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道兄，承陵此來拜訪還想確認一番，」馬承陵話語微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道兄昨日收走『丙丁離火』的是法器，還是......道術？」
「是法器如何，是道術又如何？」
「若是法器，承陵願意以二換一；若是道術，承陵只求道兄祝我一臂之力！」馬承陵眼裡透著熱切。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陳舊無可無不可:「說來聽聽，什麼事。」
意思是他用的道術？
馬承陵反問:「道兄昨日使的是七十二地煞術里的『吐焰』?」
「不是。」
馬承陵精神一振，他想到陳舊操控青色罡氣的手段:「那就是天罡法『迴風反火』？」
「不是。」
他又疑惑了:「那是什麼？」
陳舊也學他，不回答轉而反問:
「吐焰可以吞食火焰嗎?」
「任何術法運用到極致都可以觸類旁通。」馬承陵有求於人，只好老老實實回答。
陳舊對他的眼力勁很滿意，又問:
「那掌握『御風』和『借風』有什麼區別？」
馬承陵似乎沒懂:
「『御風』只能有風時控制風，『借風』只能無風時生風啊？」
借風只能無風生風？和自己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陳舊解釋:
「我的意思是這兩道法術運用到極致有什麼區別。」
這次馬承陵想了很久，兩人一壺茶飲盡才給出解釋:
「如此相近的術法要領悟到大成，勢必意味著施術者對另一道術法也有感悟。」
「意思是說一個人學了借風，要想大成必須把御風學了？」
「......相差不大，不如說是要領悟出另一道法術。」
馬承陵說完就甩出來免責聲明:
「我先說好，這是我猜的，玄都山第三代弟子還沒有哪個能術法大成。」
玄都山這麼拉胯?陳舊有些詫異，是因為陽神道出問題這件事?
「欸，」馬承陵不滿道:「道兄這是什麼眼神?」
「抱歉，那戴仙山三代弟子能有幾個術法大成？」
馬承陵「......六個。」
陳舊瞭然，遞過去一個我理解你的眼神。
不待馬承陵發作，陳舊大度地解釋了他之前的問題：
「我用的是『厭火術』。」
馬承陵雖然自幼習道，但也常看些閒書，立馬猜測:「厭火國人？」
陳舊點點頭:
「是，『吐納炎精，火隨氣烈，理有不熱』。」
馬承陵稍一琢磨就回過味來：
「吐？納？不熱？你這跟『吐焰』、『服食』、『坐火』合一塊有什麼分別！」
「當然有區別，」陳舊帶上十分遺憾的表情，扼腕嘆息：「只能服食火精，還是限制太大了。」
拋去貧嘴的成分，認真地說，陳舊對「大老闆」給的術法在008區究竟是什麼定位還是有些猜測的。
首先自己在008區動用的無疑是術法大成，甚或說是術近乎道的效果。
所以這兩道術法可以幫自己在017區直接接觸風、火兩條大道。
而跨區後的術法「降格」，也不是單純的刨除術法大成後的拓展部分，否則「借風」在017區不可能實現控風聽風的效果。
再結合剛回到008區時陳舊發現的，兩個大區風、火大道的差異近乎80%來看。
他可以斷定，產生「降格」就是因為有大道偏差。
要驗證也「簡單」，只需要把兩大區的大道符文的偏差一一對比出來，然後在017區嘗試找到相近符文替代施法就可以了。
芸芸還在的時候就愛玩這種「找不同」遊戲......
馬承陵罵得嘴都幹了，但對面道人看著跟沒聽到一樣，甚至還一臉失望的表情。
要不是打不過，他早掀桌了。
呼......馬承陵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為了機緣，忍了。
馬承陵反客為主，提壺給陳舊斟了杯茶，自信笑道:
「這些先不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道兄昨日收納的『丙丁離火』已經崩解了大半？」
陳舊察覺屋頂上趴了個人，一反前態，撫掌『驚嘆』：「承陵道兄神機妙算！」
「......」馬承陵被噎了一下：「因為昨日那些都是『浮火』，沒有『火精』維持。」
陳舊真心實意求教:「那敢問何處能尋得這『丙丁離火火精』吶？」
「這可巧了！在下偶然間撞見一處上古真仙遺蹟，裡面似乎就有道兄所需火精！不如道兄與我共往！」
「既然是承陵道兄發現，那在下只取火精！」
「欸！道兄生分了不是！殿中典籍原典歸我，道兄要抄錄多少自便，再有其餘物品也盡可平分！」
「是極是極，只是我那師姐居然也想同行，這不是挑撥你我二人嘛，我馬上拒絕她！」
「......不妨事，三......三人平分！！」
「承陵大義！既然你還有蘇老太爺之事要忙，我也不能催你，不如等我......等你忙完給我留言如何。」
「......應該的，應該的。」
對話在一片「和氣生財」的氣氛里迎來結束。
.........
林玦躡手躡腳爬下屋頂。
四師兄屁顛屁顛跑過來，拉著他又走開好幾里才問：
「怎麼樣？他們說啥？」
林玦一字一句複述，末了又擔心地問:
「陳師兄說師姐在挑撥他們......是不是因為那地方太危險，他不希望師姐去啊？」
四師兄看他的眼神里充滿憐憫——這孩子養廢了。
「你有哪個師姐喜歡冒險？會跟他出去？」
林玦認真數了數:
「六師姐不能修行，七師姐只喜歡閉關，九師姐......」
四師兄豎著耳朵細細聆聽。
林玦糾結了好一會兒，才給九師姐下了結論:
「九師姐雖然不喜歡修行，但是她愛玩啊！
我看十有八九，他們說的就是她。」
四師兄氣得錘了林玦一個趔趄:
「小九是你師姐，也是陳師弟的師姐嗎？」
林玦恍然大悟:「噢！是哦。」
然後又滿腦子疑惑地問:「那他們說的是誰？」
.........
陳舊送走馬承陵，先回屋收拾好茶具，然後抄起那一大袋銀錠，找到微壽。
大師兄也一腦門疑惑:
「什麼一千兩，這裡最少二千兩吧？」
嘶......
陳舊反覆回憶，最終確認自己看到銀錠的時候沒漏什麼反應。
感情福星還是個老陰啊。
雖然沒吃到這一塹，但是還是得長一智，自己得多接觸這些東西。
嗯，回去得好好鞭策曾天化小朋友，要努努力讓老闆在017區也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