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門檻

  「師兄見諒,我昨日整夜沒合眼,午食還得師兄操心。」陳舊略帶歉意地看向微壽。

  微壽又是哈哈一笑,道:「師弟先休息,不在乎這一時,唔......著急的也不是我,哈哈。」

  說是要麻煩微壽,但陳舊還是將一枚手鐲遞給微壽:「我從州城帶了些小吃食,師兄給眾師兄弟分了吧。」

  微壽接過手鐲又問:「師弟晚上打算做什麼菜?我給四師弟傳訊,讓他帶點食材回來。」

  陳舊略一思索,知道自己不在,他們應該不會動調料:「帶點梅花肉......再去鎮上買點腐乳、白芷粉吧。」

  「行,師弟先回吧,不耽誤你休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有勞師兄替我向觀主問個好。」

  「放心,一定帶到。」

  .........

  傍晚,師兄弟們圍坐在院落里。

  六師姐微耘端著最後一盤叉燒肉、一盤青菜走出來,掃視一眼桌前眾人,疑惑地問:「沒人告訴師父,陳師弟回來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居然還是四師兄靠譜點:「大師兄過去了,既然他們都還沒過來,許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微耘皺著眉,還是有些擔心:

  「誰去後山看一下。」

  林玦雖然嘴饞陳師兄的手藝,但對師父師兄的擔心也不假,自告奮勇:

  「我去吧。」

  一旁的七師姐伸手壓下這位小師弟:

  「你坐著。」

  隨後七師姐又解釋道:「都不用去,他們沒事,馬上就來。」

  十二位師兄弟里七師姐修為最高,既然她說沒問題,其他人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陳舊收拾好灶台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眉梢一揚,「借風」側耳傾聽起後山的動靜。

  不知是因為聽到師父師兄無恙,還是因為不用去找人,總之,林玦又高興起來,起身挨個給師兄師姐們盛飯。

  不多時,陳舊這邊就聽到了關鍵信息。

  解除借風,他一邊擦手一邊朝桌上眾人道:

  「你們吃,我先去洗下身上的油鹽氣。」

  師兄弟們知道陳舊是個愛乾淨的,也沒起什麼疑心,只是一味眉開眼笑地感謝陳師兄的「投餵」。

  陳舊也笑了起來:「四師兄帶回來的肉有很多,不用給我們留,敞開吃。」

  隨即轉身離去。

  七師姐深深看了遠去的陳舊一眼,什麼也沒說。

  .........

  後山,一處斷崖。

  微壽陪著師父清盛道人坐在斷崖邊。

  平日裡上房下地也不知疲倦的大師兄,此刻才顯露出與年紀匹配的老態。

  微壽的眼眶有點紅,反倒是身前盤坐的老道精神矍鑠、興致勃勃地細數著山下小鎮的點點燈火。

  陳舊怕驚到崖邊的二人,遠遠地就踩出厚重的腳步聲。

  微壽聽到腳步聲一驚,回頭看到是陳舊才鬆了一口氣。

  清盛早知是陳舊上山,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回頭招呼他坐過來。

  陳舊瞧著這位鶴髮老道開心的模樣,竟生出些許自責。

  他走上前輕聲詢問:

  「觀主此番結果如何?」

  清盛輕笑一聲,搖搖頭:

  「你呀,明知故問。」

  說著,清盛似是自嘲,似是發泄,仰頭長嘆一聲:

  「師父,您老人家可真行啊!給我取這麼個道號。

  二十年前我以為自己已經磨礪得夠沉穩了......沒想到臨了還是『氣盛』了一回。」

  說著老道又轉頭看向大徒弟:

  「大春,你這微壽也不吉利,要不給你也改個道號?」

  微壽道人縱使生得八尺魁梧之軀,聽到熟悉的俗名,亦是有點承受不住:

  「師,師父,微壽挺好的,肯定也能活到您這歲數呢。」

  「是啊,我也差了一步,只能得個『微壽』罷了。」

  微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正要開口補救,卻被陳舊搶了先。

  「觀主似乎心情不錯,可是摸到五氣朝元的門檻了?」

  清盛扭頭看向陳舊:

  「還得多謝你傳授的『水火相濟,龍虎抱丹』之法......不要多想,是我自己不爭氣。」

  說著,清盛似是想起了什麼,同時告誡身旁二人:

  「嘗試五氣朝元不要超過三次,第四次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這是清盛拿命撞出來的經驗。

  「弟子謹記。」

  「在下謹記。」

  清盛又安慰二人:「板著個臉作甚,又不是死到臨頭了,至少還有一個多月可活哩!」

  隨後他又期盼地看向陳舊:

  「真的不願意接我萬真道統嗎?」

  陳舊依然堅定地搖頭。

  清盛有些失望。

  三人又坐著看了半個時辰夜色,老道才帶頭坐起身:

  「回去吧,再待下去,小七也壓不住他們了......老大你先把眼睛擦擦,這像個什麼話。」

  四方星宿迅速爬上夜幕,老中青三人磨蹭了半天才開始下山。

  漆黑的山路上響起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微壽驚呼:

  「師父!您慢點!」

  隨後就是老道窸窸窣窣的摩挲聲:

  「嘶......」

  片刻後,老道緩過勁了:

  「小舊,你好像還沒有道號吧?」

  「沒有。」

  「介意我給你取一個麼?」

  「......陳舊感激不盡。」

  「那就取個......」

  .........

  第二天大清早,林玦跟四師兄躲在柴房探頭窺視著院裡。

  師父和陳師兄不知在說什麼,平素愛嘮叨的大師兄在旁邊反而一句話沒說。

  「四師兄,你怎麼看?」

  「小伙子長進不少啊,我正要問你,居然學會先聲奪人了。」

  「嘿嘿,四師兄教的好。」

  「那你怎麼看?」

  「......」林玦覺得自己又學了一招:「站著看。」

  「哈,逗逗你而已,別賭氣嘛。」

  四師兄微霽向來放浪不羈,所以接近知天命的年紀還是鬼點子一冒一大把。

  「師父和陳師弟看起來很開心啊,唯獨大師兄悶悶不樂的......」

  微霽一通分析,最後靈機一動:

  「你說會不會是陳師弟答應入門了,師父要把觀主傳給他?」

  林玦一陣鄙夷:「你覺得大師兄會因為這種事不高興嗎?換你還差不多。」

  「嗯?你小子什麼意思,開個玩笑而已,較真幹嘛。」

  過了一會兒,微霽又探頭探腦地問:「你說會不會......」

  話沒說完,後院大門猛得被推開,六師姐微耘跑了進來:

  「陳......師,師父。」她沒想到師父今日居然有閒情在院裡曬太陽。

  陳舊問:

  「師姐,怎麼了?」

  微耘還記得正事:「噢噢,外面有貴公子找你,說是姓馬。」