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五院會典

  「半年後,五院會典便要舉辦了。」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孤峰上。

  方朔三人聚坐一起,把酒閒話,趙無年之事,申雲從也不再提起。

  他看著方朔二人忽而提起另一事。

  「五院會典?」方朔疑惑,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一旁的趙無年見方朔疑惑,便接過話頭道:「這五院會典,乃是玄都派下五院的一大盛會,每十年一屆,在東道院舉辦。」

  「蓋因東道院有一『玉液母池』,此乃天地造化,其內蘊含靈機充沛。」

  「故而舉辦此盛會,凡五院練炁有成的弟子,皆可前往東道院參與會典,在會典中勝出的十大弟子,不光能獲得玄都獎勵,還能進入『玉液母池』修行。」

  「往屆諸多弟子便是在此池中突破練炁三十六重,鑄就上乘道基,拜入玄都上宗仙府。」

  方朔自來到道院,閱覽典籍無數,這玉液母池的名頭,他當然知曉。

  世間靈氣總一元之數,十二萬九千六百種,分布多寡各異,其中以靈墟為世間之極。

  乃是天地造化所鍾,諸多大能開宗立派,練炁舉霞首選之地。

  靈墟之下有靈脈、靈穴。

  其中靈脈有九品之別,是流淌於地底,貫穿山嶽江河的龐大靈氣脈絡。

  亦是最常見的戰略性資源,其規模與品質決定了其上宗門或王朝的興衰。

  靈穴則是靈脈流經地表時,靈氣溢出形成的「靈氣之穴竅」,有著甲乙丙三階等次。

  若要形成甲等靈穴,必是上一品靈脈所溢,且僅有一處靈穴。

  而這玉液母池,便是那甲等靈穴,於鑄就上乘道基的練炁修士有無窮好處。

  申雲從往口中灌了一口酒,繼續道:「可不光如此,玄都上宗乃是師承道統制。」

  「這五院會典之時,亦有上院一眾元嬰大法師,甚至元神真人關注。」

  「若是在會典上表現極佳,被哪位上院仙真上修看中,即會賜下登龍玉牒,待突破玄光境,晉升上院,便可以此登龍玉蝶為憑,拜入門下。」

  「但上院中,並非人人皆有師承,因此每一屆五院會典競爭亦是十分激烈。」

  方朔聽此,心中一動,問道:「可有人得獲元神真人的登龍玉牒?」

  「有,聽聞上屆會典第一便是被元神真人收為記名弟子。」

  「五院會典……半年……」方朔默默將此事記下。

  這時,趙無年看向申雲從問道:「師兄逗留下院如此之久,只怕正是想借這五院會典,衝擊上乘道基吧?」

  「以師兄如今的修為,必能占據十大弟子一席。」

  申雲從聞言,放聲笑道:「這可未必,五院水深,藏著的蛟龍可不少,不過嘛……」

  他撣了撣袖口,眼底掠過一絲灼意,「我等這一天很久了,結果如何且不論,只求一個無憾便是。」

  說罷,他看向方朔二人,「你倆這半年可莫要惰怠,屆時就算爭不到十大弟子之列,若是表現好,被上院仙真上修看中,賜下登龍玉碟,也未必沒有造化。」

  ……

  直到次日清晨,方朔這才獨自回到甲院。

  申雲從要去訪友,便沒有回來。

  推門走入居所,方朔盤膝坐榻,闔目調息。

  片刻,酒意盡消,神氣亦足,方才緩緩睜眼。

  而後,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尺許見方的銀白礦石,這正是五行金精之一的庚金銀石。

  此石內蘊含的庚金之精,本是紫府修士凝練『金丹火種』的輔材之一。

  這點自然不夠紫府修士所耗,但於方朔而言,用以初步修習《大衍元金破虛法炁》,卻也綽綽有餘。

  此法修習,需按照法門中記載的耗材,逐一采煉諸般金炁,於肺腑凝練一枚『元金真種』。

  眼下他雖還未集齊全材,也不妨先將此石中的庚金之炁采攝而入,養於肺宮,以待後圖。

  將此石放在身前,方朔默運法門,遂逐步采煉其中金炁。

  少頃,這庚金銀石上漸騰起霧,裊裊升起,貫入口鼻之中。

  此炁入體,循運周天,煉清化濁,濁氣自口中緩緩吐出,如此往復。

  直到夜幕來臨,方朔這才緩緩收功。

  見他張口一吞,便將縈繞在周身的銀白之氣通通納入口鼻之中,繼而運轉肺腑。

  待行功畢,身前的庚金銀石縮水一圈,周圍散滿碎末細屑。

  拾起這庚金銀石,他再次養足精神,又開始練炁修行起來。

  次日晨光,方朔醒來,看了一眼訂在窗邊的課表,今日有院師講法。

  此前在院中,他並未聽過太多院師講法,一來入院時日短,二來院師講法課程固定,稍有不注意,便給錯過。

  他走出門,拾起一把雪洗了把臉,便向著演法坪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漸同一路,顯然都是上演法坪聽講的同硯。

  來到演法坪,此處已經聚有不少人。

  方朔隨意尋了一個位置便坐下。

  不多時,便有一位銀髮道長登上講台,盤膝坐定,徐徐開口:「今日講,五行與法。」

  「五形者,非金木水火土之形質也。」

  「乃陰陽消長之五氣靈機……」

  院師聲音不高,字字卻如清泉入石,清晰地送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方朔凝神靜聽,在心中暗自印證自己所修習的五行法術。

  雖修習未有大謬,卻愈發覺出自己對五行之理的體悟與運用,終究未及根柢。

  不知不覺,講法已畢,院師飄然離去。

  他也回到甲院,細細消化院師所講

  如此,日復一日。

  方朔每日按部就班,練炁、聽法、採金、演法……這般有規律地過了一月。

  這一月中,他已將五行金精采煉兩塊,修為繼而貫通兩脈。

  已達練炁十八重。

  可他察覺修行漸入遲滯,手中紫陽丹也早已耗費一空。

  忽想起月前申雲從師兄提及的五院會典。

  他心頭不免泛起一絲熱望,可照此修行進度,幾月之後,如何……

  僅是思忖片刻,他心中便已有決斷,隨即向著玄心殿而去。

  院中凡是到達練炁九重的弟子,皆可領取院中外事符詔。

  他正欲接取一道符詔,外出賺取道功的同時,再尋他法尋覓機緣,提擢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