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茶咖，陳舊桌前鋪滿了謄錄下來的情報。
他撐著腦袋整理孫梅事件的解決方案，同時筆下不停。
需要先讓孫梅安分下來......
下午去找王遣圭的時候還要問問他們準備怎麼處置孫梅......
陳舊通過王遣圭的隻言片語，能感覺到巡查局與其他部門有著非常明確的職責劃分——出了幾起這麼大的事，都不願意與案件主責部門共享信息。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份情報整理出來，巡查局應該能意識到孫梅身上存在某種非凡痕跡。
若是巡查局能承擔一部分受害者的補償善後工作，陳舊的壓力會小很多。
吱，黃沁推開吧檯小隔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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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提前察覺黃沁朝自己走過來，不緊不慢地收起桌上的紙張。
「老闆，這是我新配出來的『烏龍檸檬茶』，您試試咋樣。」黃沁笑眯眯地端來一杯冰飲。
咕，深褐似可樂的烏龍茶里，冒上來一顆小氣泡，啵。
「你這真不是可樂嗎？」吐槽歸吐槽，陳舊還是試了一口。
無氣，微甜，沒有酸味。
陳舊一挑眉，還不錯啊，轉頭看向少女：「可以，加進菜單吧，但既然沒有酸味就不要寫檸檬了，你再改個名字。」
頓了一會兒，黃沁腳步沒動。
「還有事？」
黃沁背手把托盤拿在身後，還有些不好意思：「老闆，你看這一個月也過了，我能不能轉正？合同是不是也能續一下？」
陳舊也沒想到她這麼急，「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是准大一嗎？不讀了？」
黃沁解釋道：「我錄取的那個，呃，專業，比較特殊，大一、大二的課程是要在家完成的，大三才需要去學校完成。」
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陳舊也只當是自己見識少，於是點點頭：「那就明天過來把續簽流程辦了吧。」
了結一樁心事，黃沁腳下帶跳地走開了。
陳舊感覺自己又忘了點什麼事。算了，應該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陳舊搖了搖頭，又投入了情報分析工作中。
當日下午，陳舊如約回去「先鋒律所」找王遣圭。
.........
這次律所里多了一個人，是名發量堪憂的肌肉猛男。
陳舊進去的時候兩人似乎剛談完。
肌肉男見到陳舊，微微點頭以示問候，隨後對王遣圭說：「那麼，王隊長，我就先告辭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說完就起身離去。
陳舊問：「這位是？」
「給你準備情報的那位同事。」
「......」以後就算要進巡查局也不能進情報部。
王遣圭又招呼陳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自製的醋泡岩茶。
陳舊眼觀鼻，鼻觀心，搪塞過去後直切主題：
「王隊，我看孫梅也有可能是名入道者？」
資料上的疑點列得清清楚楚，陳舊有此一問很正常。
王遣圭喝了一口醋茶，似乎自己也被酸得一個激靈，平復下來後才回應陳舊的問題：
「剛才情報部過來就是說的這事，他們去探查了一下。不只孫梅，她手下現在加她在內至少有四名入道者。」
嗯？
自主入道者這麼批發嗎？我以前怎麼一個都沒見過......
陳舊已經無力吐槽了，他現在更想知道巡查局是什麼態度：「那你們打算怎麼做？強行拿下嗎？」
「孫梅有可能是三階悟道者，那就不能強攻了。
悟道者一旦達到三階，除非合道的非人出手，不然不可能無傷亡拿下。
何況她身邊還有很多普通人，那就更不能用強了。」王遣圭不介意透露給陳舊，這也是情報部部長的意思。
「組裡目前的安排是，先安排一位隊長去友好接觸一番，補齊孫梅的資料，再決定要不要吸納。」
陳舊聽完又冒出個疑問：「吸納？就她犯下的這些事，不用坐牢處刑嗎？」
王遣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再一次勸說陳舊：「陳先生最好還是去學宮打一遍基礎，這樣對如今的修行界也能有個整體的認知。」
這次陳舊沒有敷衍過去，低頭認真權衡了一番。
王遣圭見狀也沒有催促他做決定，反而在旁邊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告訴陳先生為什麼要主張吸納孫梅。
而是背後有些比較複雜的原因，如果只單獨解釋這一件事的話，陳先生一定不會認同我們的決定。」
陳舊索性不再問這件事，轉而道：「那被孫梅的清掃鎮壓牽連到的這些普通人呢？巡查局會善後嗎？」
王遣圭輕聲嘆了口氣：「這不歸巡查局管。」
陳舊默不作聲。
似是察覺陳舊態度有異，王遣圭問：「陳先生是覺得自己一句話導致的這些事，心裡過意不去？」
隨後他又寬慰道：「即便沒有生下孫晉春，孫梅該做還是會做這些事。難不成陳先生覺得孫晉春的出生這件事也是帶著罪惡的嗎？」
陳舊搖搖頭：有沒有罪這件事不是我們想像出來的，既然員工手冊判定出來了，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解決。
王遣圭突然問：「陳先生是不是真的四階在望了？」
不等陳舊回答，他又提議：「若是陳先生真的突破四階，學宮可以用孫梅這些事的善後工作，換取陳先生在學宮任教一年。」
王遣圭心想：如此既解決了他心裡這道坎，又給了他打基礎的機會。
如果是其他自主入道者，王遣圭自然不會如此煞費苦心。
但王遣圭研究過陳舊的資料，他入道前並無接觸秘境的痕跡，這意味著他是憑藉自身積累感悟跨入這道坎的。
這類自主入道者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那類。
況且他閉關僅僅一個月，就讓第二條大道突破至第三階，就算陳舊是因為接觸到了某個秘境才做到這件事，那也是自主入道者里的百中無一者。
更何況......一個月打通一處秘境，那就更恐怖了。
陳舊一挑眉，對任教的提議頗為心動，但也不敢把話說死，而是謹慎詢問：「四階......可有什麼危險需要提前規避？」
如自己火道入三階時犯的那種錯誤，再來一次可沒這麼好運了。
王遣圭搖著頭：「合道的難點全在理解感悟上，只要能開始蛻變，完整晉入四階只是時間問題。」
可以說目前已知危險性最高的就是二進三這一次。
這也是巡查局對於三階悟道者更傾向於吸納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