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丙丁離火。」陳舊沒有遮掩的打算。
但沒想到第四分隊幾人恍然大悟之後,卻沒有什麼驚訝。
陳舊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看你們都不用這種古代離火、巽風,是為什麼?」
按理來說只要火道第三階能破解符文組成方式,就能使用丙丁離火,但老粟並未使用。
劉長青,也就是那名二階風道修者,苦笑一聲:「陳哥你當我們不想麼,那是因為身上一旦沾染了這些,基本就和『七魄三屍』之道無緣了啊。」
隨後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陳舊才聽明白:
為什麼他們要修持這些七魄?因為他們選擇修持的,是他們性功修習路上怎麼也無法越過去的坎。
性功修行的境界直接關係著悟道速度、大道痕跡的操作效率——可以說性功修行才是悟道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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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命功道路斷絕,性功單獨修行難度大幅度上升,甚至會出現完全無法越過的障礙。
所以,除非有絕對自信,自己的性功修行不會出現障礙,不然沒有人會選擇修持如「丙丁離火」這種法則結晶。
至於他們為什麼不驚訝?因為有很多自主入道者都是踩到了這個坑。
但陳舊......別說老粟試探他的那一手就能看出來他的性功修行遠超自己等人,就算不知道陳舊的性功境界,能修到三階、甚至摸到四階門檻的人就算性功修行停滯了又怎麼樣?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就在王結打開了話匣子,還想再給陳舊透露些什麼時,王遣圭突然打斷他:「好了,今天來不是為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商量一下進入秘境之後的探索計劃吧!」
你們給他全說了,人家還有什麼動力去學宮,自己好不容易擔保下來的名額,陳舊不去了怎麼辦?......王遣圭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其餘人雖然因為話頭被堵而不爽,但也知道隊長說的才是正事,所以也沒犟。
.........
陳舊掏出王遣圭給自己的秘境地圖,攤到大石桌上,將位置讓給王遣圭。
「這次任務的首要目標還是先找到秘境核心,但不能立馬啟用。理由大家也知道,上次給大家說過了,局裡面要求我們嘗試其它方法來關閉秘境。先說搜尋順序......」
王遣圭手指一點秘境正中的信息大樓:
「這裡是首要懷疑地點,整個秘境的變遷離不開第一把超智輪椅的出現,而其研究者就任職於這家信息公司。」
隨後他手指下移,停在城市中圈:
「這裡是秘境之城的大部分居民居住地,也是矛盾爆發的主要戰場,第三分隊就是陷落在這裡。
超智輪椅的最主要的推廣力量『自由團』就活躍在這片區域,第三分隊還沒來得及接觸他們,所以若是信息大樓搜查失利,我們的第二目的地就是這裡。
完善秘境情報,以供我們失敗後,其他分隊進行參考。」
最後,王遣圭兩手一擴,略俯身,兩掌撐到地圖兩邊:
「而這最外圈的貧民窟,就是我們尋求秘境破解之法的著手點,也是整個秘境最安全的地方——這裡是『超智輪椅出現前就存在獨處人,但並未生發領域之地』。」
秘境布局比較簡單,基本就是三圈同心圓區域,所以王遣圭如此安排其它人也沒什麼要補充的。
不過王結對信息公司的安防嚴密程度表示了擔憂:
「老大,我看了第三分隊傳出來的情報。這家叫『壁壘』的信息公司,貌似安保布置非常到位啊......
我們先闖這裡,還有機會探查別的地方嗎?」
王遣圭抱臂沉吟片刻,最後點點頭:
「確實是個問題。」
紅衣姑娘張雪靈也附和:
「是啊隊長,既然局裡安排了別的任務,不如先去外圈探查?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反倒即使是先去信息大樓,我們也阻止不了超智輪椅的誕生。」
「那就......」
眾人各抒己見,沒過多久就敲定了整體計劃。
被這麼一打岔,王結等人也沒了什麼閒聊的欲望,加之惦記剩餘假期,紛紛盯著自家隊長,等待命令。
王遣圭被幾人火熱的視線看得遭不住:「行了行了,解散吧。下周任務難度不小,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張雪靈高呼:「隊長萬歲!」
下一刻這姑娘像只野狐一般,迅捷靈巧地竄了出去。
其它三人稍微穩重點,但也只多說了幾句場面話,就緊隨其後出去了。
百米開外,「劉哥,今天去哪吃?」的問詢聲清晰傳到陳舊耳中......
王遣圭無奈搖了搖頭:「陳先生見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
王大隊長起身欲離,卻被陳舊叫住:「你還是晚點出去吧。」
他們打的車還沒到呢......
王遣圭疑惑地看來,陳舊隨口說道:
「小沁煎的醋茶還沒喝完,這種仙品你不喝誰喝?喝完再走吧。」
「也是。」
.........
王遣圭留了下來,陪著陳舊在院子裡看雲,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
或許是出於剛才被王結點破的尷尬,王遣圭漸漸開始給陳舊分享自己的經歷、身世。
陳舊靜靜聽著,時不時接著他氣口附和一句。
一下午的時間,王遣圭從自己初入學宮的青澀興奮,聊到在巡查局逐漸長成老油條,最後因提起自己八年未回家看望母親而黯然神傷。
陳舊聽下來倒沒什麼感觸,這種故事自己扮道士那些年聽了太多,但他也能理解王遣圭為什麼這麼愛喝醋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這口家鄉味道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處。
叮鈴!
曾天化搖了搖院口鈴鐺,隨後跨步跑了進來:「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看到還有人在旁邊後,曾天化壓低了些聲音:「老闆,上次你誆騙的那個小姑娘找上門來了!」
陳舊:「......」
王遣圭立馬將思鄉之情拋到腦後,端起茶杯湊到嘴邊,豎耳聆聽。
見陳舊沒什麼反應,曾天化還以為老闆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那姓孫的小女孩指名要見你,我試了好幾招都混不過去啊,咋辦啊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