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真山外圍,九天之上。
「馬承陵」盤坐雲端,雙目微闔,嘴角噙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生可慰,後生可委。」
——令人欣慰,可委以重任,但還不足以讓他們這些老前輩畏懼。
九霄之外有笑語飄來,絲絲縷縷全部鑽進「馬承陵」雙耳,沒往周圍泄露一絲:
「你小心別被這小子拽下來了。」
「馬承陵」睜眼反問:
「汝之徒孫?」
那聲音道:
「誰沒有個第一次呢,況且這次我又沒幫他。
你那山中精研此道,性功進度超過陳小子的可有兩手之術?」
「馬承陵」糾正道:
「徒子徒孫自走歧路,非我不教之過。」
暗處那聲音的主人聽了頭大:「你說說你,就不能與時俱進些,幹壞事的時候適應得不是挺好嗎?」
「馬承陵」拱了拱手,不與他爭:
「前輩知曉我志,此類勸語不必再說。」
隨後「馬承陵」又追問:
「前輩又怎麼不去傳『慧劍』?」
「沒必要,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說完這句後,那道聲音沒再出現,似乎已經離開。
三息之後——
馬承陵緩緩睜開眼,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裡是哪兒?」
.........
朗州州城,勻走藥堂。
秋老虎反咬幾天,城中不少老人遭了罪,藥堂忙得幾天沒閉店。
陳舊走到店裡的時候,整個藥堂只有三個學徒忙前忙後。
三個學徒里回春入門較早,做事穩重,常見藥方已經非常熟絡,抓藥前必先問清病症輕重,增減一番劑量。
所以即使回春抓藥慢很多,熟悉的病患也願意等。
另一名學徒看到陳舊走直接進來,趕忙提醒:
「這位道長,今日人多,要抓藥請先在外面稍等。」
回春聞言抬頭望來,看見陳舊,趕緊上前攔下說話的學徒。
「大銅,你先去忙,陳道長我來招待。」
上次陳舊過來拜訪師父的時候,大銅正巧去了城外購置原材,他認不得陳道長也正常。
回春放下手中戥子,陳舊連忙叫住他:
「無妨,你也先忙,幫我給廖先生帶個口信就行。就說三日後我請他到城西茶樓喝茶。」
陳舊說完也不好再打擾他們,再次婉拒回春的挽留,就轉身離開了藥堂。
「勻走藥堂」的廖先生也是一位築基高師,陳舊剛到朗州時就曾上門拜訪,暗中查探過他。
甚至因為廖先生在城中的名聲太大,陳舊一度將之列為重點排查對象。
最後卻發現這位廖先生其實是撫州大派玉雷山弟子,因年紀太大,已失銳意進取之心,被玉雷山遣送返鄉。
而陳舊在反覆試探下,才確定了此人果然沒有貪戀修行的想法。
廣收學徒,立辦藥堂乃是真心想為家鄉做一份好事。
這次陳舊再來找他,也並非又在懷疑他。
而是有求於人。
沒辦法,那日與七師姐約定好行程之後,陳舊就著手開始調查「外丹」相關信息。但詢問清盛道人後居然得到他對此一無所知的回覆。
又或者是玄壇觀在長年的落寞之中,有選擇地只保留了法脈核心傳承?
因此,陳舊思量一番,只能寄希望於廖先生對外丹道能有印象。
.........
是日,風和日麗。
茶樓靠河的小隔間裡,陳舊一直等到午食上齊,廖先生才匆匆趕來。
「陳道友,見諒。堂中出了點事,東奔西走了半日,這才耽誤了時辰。」廖先生面帶歉意解釋道。
「什麼麻煩事,若是還沒處理完,可以說與我聽聽。」陳舊要探聽消息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因此主動提出可以給廖先生分憂。
「不是什麼大事,頂多算是有些許奇異。」廖先生擺擺手,隨後看著桌上的燒雞食指大動:「要不先吃吧?」
他在玉雷山時就是這樣的性格,不做作但也不討喜。或許正因此,老了被遣下山也沒有一個朋友說情。
陳舊示意廖先生隨意,然後看著他一口口肉得胡吃海塞,一口口茶得牛飲。
等廖先生吃得差不多了,他這才又問了一句:「不知是什麼事,居然能當得起廖先生一句奇異?」
廖先生吃完最後一口又狂飲幾大杯,叫來茶博士添了次水,最後才回答陳舊:
「刺史蘇直的妻家小叔,你可有印象?」
「孫福重?好像被送進軍營做了個牧養人,他染病了?」
廖先生慣常不會饒彎子,搖頭否認:
「是要我去看看他養的馬。」
陳舊滿是詫異:
「馬有了恙,居然也來請你這個煉丹大家?」
「陳道友誤會了,並非馬得了疾請我過去診斷。他們是覺得那匹馬生了靈智,請我過去打個眼。」
「哦?」
陳舊在008區待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除了化妖的旱魃,其他的妖獸精怪還沒見到過。
廖先生撫著長須笑道:「道友且安坐,我去看了,靈智未生。」
「至於他們說的,脫帽僵直不動,帶帽千里狂奔,我猜是有人專門訓練過。」廖先生又給這件事定了性。
陳舊又將自己對精怪的疑惑拿出來問。
廖先生給的回答是:
「有修道士的地方飛禽走獸難以生智,但在一些荒野大川妖獸精怪還是很常見的,」說完怕陳舊誤會,他又解釋:
「我們常說的靈智並非簡單的聽得懂人言,判斷標準是能否理解修行法,開始修行。」
陳舊腦子裡突然蹦出玄壇觀無修行資質的六位師兄弟......
隨後趕緊搖搖頭甩掉這個罪惡的想法。他們無法修行大多是身體原因......
吃人嘴短,廖先生主動詢問陳舊找他有什麼事。
「先生可聽說過外丹之道?」
廖先生點點頭:「大名鼎鼎,不過外丹道不是已經被天道抹除了麼?」
陳舊大喜,連忙追問。
許是太久沒有接觸這個詞,廖先生思考良久,才組織起語言:
「如果說內丹成仙是將修行者身體當做爐鼎煉製一粒身內金丹,那外丹道就是將身體換做銅鐵爐鼎煉製身外金丹。」
陳舊心中一動:
「那豈不是身體殘漏,無法積蓄法力之人,也可以藉此邁入修行?」
「沒錯,上古之時的殘漏之人就是如此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