重炮,英夷陸師的九磅炮在五桂山尚且不好用,更遑論十二磅炮。山路崎嶇,重炮進山,徒耗人力,反成累贅,這八門重炮,暫留谷都,做防守之用。

  再者,咱們團本就沒有裝備十二磅炮,山中也沒備有相應的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