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王遣圭也看出來了陳舊的意願，他應該是更希望晉入四階後作為教習進入學宮，而不是成為學員。
王遣圭只以為陳舊是拉不下這個臉去做學員：「其實陳先生這種接近三十歲的，在學宮裡也不少見，大概占了三成。」
「都是去學習的自主入道者？」陳舊好奇，畢竟留級也不可能這麼常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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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就是這些人留級了，王遣圭解釋道：「學宮沒有學習時間限制，想要畢業只有通過學宮規定的課程考試這一個條件。」
隨後王遣圭又想起陳舊上次問的：「上次陳先生問我學宮能不能函授，實際上——把道論學習調整到前幾年在家完成，理論學習完成後再到學宮完成技巧修習——這是大多數學生的選擇。」
「......」陳舊想起自家店裡的妹子。
「這個道論學習，沒有基礎的一般要學多久？」
王遣圭回答道：「兩到三年吧，但我看陳先生應該已經學習過這些了才對？」
「啊，是，我幫別人問的。」陳舊只覺頗為巧合。
「是為上次姓曾那個小伙子？」王遣圭顯然誤會了：「他入門了嗎？」
陳舊陡然想起來自己這幾天一直忘的是什麼，隱隱覺得不對，怎麼可能一直就忘這一件事？
他把這一情況跟王遣圭一說，王隊長就明白了：
「那看來這小伙子已經入門了，他感悟的應該是『存在之道』或者乾脆就是『遺忘之道』。」
這也行......陳舊瞬間明悟，學宮這趟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什麼時候去，怎麼去的問題罷了。
陳舊抬眼看向王遣圭，這麼一會兒功夫，那杯醋茶已經下去了一半。
真是狠人......
「王隊，學宮之事暫且不提，趁著今天有空，是不是帶我先了解一下你們鎮守的那處秘境？」陳舊問。
王遣圭癟了癟嘴，感覺舌頭有點發麻，緩了半天才道：「應該的，我先跟陳先生解釋一下探索秘境是幹些什麼吧。」
陳舊正襟危坐，側耳傾聽。
「秘境的成因我們尚且不知，但已經有了可靠的手段能提前預測秘境誕生地點。這一手段在學宮就會教。
但也僅是可以提前預測罷了，秘境的開啟還是隨機的。
好在，一是秘境誕生並非是一片區域覆蓋，而是一處一丈見方的入口；二是只有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誕生秘境的概率才會更高。
基於這兩個原因，秘境很少會對人類社會造成重大影響。」
王遣圭又指了指自己：「巡查局成立的契機就是需要組織人手清除野外隨機出現的秘境，至於怎麼清除......」
「我上次給陳先生提到過：秘境核心是一些裸露的大道，使得普通人也能直接看到接觸到大道符文。
但這些裸露的大道不是恆久存在的，隨著人類的觀測，祂們會逐漸閉合。而一旦這些大道完全閉合，秘境會主動驅逐境內活人，隨後永久關閉。
因此，巡查局消除秘境的方法就是派人趟出一條安全的通往秘境核心的路，然後送大量優秀的學宮學員進去。通過短時間內的大量觀測行為，快速封閉秘境。」
陳舊全程皺眉聽完，特別是王遣圭最後說的消除秘境的方式，完全就是飲鴆止渴，他問：
「不用已經入道的悟道者提供觀測，是因為一個人悟道的數量是有限的？」
這一點常菌庚和王遣圭都向他透露過。
王遣圭頷首：「沒錯。」
「那豈不是會導致悟道者數量急劇上升？你們巡查局能容納這麼多人嗎？」陳舊又問。
王遣圭頗為詫異，他推演得這麼快......隨後又肯定的陳舊的想法：
「是的，所以現在巡查局開始尋找新方法。
同時上面正在籌劃組建一個新的機構，來管理人數激增的悟道者。」
雖然感覺還有些潛在隱患，但既然自己對時局不熟悉，陳舊也不再多問，轉而問這次的秘境情況：「那你們這次需要解決的是？」
王遣圭沒急著回答，又給陳舊補充了一條秘境常識：
「秘境有兩種大的分類，一個是剪影類，一個是自然類。
我們對於秘境規模也做了一套劃分，小型秘境的影響範圍在一兩戶人家之間，中型秘境約莫在一個小村鎮或是一兩個較大的小區之間......」
「嗯？秘境裡有人類存在？」王遣圭話沒說完，陳舊忍不住打斷。
「不算是，那裡面更像是些歷史剪影在不斷循環，但都是些不見史冊的底層片段，裡面甚至有些是古時農戶扒灰捉姦、匪寨山頭劫掠小村的剪影。
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危險，但這些片段都會受到很深的力量扭曲。」
「力量扭曲是指......」陳舊沒聽明白。
「比如捉姦的農夫，可能會因為怒火攻心，他身周會形成一片無際火域，將周圍人迅速吞噬；而這一剪影在下一次循環時有可能會出現，農夫選擇原諒妻子，然後形成一片幽深海域，將人溺死在裡面。」
陳舊點點頭表示了解了，示意王隊繼續。
「大型秘境發生在一兩處較大的城市之間。我們這次碰見的就是大型剪影類秘境。」
陳舊見王遣圭似乎忘了提自然類秘境，於是又主動詢問：「那自然類秘境呢？」
「那種秘境進去基本上就是個死，除非你能賭對秘境中的力量是你所掌握的那類。
剪影類秘境還有喘息之機，即便是異化的力量，也並非不能相抗，而且，還可以隨時退出。」
看來巡查局在自然類秘境中吃過大虧。
「這些等陳先生到了學宮都可以查到，還是先說這次的秘境情況吧。」
「剛才提到的歷史剪影的說法其實不太準確，因為有些秘境中的情況，與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沒有關聯。
比如巡查局曾經重點標記的一處秘境，裡面是一場冰火人的戰爭。字面意義上的『由冰構成的人』與『由火構成的人』之間的戰爭。」
陳舊感覺有點熟悉，但是不太想得起來。
只聽王遣圭又道：「再比如我們這次需要攻略的秘境，裡面是一處自成一國的現代化都市，但裡面生活的只有兩類人：無足者和無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