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塊任務牌同時照來，林凡眼前從青光中映出兩行陣令。
【緝拿目標：林凡】
【同行者若不退開，一併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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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青光扣住他的胸腹，另外三線分別掃向小石、洛青螢和韓七。周小石向旁邊挪，腳前的浪便抬起來；他退回林凡身側，兩股水撞在一處，濺過腰間。
「讓他們走。」趙玄策橫槍堵在斜坡口，指了指上游那片空灘，「你交出石片，我撤開那邊的陣光。」
「撤完以後呢？」林凡問。
趙玄策沒答，槍尖仍壓著回灰布的路。
洛青螢拉住小石：「別往那兒走。出了這道光，岸上還有誰等著，我們可沒看見。」
烏橫仍坐在問禍碑旁。林凡轉頭喊：「考核期間不出售眼下行蹤，你說的！」
「沒賣。」
「趙家怎么正好等在出口？」
「出口只有一個。」烏橫答得坦然，「這叫地形，不叫情報。」
一名守碑弟子已握住橫杆，卻只守著灰繩。坡口被趙玄策占住，林凡看過來路，又看向河對面。候選水標立在淺灘邊，往上數丈才是嵌著護界石的高堤；眼前這截斷橋原本通向那裡，如今橋心卻懸著築基刀影。
橋北露著幾塊平石，是廢渡留下的淺水石脊。潮頭壓過去，石頭便全沒了。
林凡盯住近岸四面青旗。三處浪已抬起，西南旗腳的水卻還在迴旋，直到旗尖一垂，才遲遲壓向石脊。
他催開那段短時試路，只察腳邊。水下靈氣貼著腳踝擦來，第四息，一道熟悉的黑索紋已繞過石頭。林凡沒往深處追，第五息前便收了靈覺，右臂仍疼得一縮。
「橋上有那一刀，水裡也有人。」他低聲道，「先繞到斷橋墩後。」
韓七看著回水：「哪一處能過？」
「西南角，浪來得慢。」
韓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旗腳就插在淺水裡，旁邊卡著一截斷橋樑。他撈起岸邊拖著的長纜，讓小石幫著扯出繩尾，自己將繩圈套到梁頭，慢慢放鬆。
回頭浪推來，沉木翻了半圈。林凡以青木靈力托住膝彎，和韓七合力一拽，梁頭順水撞上旗杆。守旗修士連退一步，忙伸手扶旗，西南角的水牆也隨之一歪。
林凡從包匣布邊撕下指寬一條，裹住腳邊碎石，揚手拋向斷橋。另一名修士的玉牌追著熱痕一亮，他剛分出青光，趙玄策便喝道：「看人！」
林凡已經拉小石從梁側鑽過。趙玄策的槍芒隨即掃來，斬向兩人身側的殘橋欄。林凡撲進水裡，帶得小石一起蹲低，青光擦頭而過，空橋轟然斷了一截。
木渣打在後頸，韓七護著洛青螢退下最後一級石階。四人都到了坡口以下，韓七回望坡口，趙玄策的槍仍橫在那裡。
那塊裹布的石頭早沉了。趙玄策抬指掐滅主牌上的一圈熱紋：「認他腕上的黑水印，別再追散出來的氣。」
西南旗還被梁頭頂著。他索性讓西南旗手拔出青旗。那人從腰側石袋裡取出一塊鎮河石，壓入原來的旗腳，雙掌抵住石面，另外三人趕緊續力；雲間刀影晃了晃，重新停穩，三面旗卻都繃得發直。
鎮河石前的浪不再追人，始終壓住那段淺水石脊。原來的空當封死了。
「你會找牌紋的縫，我就把這條路填上。」趙玄策道。
「抓住，別叫浪衝散。」
小石兩手抱住繩，洛青螢替韓七收緊身側那一圈。韓七的左肋已滲血，做不了大幅動作，只能用刀鞘撐著腳旁的松石站穩。
一名持牌修士抬手，青箭從牌面射向繩索。他一分力，頭頂旗光便薄了一層，身旁同伴急忙補上。趙玄策盯著刀影，抬手止住了第二箭。
韓七用鞘尾撥起松石，借浪頂向箭路。石頭當即被穿透，箭尾仍刮過洛青螢袖口，將她的袖帶釘在殘樁上。她割斷被釘的袖帶，抓繩躲回墩後，玉牌的青光仍追著她。
林凡還沒站穩，趙玄策又一槍掃向墩側。他看見對方肩背轉動，立刻順浪俯身，槍芒從背脊擦過，衣料裂開一線。
傷腿卻撞上水下斷樁。麻木只停了一瞬，尖痛便從膝側鑽上來，他咬住牙，沒能立刻把腿收回。
「再換一處石！」趙玄策叫道。
第三名修士俯身摸向旗根，河心忽然升起兩條黑索。一索纏住林凡前方的斷木，另一索橫過淺水石脊。兩名水律修士在浪後露出肩頭：「第四十九件留給黑水坊！帶著石片的人也得回去！」
趙玄策將槍一壓，青芒擊在橫索上：「誰准你們從我的陣里提人？」
索沒斷，水律修士反手收緊，西南石前的水牆被勒出一道凹痕。正要換石的趙家修士只得鬆手，重新穩住原旗。
林凡望著相持的兩道光。回頭浪還在往墩後灌，等另外三角也壓上石頭，他們就連這點落腳處都沒了。
他拽住韓七：「看那根木頭。索一收，你帶他們往後退。」
洛青螢看見他伸出右腕：「別整隻手壓進去！」
林凡將腕封貼上身前的濕木，只引出一點水紋，便以丹田另分的青木靈力托住。黑水索循著接觸處猛然勒緊，斷木撞上趙家陣光，水律修士也順勢向上提索，要把木後的人拖出來。
趙玄策看見林凡被帶得前傾，槍身立刻橫過索前。三面青旗隨他的手勢轉向河心，西南鎮河石卻還壓著原處，兩邊水頭短暫錯開。
「退！」
韓七推小石先走，洛青螢抓住繩套跟上。林凡數到第二息，立刻撤回手腕，斷木上的淡紋隨即散去。腕上那圈黑印燙得皮肉發紅，水索隨他抬手，又往墩後探來。
他勉強邁出三步。封灰那一路還得不斷供靈，護膝與托水紋又爭走餘力，先前察水時撐開的細支驟然一痛，再也接不起來。林凡扶住橋墩，喘了兩口，才將那股氣收回四層原路。
「往水標去。」他把招募牌交給小石，「先遞給守界的人。我到了再認氣息，別拿著牌往裡面硬闖。」
小石攥緊木牌，剛從墩後探出頭，趙玄策已將槍鋒轉向那段石脊。
青芒貼水掃來。林凡一把拽回小石，斷橋墩前飛起一片碎石。小石縮在他臂下，懷裡的斷牌卻忽然燙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