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遣圭快速扼要地介紹了一遍這處秘境的基本信息:
「在這秘境裡面,大部分的無足者和無眼者合作生活,無眼者背無足者行動,無足者給無眼者指路,形成了一種非常巧合且獨特的生活方式;
當然兩者的數量不可能完全相等,城市也很大,有不少人會獨自解決生活困難。
直到某天,有一部分無足者研究出一款智能輪椅。這款輪椅可以說是完美解決了無足者的行動問題。
在這之後,越來越多的無足者不願意與無眼者合作。
失去合作人的無眼者,其身周會出現一片至暗區域,而我們這些外來者一旦進入這片區域,立馬就會失去五感。並且這片區域會隨著無眼者獨處時間的延長,逐步擴大影響範圍。
而獨處的無足者,身周會出現一片靜默領域,一旦靠近,會被立即剝奪行動能力。
被「獨處無足者」捕捉尚且有機會等待他們離去,一旦被「獨處無眼者」捕捉,基本就只能等到剪影秘境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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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聽完就明白王遣圭需要自己幹什麼了,自己風道的探查功能,可以最大限度幫助他們及時避開已經生成領域的獨處者。
倒是沒什麼大危險。
「王隊長準備什麼時候進去?」陳舊問。
「不急,這個秘境隨著時間推移,獨處者越來越多,我們的活動空間就越少,現在進去基本已經沒有找到核心的可能了。
唔......下周吧。秘境預計下周就會重啟,到時候我們再進去。
順便還能等第三分隊出來,再多整理一些情報。」
「第三分隊?他們就是陷入至暗區域了?」
「沒錯,只有兩名離領域只有一步之遙的隊員逃過一劫,他們見勢不對,才提前出來報信。」
說到這兒,王遣圭長嘆一聲:「好在他們陷進去的時候已經時間過半,但也在裡面待了接近兩個月。現在只求五感斷絕的同時會將他們的身體機能也凍結了。」
不然也是個必死無疑。
王遣圭還抱有希望,但陳舊覺得第三分隊夠嗆能活著出來。
而且......
陳舊還覺得有些不對,既然那兩名隊員沒有中招,那他們是怎麼知道至暗區域裡是五感剝離的?
有問題就問,王遣圭聽到這話只是讓陳舊放心,這件事涉及他人隱秘,巡查局自有判斷情報真假的方法。
除此之外,陳舊也沒什麼要問的,能知道的都已經知道。剩下的時間就該抓緊風道的修行,等王遣圭的通知了。
陳舊再次起身告辭,臨走前王遣圭又翻找出一份簡陋地圖塞給他,言說是秘境地圖,他可以提前研究一下。
「嗯......王隊長下次再來我們茶咖,記得提前知會一聲,我讓他們在後院清出來一個vip坐席給你們。」
「那真是太感謝了!」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舊發現在地鐵上,自己所到之處是眾神退避,捂鼻不能人言也!
一定是被王遣圭那醋茶醃入味了......陳舊面無表情地躲在角落。
匆匆趕回住處狠狠涮洗一番才把味道刮掉。
半小時後。
正在打掃衛生,準備打烊的黃沁收到幾條信息:
「『新仇舊怨』邀請你和『AAA淮海路小曾』加入群聊。」
「『新仇舊怨』修改群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新仇舊怨(陳舊):「同學們注意!從今往後於店中點含醋飲品者,統統引到後院入座!」
曾天化秒回:「收到!」
新仇舊怨(陳舊):「天化啊,這個點你沒打掃衛生嗎?明天讓小沁放假吧,你來值班。」
黃沁硬生生把為醋茶辯解的話咽了下去,過了二十分鐘才回覆:「收到!」
.........
陳舊交代完就沒再看,搬了把躺椅,躺到陽台等日落。
天邊的低雲在蒸騰,陳舊也沒閒著,抬手不斷嘗試撥動空中的風道痕跡。
然而風道痕跡遠不如火道痕跡穩定,每當陳舊手掌有靠近的趨勢,這些痕跡就會四散逃開。
像是伸手在魚缸里抓魚,又像是在抓大頭蒼蠅......
陳舊微閉雙眼,不斷沉思解決辦法,四散逃開的風道痕跡也逐漸聚攏回來,平均地鋪滿整個空間。
自然風是怎麼來的......主要是氣壓梯度。
那麼應該怎麼製造氣壓梯度?手動驅趕?想起剛才聚攏回來的風道痕跡帶起來的微風,陳舊搖了搖頭。
思路錯了,應該是要先做到控制風道痕跡,才能製造足夠的壓差。
「借風」又是怎麼做到的?陳舊再次調用『借風』,細細感受。
一股清勁風颳起又偃旗息鼓,來來回回,颳得鄰居陽台的搖錢樹簌簌作響。
「嘿,怪事了。」鄰居也察覺到異常,直呼今年的天氣古怪得很。
陳舊停下來,開始嘗試伸手在空中不斷畫圓攪動,將四周的風道痕跡攪入圓圈之中。
某一時刻,他猛地一發力,朝圓中心抓去。
絕大多數風道痕跡四散而開,未使陳舊碰到分毫。
而最中心的一道風道痕跡似乎是被外部痕跡阻了一下逃逸路線,總之,陳舊的迅疾出手將那一道痕跡握在了手中!
沒有觸感,沒有引動任何動靜,陳舊連忙攤開手掌,那一痕跡已是化沙流走。
抓到了嗎?陳舊自問。
握到了,但是抓不住。他想到,隨後斷定:
風永遠無法掌握。
這一鐵律被他記在心間,但感悟似乎又停滯了。
呼!陳舊長吁一口氣,隨即起身換了身行頭,給曾天化留下一句「今天你自己點個外賣應付應付」之後,就出了門朝江城中心走去。
.........
江城之所以叫江城,不是因為城裡有某條江,而是因為一條叫「江河」的河流——這條河的名字就叫「江」。
此時日落不久,飯點已過,河邊有不少人在散步。
河邊微風一陣陣拂過,陳舊慢步在河邊步道穿行,時而停下盯著被微風吹起褶皺的河面,時而駐足抬頭看著河邊柳枝搖晃,試圖尋找掌握風道痕跡的方法。
然而事常不遂人願,風道靈感還沒找到,陳舊就遇上了自己最頭疼的事。
「你們兩個!現在跪下給姐姐擦鞋的話,姐姐我還能大發慈悲放過你們!」跛腳姑娘還是穿著那身白裙,在夜幕河邊亮得像座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