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在得到可以免費在這裡自習的肯定答覆後,就給出了陳舊開店以來得到的第一份好評。
曾天化在櫃檯後若有所思,只覺老闆今天幹的事讓他大開眼界。
得把思路打開......
時間就在曾小伙的胡思亂想中飛快過去。
第二天陳舊慣例早起時,發現曾天化居然已經早早出了門。
詫異之中,陳舊又想起自己昨天好像也忘了問他修行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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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明天吧。
陳舊坐上車晃晃悠悠來到「先鋒律所」,防盜門打開,律所里空空蕩蕩,只有王遣圭一個人。
王大隊長聳聳肩:「他們要輪值,我也是托你這事的福,才能回來休息一會兒。」
陳舊把醋塞他懷裡:「說得這麼心酸,我看你的狀態反而比上個月好了。」
王大隊長把東西拎起來一看,頗為無奈:「我也不是把這東西當水喝,陳先生上次拿來的醋我們小隊到現在都沒用完。」
陳舊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兩人走進上次那間接待室,王遣圭也不廢話,直接將情報部整理的合冊扔到桌上,任陳舊自己看。
.........
「孫梅,女,洞庭石臂湖村人,新曆196年5月4日生人。
曾與丈夫王天權共同經營『天門歌舞廳』,新曆232年夫妻合離,後將歌舞廳轉讓。
經信息部核對,孫梅新曆234年1月曾與洞庭半仙城人陳舊聯繫,初步判斷為調查對象。
同年5月,孫梅誕下一女,取名為孫晉春。」
這一段旁邊還有一句備註:「新曆236年,天門歌舞廳因涉黑被查封,主要活動人員於逃逸過程中被當場擊斃。」
還真是生的女孩啊......
陳舊繼續往下看:
「新曆234年10月,孫梅變賣資產,還清舊債。後為撫養獨女,入職電瓷工廠。
新曆237年1月,從事貨車裝卸工作。」
陳舊一愣,大齡婦女干裝卸?開玩笑吧......
「新曆240年至新曆243年存在痕跡缺失。
新曆243年8月24日,孫梅在鯉城出現,一個月內完成包括天下會、八公社、轉布幫在內的鯉城社團大整合,並成為新的『鯉城社』實際掌握人。
截至情報統合之日,即新曆245年8月6日,『鯉城社』影響範圍外擴,疑似開始介入江城各社團。」
陳舊沒再翻下去。
他仰頭倒在沙發上,喟然長嘆:完蛋,中計了。
「水中月」果然不好拿。
僅就這麼幾段,陳舊已經可以想見孫梅造成了多少後果,而這些罪孽,大概率也要被算在陳舊身上。
難怪這次員工手冊還給了提前預判,讓自己能及時止損。
陳舊甚至有直接拿「水中月」將這件事的罪孽兌掉的衝動。
再往下翻,一條條罪行被統計得清清楚楚。
陳舊忍不住問王遣圭:「你們情報系統這麼完善,為什麼沒有提前制止?」
王遣圭已經看過這份情報,他一臉無奈:「三十幾億人的情報都在資料庫里,你要是不提這個人,她的資料再過十年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那這些事發生之後呢,負責破案的部門也不提取她的資料嗎?」
「資料庫持有者不允許。」
陳舊感覺有點荒唐,剛想問資料庫持有者是不是與孫梅有關係,又想起自己不是和孫梅一樣嗎?也是這麼多年沒被查到。
想到這陳舊忽然又有些慶幸,假道士裝了這麼多年沒被查。
而現在自己踏入了修行,以前忽悠人的說辭即使被找出來,現在也成了真的。
他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邊溜走,但是沒抓住。
陳舊回過神來,敏銳察覺王遣圭神色不太對。
「怎麼了?」陳舊問。
「你又要抓住第三條大道了?」王遣圭似乎很難以接受。
陳舊有點猜測:「為什麼這麼說?」
「剛才有三塊大道痕跡在你身邊閃爍了一下。」王遣圭說完才想起陳舊沒經歷完整的學宮學習。
深思熟慮之後王遣圭真誠地建議:「陳先生最好還是抽空把學宮的課程補一遍。」
陳舊不置可否:「再說吧。」
「我知道以陳先生現在的境界再去學那些可能不太合適,但那些是數以萬計的前輩們用命趟出來的經驗。」
王遣圭繼續輸出自己的觀點:「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總沒錯,基礎扎牢點也沒錯。」
隨後他又舉了個眼前的例子:「學習探查大道痕跡的方法,就是學宮基礎課程之一。」
陳舊被他說得有點心動了,但又實在不想動:「學宮有函授教學嗎?」
「......我沒聽說過。」
陳舊瞭然,點個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又拿起孫梅的情報查看:「再說吧。」
.........
陳舊苦逼記憶著冊子上的情報,偶爾會想:神識是不是應該有「拓印記憶」的功能才對?自己這神識怕不是閹割版的。
能不能把王遣圭打暈了拿回去複印一份?陳舊的想法逐漸危險起來。
雖然金點子頻出,但陳舊還是憑藉驚人的毅力擯棄掉這些想法,讀記到了最後一張:
「孫晉春,新曆234年5月4日生人,因Ⅲ型脊肌萎縮症右腿無法支撐行走,且無法使用生物義肢,故其母孫梅擲重金為其定做有一條機械義肢。
孫晉春小學期間有過三次轉學記錄,第一次為其母失蹤後再度出現時轉學鯉城;第二次因為四年級時敲斷同學四肢被勸退;第三次為今年,即新曆245年初,再度轉學至江城。
新曆245年8月6日,孫晉春疑似與調查申請人陳舊產生衝突,雖已化解,但存在後續矛盾集中爆發隱患。」
「......」陳舊再次為巡查局的情報系統驚嘆,同時也對整理情報人員的高情商感到佩服。
陳舊把最後一張紙翻到背面,上面還印著一張照片。
這一步就很多餘了......
陳舊把冊子放下,起身告辭。
王遣圭知道陳舊要趕快回去謄抄,故此也不多聊,只在送陳舊來到門口時,再次提議陳舊去學宮旁聽一年。
他善解人意,陳舊當然也不好讓他白等,臨走之前表示自己下午還會再來一趟,就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