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陳舊還是去了中部城區蹲守，但一直沒蹲到石崗的消息。
王遣圭等人這邊又確定了一則消息，眾人之前猜測的「耕耘城人的姓氏與其缺失器官有關」確有其事——所有無足者姓「石」，所有無眼者姓「民」。
一直到超智輪椅發布當天，陳舊都沒發現什麼異常，他索性又去了趟核心城區，在「壁壘」發布會親眼見證了「超智輪椅」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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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台上推出的「承插式」輪椅，陳舊發現自己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
隨著一個個無足志願者被塞進「圓筒狀輪椅」，然後在圓筒的幫助下在大廳里飛來飛去，台下耕耘城精英們的熱情被點燃了。
有人驚呼：「這將是劃時代的發明！」
你們好像也沒多少時代吧，而且這時代更迭的是不是過於快了......
有人激動：「如此一來，我們無眼者豈不是要從負擔中徹底解放了！」
無眼者不見得能解放，無足者的盛世倒是要來了......
有人暢想：「下一步是不是要發行能讓無眼者與世界初見的產品了？！」
這下輪不到陳舊吐槽了，此言一出，周圍人齊刷刷看向說話之人。
下一刻數對安保出現，直接扣著說話之人的六肢就將他帶了出去。
眾人搖搖頭，表示遺憾。
有人在旁邊嘀咕：「核心區是不是應該設卡了，怎麼什麼人都能混進來......」
.........
陳舊走出發布會大廳，立刻察覺到有人跟上了自己。
會是誰？不可能是賣「眼睛」的那批人......
第一次進入核心城區，陳舊就發現了，核心城區的人居然大部分都沒有配對，要麼是推著傳統輪椅上街的無足者，要麼是手持盲杖的無眼者。
陳舊還是選擇不作聲張，也不打算甩開跟蹤者回中部城區。
找了家靠湖的露天茶座，花上一枚銀幣，要了一杯陳茶，靜靜等待暗中之人現身。
然而陳茶加了一杯又一杯，那些人都一直守在外面沒動靜。
「先生，您再待下去我們恐怕要加收了。」服務員給陳舊滿上後提醒。
「你們門口不是寫了無限續杯嗎？」陳舊憤憤。
「噢，您誤會了，」服務員恍然帶笑：「不是因為您喝得多，外面那批人一直在給我們老闆施壓，我們老闆倒是不怕，但是嫌他們煩吶。」
陳舊默默起身，上了個洗手間就離開了茶座。
這次他在核心城區左拐右拐也沒找到什麼狹窄無人的地帶，之後選了個白天沒什麼人流的夜場街，坐在門口等著。
好在這次上鉤了。
兩對人湊了上來，數個梆硬的槍口頂在陳舊腰間：「這位先生，我們老闆想請你過去坐一坐。」
陳舊舉起雙手：「欸，你們小心點，我剛才喝飽了，感覺腎里到現在還漲得慌......別一會兒給我頂尿了......」
兩雙手同時按下陳舊舉起的手：「先生無需緊張，跟我們走即可。」
「好吧好吧。」
路上，陳舊又問：「你們能不能先給你們老闆遞個信，待會兒別準備茶了，準備些吃的吧，我實在是喝不下了。」
無人回應。
陳舊搖搖頭，略感無趣，也不再多嘴。
很快幾人帶著他來到目的地。
「嗯？壁壘？」
陳舊深感意外，是剛才發布會上露馬腳了？
進了信息大樓，兩對打手就將他交給了工作人員。
陳舊跟在工作人員身後，一路暢通無阻就來到信息大樓頂樓。
隨著工作人員將大門封閉，偌大的會議廳中只留陳舊一個人。
會議廳前屏幕緩緩打開，影像還沒顯現，一道戲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那麼，我可否請這位先生，先介紹介紹自己？說吧，你是哪方的？目的是什麼？」
會議廳似乎很久沒有用過，影像過了半天才穩定，顯現出一個一身筆挺白色西裝的身影。
陳舊笑了：「意料之中，能為耕耘城帶來如此巨大改變的『壁壘』公司，其創始人怎麼可能會是本地土著。」
那人皺了皺眉，似乎在琢磨陳舊的反應。
陳舊抱手靠在第一排的聽講桌上，頗為好奇地詢問：「這位老闆，你的問題實在是難為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哪來，要到哪去，所以......能不能先讓我幾個問題？」
西裝男人騰地站起身，不顧打碎在地上的酒杯：「你是被亂流吞進來的？還是一處新『狗洞』？」
他難以接受，自己耗費近二十年的時間，眼看瓦解耕耘城壁障的時機就在眼前。
這種時候居然出現了穩定的交互洞口。
那他這二十年算什麼！帝國花費這麼大代價送自己進來，壁障瓦解後將軍還能記自己的功勞嗎？
對面的失態並未引起陳舊心中的波瀾，他緩緩搖頭：「我不清楚。」
西裝男人似乎在判斷陳舊是否在說謊，過了半晌，他坐了回去：「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但你必須說出你進來的地點。」
陳舊頷首同意，當先問出一個問題：「『超智輪椅』是你帶進來的，還是你僱人研發的？」
屏幕之外，有侍從上前打掃地面，同時換上一杯紅酒。西裝男人毫不猶豫：「我只給了技術，稍微引導了一下，能做出這個是他們自己爭氣。」
「我能不能見見那位研究者？」
西裝男人徹底相信陳舊是誤入耕耘城的了，他看著陳舊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可以，等你把地點交給我之後，我就把石博士交給你。」
因為事情發展得太順利，陳舊短暫沉默了一會兒，才想到還要問什麼：「您也是被時空亂流帶進來的？如果今天沒見到我，您要怎麼出去？」
西裝男人搭起一條腿，往後一靠，仰頭睨視著陳舊：「小伙子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最後一個問題：耕耘城核心是不是在你手上？」
「嗯？」西裝男人皺眉，有些懷疑陳舊前面是在裝傻。
但他仔細一品，確定了這人只是一知半解，於是笑道：「你以為一處禁地的核心就是個可以握在手上的實物嗎？」
西裝男人已經決定在陳舊說出「狗洞」地點後就將他徹底留在此地，所以也樂得讓他死個明白：「同心禁地的核心是禁地里最容易看出來的一處。」
西裝男人伸手要來一支雪茄，口中不停：「整個禁地屏障的能量來源，就是耕耘城兩方人之間的信任。」
「好了，該你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