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傳話就傳話，不要亂加形容詞。」陳舊氣笑了，起身往大堂走去。
走進大堂，在孫晉春剛轉過頭還沒來得及叫喚前，陳舊馬上豎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孫晉春也看到了店裡安靜學習的哥哥姐姐們，點了點頭後按陳舊的手勢，跟著去了後院。
「陳叔，我就是來給我媽帶個口信的......」小姑娘耐不住黃沁的熱情，手上拿著半杯都是料的奶茶，也在後院坐了下來。
王遣圭看到孫晉春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小姑娘資料上看兇惡得很，現實里居然還挺乖巧。
「你說。」陳舊沒去管守在對面街上的打手，示意孫晉春直接說，不妨事。
「她說：『道長大恩，梅姐銘記在心。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孫晉春說完好像腦子宕機了一下：「還說了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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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說她只能管自己，管不了別人？」陳舊有所預料。
「對！對！是這意思。」
上次送去的信件里，陳舊錶明身份後只對孫梅提了兩個要求，那就是約束好手下行徑，並停止自己的擴張。
陳舊篤定，孫晉春會分毫不差地將跟自己見面的經過告訴孫梅。自己在小巷裡展露的實力，加上當初給她解卦的交情，讓她答應不算難事。
剩下的就是看她和「鯉城社」的執行力了。
至於江城本地幫派搗亂的問題......陳舊看向王遣圭。
王遣圭聽完兩人對話，也大概猜得到陳舊與孫梅定了什麼約定：「放心，我聯繫警部去下通牒，他們會配合的。」
陳舊點頭，放下心來。
王遣圭看著一旁撕開封蓋，瘋狂舀小料的孫晉春，不禁想起了自己小侄子：
「小妹妹，奶茶好喝嗎？」王大隊長眼睛笑成線，一臉和煦。
孫晉春停下來，抬頭蹙眉怒懟怪叔叔：
「你沒錢嗎？小朋友一般不帶錢，想借錢找別人！我沒錢借給你。」
她還把「小朋友」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王遣圭：「......」
情報部還是太超模了，得削。
.........
接下來的幾天陳舊過得非常滋潤，白天來店裡坐坐翻翻書，晚上回家用完膳刷刷手機，時不時出門散散步，吹吹風。
對於是否要尋求某種風罡來提升自己的風道威能，他還沒做好決定。
雖然與丙丁離火深度連結後，自己已經失去了通過修持「七魄三屍」之道來彌補性功的機會。
這麼一看，似乎再連結一種風罡才是最大化利用資源。
但老粟交融大道成特殊火焰的例子還是給了他一些啟發：不去融合「七魄三屍」，自己還有沒有可能融合其它大道？
糾結了幾天，陳舊還是決定先不去凝結風罡，即便王遣圭表示自己可以幫他兌換一份「三昧神風」的解析拓印圖。
自己現在只能凝聚肅殺秋風的實形，還是先把四季風收集齊吧......陳舊有些許收集癖，還有點強迫症。
說起來......不知道火道還能不能連接其它神火啊......
上次在008區，廖先生給的四方五域金丹丹方里提及的太陽真火、東海快哉風，陳舊都很眼饞。
會不會太貪了......
陳舊越想思維越發散，直到想起自己在大老闆手下打工的終極目標，長舒一口氣，感傷之餘又有了充足的動力。
收束心神後陳舊開始琢磨另一件大事：晉升第四階該怎麼下手？
既然王遣圭承諾了這麼大的便利，那說明自主晉入第四階的意義可能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明天見面找機會把王結的聯繫方式加上問問......
合道......
陳舊在駁雜散亂的聯想猜測中沉沉睡去。
一場秋雨悄然到來，餵飽了午夜的江城。
綿雨一直下到陳舊睜眼醒來。
「倒是清新。」他叉腰站在窗前自言自語。
今天就要進秘境了，陳舊伸掌一捋越來越長的頭髮，不再耽誤，洗漱完畢就換上一身利落的運動裝出門。
陳舊趕到王遣圭給的地址時，整個峽口還在戒嚴。
「前方機密重地，閒人止步！」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把陳舊喝止在哨卡外。
陳舊停在遠處，哨兵不問他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候。
沒過多久，換上作戰服的老粟走了出來迎接。
明明老粟出來後都沒離開他們視線，兩名哨兵還是嚴格完成了虹膜識別、放行令讀取、人體組織取樣三道核對手續，才將老粟並陳舊放了進去。
老粟似乎也習以為常，積極配合完成手續。
兩人進去後老粟二話不說就帶他去了值班室。
值班室就建在秘境入口旁十幾米，陳舊走進值班室前瞥了眼不斷閃爍、泛著銀光的秘境入口。
奇妙......
值班室里除了第四分隊，還有三名女子在場，三人看到陳舊，真心實意問了個好：「陳先生。」
王遣圭簡單給陳舊介紹了一遍，又道：「她們第六小隊還有三個人在外面執勤。」
陳舊沒什麼表示，進來的時候神識已經掃到了。
王遣圭也不多聊，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第三分隊帶出來的情報：
「昨天秘境完成了重啟，被排斥出來的只剩第三分隊隊長李萬乘還活著，人出來就被送去搶救了。」
「李萬乘帶出來的情報基本沒什麼區別，只有一點：之前說的超智輪椅，只是最初版本，『壁壘』公司後來推出了進階版本——擬生假肢。」
「擬生假肢被製造出來後，無足者與無眼者間的矛盾徹底爆發，李萬乘就是托這場矛盾的福，才擺脫那名無眼者的領域。」
「可惜其它幾名隊員都沒撐到那個時候。」
場中眾人俱是沉默，哪怕已經知道這個消息，再聽一遍還是會傷其類者。
王遣圭入職時間最長，他站了起來，輕聲道：「第四分隊，準備出發。」
第六分隊幾人將他們送了出去，目送六人攜手擁入秘境。
.........
陳舊任由白光將自己逐漸吞沒，視野中除卻光亮空無一物。
漫長的等待中，耳畔響起一聲脆響，陳舊只覺眼側閃過幾大片密集粼光。
下一刻，六人身影同時出現在一處垃圾處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